凡煙小說

第四十一章 選拔(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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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間所有的源術紋路都是承載在不同的源材上的。

莊雲州之前曾試過用源力直接書寫文字,卻沒有任何源術產生。那時他便有了猜測,這個世界源材本身的力量和字的結合才產生了源術。所以,若想成功拓印一個源術,單單知道源術紋路的寫法是不夠的,還需要得到承載這個源術的源材的本源力量。

而每個源材本身蘊含的力量都是不一樣的。正如世界上沒有兩片相同的葉子,哪怕同一種東西,生長環境的不同,也會造成一些輕微的變化。之所以拓印師必須要有虛海,就是因為只有虛海才能產生虛源力,只有虛源力才能夠調整源材的力量。

舉例而言,畢海波的火系源術來源於一塊火焰晶石,這塊晶石生在的西境火山,叫它為‘A’,而莊雲州此時拿出另一塊火焰晶石,它生長在東境的火山。因環境的不同,它和西境的火焰晶石力量就有著細微的差別,那麽叫它為‘B’。虛源力能做到從畢海波的小火苗中分離出‘A’的力量氣息,照著‘A’的氣息調整‘B’的力量,使它變成‘A’,這個過程叫做虛化。

源材經過虛化後,莊雲州在上面書寫源術紋路,這個源術才能成功拓印下來。

當然,兩個源材不一定要同樣品種,大部分源術有自己偏愛的源材屬性,只要是相同性質的源材,都可以作為這種源術的承載體。若是平時,火系除了火焰晶石,還有太陽金晶,爆炎樹等等,可對現在的莊雲州來說,源材之間的差異越小越好,時間緊迫,差異越小,用時越少。

而幸運的是,上源材辨識課的時候,陽明給了他很多教材,而其中就有五顆產地不同的火焰晶石。

火苗在落入虛海的瞬間,莊雲州神念微動,一顆火焰晶石被他從儲物石中取了出來,托在手上。

虛海中,老老實實懸浮著的小火苗被則被虛源力整個包裹起來,包裹著火種的虛源力分離成絲探入火種中,在顫動中將畢海波本身的源力一點點剝離,火苗漸漸縮小,最終只剩下綠豆大小的源材本源力量。

莊雲州松了口氣,裹挾了一絲源材本源力量的虛源力從手心鉆出,輕而易舉的進入了火焰晶石中,霸氣的逡巡在晶石內部,調整著整個晶石的力量。直到最後一絲細微的不同也被同化後,莊雲州微微勾了一下唇角,又換了一塊。

綠豆大小的源材本源力在五次虛化後中消失在虛海中,而莊雲州身邊則多了五塊虛化好的源材。

接下來就是最重要的一步了,拓源。

莊雲州拿起一塊火焰晶石,源力凝聚手指,飛快的在半空中畫出一個‘火’字的甲骨文形象,閃著熒光的紋路漂浮在半空中,神奇又美麗。

他眼神一凝,瞬間化指為掌,灌註著源力的掌心狠狠的拍在‘火’字紋路上,將它往晶石上壓去,就在紋路要貼上晶石的時候,一種阻抗力同時從火焰晶石和源術紋路上傳來。莊雲州並未理睬,繼續強行往下按壓著。

本來只是甲骨文形象的‘火’字紋路身上飛快的添上了各樣的痕跡,密密麻麻的,就像是經過了無數戰場而活下來的士兵,身上布滿了傷痕,這些傷痕密集到幾乎將原本的紋路全部淹沒。

最終,在莊雲州的強壓下,源術紋路顫抖了兩下,化為一道流光,投入了晶石當中。

阻力瞬間消失,莊雲州松開手,看過去,此時在他手中的正是一個九級源具。

對於源具的等級不高,莊雲州並不意外,火焰晶石本身就只是六級源材,最多也只能成為六級源寶,他追求速度,也沒有時間和精力消除雜紋,能得到一個九級源具,已然是他虛海強大,外加這段時間學有所成的表現了。

五枚九級源具完成後,莊雲州稍微調息了一下,便保持著隱身的狀態進了石洞。

???

蛇類視力不好,所以並不靠眼睛觀察,而是靠舌頭上的紅外線感知能力,可以感知到發出熱量的物質。符離化身成蛇之後,在這種黑暗的山洞中,偵查能力反而比身為人身的時候更強。

畢海波左右手各舉著一個火球,照亮了一部分的洞穴,從洞口看,這個洞穴似乎並不高,然而進入之後,小隊的眾人才發現這洞穴別有洞天。

山洞進來經過了一小節隧道,可往裏走了大約100米之後,原本那種身處隧道而產生的被壓迫的逼仄感頓時消失,使人不禁產生了一種天空瞬間寬廣的情緒。

眾人擡頭看去,畢海波用來照明的火球只能照亮頭頂的一小塊,更高的地方仍是一片黑洞洞。

風藏水瞇起眼,似乎瞧著那黑暗的最頂端若有似無的散發出零星的亮光。可在這種黑暗的地方,人眼映照在火光中,也有可能只是錯覺。

“畢兄,扔個火球上去照一下上面。”風藏水忽而道。

畢海波點點頭,將右手的火球盡最大的力氣朝山洞上空扔去,火球綻出明亮的火花,快速的上升又下墜。

“這山洞好高。”烈熾陽忍不住嘆了一聲,畢海波那一扔至少扔出幾百米的距離,然而從火光照亮的範圍來看,還遠沒有照到洞頂。

“小心,山蛛發現我們了。”符離嘶嘶的開口,從進了這個山洞他就一直在觀察,這山洞裏的活物共有十幾個,蜘蛛形狀的有六只,剩下的形狀各異,應該是其他被青身血紋蛛抓來的異獸,這其中只有兩個是人形的。

看來遂園中除了李茉莉,還有一個倒黴鬼也被青身血紋蛛抓了。

“嗯。”聽了符離的話,風藏水點了點頭,剛才在畢海波扔出火球的時候,山壁上也有些細微的響聲,‘哢哢’的,似乎是什麽堅硬的東西敲擊在山壁上發出的。

“它們下來了。”符離嘶嘶的道,快速的報出幾只蜘蛛的方位,“東北方向兩只,東南方向一只,西南方向一只,西北方向一只。”

“還有一只呢?”烈熾陽一邊喊,一邊快速跟風藏水、畢海波背靠背,站成一個三角。他娘的,這些蜘蛛居然還懂得合圍。

“頭頂!”符離嘶叫一聲,“畢海波,火盾朝上,放!”

近一個月形成的小隊默契讓畢海波條件反射的手心朝上,一人大小的火焰大盾直直朝著正上方砸去,借著火光,他看到一只青身血紋蛛用蛛絲吊著自己,懸空在三人正上空,青色的蛛腿閃著金屬般的光芒,正要朝下紮來。

火盾撞上蛛矛,灼熱的火焰燎了青身血紋蛛身上的蛛毛,在那蜘蛛痛苦的嚎叫身中,一盾牌將它拍在了一旁的石壁上——

上方的危機暫時解除,而更多的危險撲面而來。五只青身血紋蛛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到了火光照耀的範圍內,風藏水眼神緊盯著東北邊的兩只,源術悄無聲息的發動。

‘刷刷刷’蜘蛛爬行的山壁上突兀的刺出一排尖銳的石刺,有一只最高最尖的正正刺穿了一只蜘蛛的腹部。青色的血液順著石刺流下,那只蜘蛛短促的叫了一聲,八條蛛腿瞬間因疼痛而蜷縮了起來,但它的反應很快,忍痛把蛛腿撐直,硬生生要把自己從這石刺中拔出。

“老實呆著吧!”烈熾陽自然不會讓它得逞,一個水球砸下,剛將自己拔出的蜘蛛猝不及防之下再次‘噗嗤’一下,被石刺穿透,這次穿的更加徹底,它劇烈的抖動了幾下就不動了。

同伴的死亡似乎激發了青身血紋蛛的兇性,剩餘的五只尖嚎著用八只腿‘哢哢’敲擊著墻壁,而後爬行的速度瞬間快了一倍。

風藏水試圖故技重施,無數的尖刺在蜘蛛爬行過的時候,從山壁中毫無預兆的刺出。然而在山壁上爬行是青身血紋蛛的本能本領,風藏水的控土術又還沒有強到毫無波動,源術發動的瞬間山壁內部的細微顫動幾乎成了蜘蛛的預警器,這種細微的震動被蛛腳上的細微毫毛放大,青身血紋蛛能輕易的辨認出石刺出現的方位。

一旦蜘蛛們有了提防就再沒有一根尖刺傷到它們。唯一的好消息是,為了躲避這些尖刺,蜘蛛們在山壁上跳來跳去,著實給隊員們爭取了不少時間。

但這樣也不是辦法,控制堅硬的石壁比控制柔軟的土壤費力多了,長久下去,對風藏水的源力是個不小的消耗,更何況,這只是蜘蛛們試探的攻擊。

在發覺難以靠近之後,其中一只個頭稍小一些的蜘蛛短促的叫了兩聲,隨後有兩只蜘蛛退後,躲入了山壁上凸起處形成了陰影中,不多時,另外三只也不見了身影。

畢海波又扔出幾個光球,試圖找出蜘蛛們的行蹤。然而每次當火光照過去的時候,只能照到些許晃動的黑影。

“它們在借著石壁的陰影不停變幻位置接近。”符離帶著嘶啞的聲音提示。

符離的話音剛落,一條蛛絲詭異的從黑暗中帶著破空聲飛射而來。蛛絲上沒有任何熱能,符離也沒能提前發現,直到蛛絲進入了火光的範圍。

“去——!”手一揚,一條火蛇撲過去,繞著蛛絲飛快盤旋纏繞,那蛛絲就瞬間被燒成了灰燼,畢海波得意的一笑,不屑道,“就這點兒能耐還想……草!”

話音還沒落,幾十條蛛絲同時從四面八方各個詭異的角落朝著小隊幾人疾射而來。畢海波瞪大眼睛,罵了一聲,雙手合十,而後猛然拉開,一道火墻從小隊外圍突然升起,成圓桶狀將三人一獸罩在裏面,蛛絲在接觸到火墻的瞬間就被高溫燒成了灰燼,大量的灰落在幾人腳邊,散發出青身血紋蛛獨有的味道。

火墻落下。

黑暗中‘哢哢’聲再次響起,蜘蛛們在山壁上爬動,蛛絲淩厲的破空聲讓幾個人心頭都是一沈。畢海波的火系再克山蛛,但他的源力總是有限的。

漫天的蛛絲似乎無窮無盡,畢海波將三人一獸護的密不透風,而烈熾陽和風藏水在符離的提示下主攻,只是這些蜘蛛一直不停的變換位置,往往符離剛報完,它們就變換了位置。

忙了半天,只給這五只蜘蛛添了些傷,烈熾陽心中又氣又急。一咬牙,雙手在胸前交叉,濃厚的源力凝聚,帶著雷霆的氣勢超前一揮:“萬劍齊發!”

一萬把由水源力結成的長劍,朝著四面八方發出了毫無差別的攻擊,這樣密集的水劍攻擊下,黑暗中傳來兩只青身血紋蛛痛苦的嚎叫。

“擊中了!”符離嘶叫,“西北、西南。”

風藏水反應迅速的補了兩根石刺,符離的蛇眼看著那兩處漸漸熄滅的紅色生命體,喜道:“死了兩只。”

蛛絲的壓力大減,但眾人還沒來及高興,就聽畢海波勉強的聲音:“我源力快枯竭了。”

烈熾陽也是苦笑一聲:“我也快了。”

殺死兩只青身血紋蛛的喜悅瞬間消失,符離只覺得被一桶冷水當頭澆下。

風藏水沒說話,一言不發的將畢海波和烈熾陽護在身後,畢海波的火焰漸漸已經應付不了飛來的蛛絲,烈熾陽和風藏水不得不加入了防守的隊伍。

“這樣下去不行。”風藏水眉頭緊皺,這地方沒有光亮,十分不利於他們戰鬥,若是能看清蜘蛛的動向,他們也不需要這麽被動。

正當戰局的天平開始向青身血紋蛛一方傾斜的時候,莊雲州的聲音忽而在不遠處響起:“風兄,接住!”

五枚帶著紅色亮光的晶石淩空而來,風藏水一把接住,一看之下頓時大喜,喝到:“來得正好。”

五枚源具一同激發,頓時將這山洞照的如同白晝,青身血紋蛛失去了黑暗的保護,暴露在眾人眼中,威脅霎時大減。符離哈哈一笑,帶上一枚火系晶石,又化身成一只三耳山彪虎,朝一只躲在不遠處的蜘蛛撲去。風藏水的控土術全力發動,很快剩餘的三只蜘蛛在兩人的攻擊下頹勢漸漲。

畢海波和烈熾陽見此局勢,松一口氣的同時趕緊就地拿出源晶來吸收調息。

終於在符離和風藏水的合擊下,三只蜘蛛傷口增多。

眼看就要性命不保,為首的那只體型較小的蜘蛛嘴裏忽而發出一聲尖嘯,另兩只蜘蛛在這聲尖嘯聲中顫抖了一下,忽而不要命的一般的朝兩人襲來,而那只小蜘蛛卻出乎意料趁同伴發動自殺式襲擊之際,飛快的轉身,朝著山洞頂端飛快爬去。甚至在經過蛛網時,也不知為什麽,那只小蜘蛛居然吐絲拉住了一個被蛛絲包裹起來的長條形生物,就這麽帶著一起往洞頂攀爬而去。

符離看來一眼,頓時大驚:“那裏面是個人!”那個蛛網包裏正是唯二的人形生物,不管是不是茉莉,他們都不能見死不救。這是當初入遂園時,抱樸宮掌宮長老宣布的鐵律之一。

畢海波見狀,趕緊結束調息,一道火蛇直奔那小蜘蛛而去,然而,此時那蜘蛛已然爬的很高,畢海波的火蛇追著它的屁股,還沒到就落了下來。

莊雲州眉頭一皺,快速道:“畢兄,烈兄,把你們的火焰源具給我。畢兄,等下控火就交給你了。”

雖不知他要幹什麽,畢海波和烈熾陽從他成功拓印出五枚源具後對他而決定再無質疑,趕緊將晶石給他。莊雲州兩手各握一枚,兩手交疊一上一下,神念全力而出,將兩個源具裏的源術紋路瞬間逼出源晶。

兩字‘火’字紋路懸浮在半空中,一上一下,組成了一個新的源術紋路‘炎’,頓時沖天的火焰升騰而起,莊雲州急道:“畢兄,快!”

畢海波從極度的震驚中驚醒,控制著這龐大的火焰沖向那幾乎要爬到山頂的青身血紋蛛,將那蜘蛛瞬間淹沒在巨炎中,淒厲的嚎叫聲短促了響了一下,就再沒響起。與此同時,風藏水的石刺刺穿了另外兩只窮途末路的青身血紋蛛,整個山洞中再無危險。

莊雲州松了一口,收回手,那沖天的火焰緩緩消散在空中。

山洞頂端有光照了下來,眾人都是一楞,擡頭看去才發現原來這山洞的最頂端居然是這座山壁的山頂。山頂原本有個洞口,被蛛網密密麻麻封住。剛才那沖天的火焰不僅燒死了為首的青身血紋蛛,將蒙在山洞上的蛛網也一並燒毀,這才有天光照下。

在天光的照耀下,被小蜘蛛裹挾走的蛛網包從山洞頂端落了下來,烈熾陽托起一道水床,將人接住,又指揮畢海波將山洞腹部的蛛網上粘著的獵物弄下來。

異獸型的直接弄死。人形的揪出來,就在畢海波手指點著火準備將蛛網扒開的時候,莊雲州忽而握住他的肩膀:“別全部燒掉。”

畢海波一楞:“為什麽?”

莊雲州清了清喉嚨,不自在的道:“茉莉她,應該沒穿衣服。”

眾人這才想起這一茬,畢海波嚇得把手一縮:“我去,差點兒壞了小姑娘的清白。”這兩個人形蛛網幾乎差不多長,畢海波也分不出那個是茉莉,索性都從頭部小心一劃,將兩人的臉露出。

左邊蛛網裏的小姑娘昏迷著,除了被蛛網包裹呼吸有些不順暢的蒼白,沒有任何問題。風藏水在茉莉身邊給她凝了個石屋擋住旁人視線,又將衣物放在旁邊,輕輕的叫了她兩聲,將人給喚醒了之後,安撫了兩句便出去了。

而另一個被蜘蛛抓住的則是個瘦小的男性,畢海波就沒客氣了,把蛛網給他除了,簡單粗暴的把人推醒了:“誒誒,醒醒,醒醒。”

男子在持續他持續不斷且逐漸加大的力道中終於睜開了眼,想起自己遭遇了什麽之後,瞬間驚呼:“蜘蛛!”

“沒蜘蛛。”畢海波拎著人的後領子一把把人拽起來,“都已經被我們弄死了。”

那人這才反應過來,忙躬身道謝:“多謝各位救命之恩,在下抱樸宮吳家翰。”

“你一個人?”風藏水皺眉。

吳家翰搖了搖頭:“並非一人,小隊的人應該也在找我。”

李茉莉穿好衣服從石屋裏走出來,莊雲州看了看四周:“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回營地?”

幾人早就不想在這裏呆了,自然無人反對。

吳家翰沒有在幾人的小隊營地久留,再三道謝後便離開了,臨走時,吳家翰不留痕跡的打量了莊雲州幾眼,隱蔽的沒讓任何人察覺。

營地只剩下自家人了,畢海波長出一口氣,把自己扔到草墊上,揉了揉肚子:“餓了。”

李茉莉覺得因為自己讓大家這麽辛苦,很是過意不去,自告奮勇的給大家做了一頓午飯,雖然味道一般,但眾人也算是給面子,吃的香甜。

吃飯的過程中,大家聊起青身血紋蛛,符離始終覺得這事兒不太對:“青身血紋蛛怎麽會突然間襲擊起異獸和人類了呢?一般情況下,只有在食物極度匱乏的時候,它們才會勉為其難的吃點肉食。可這片地兒屬於林地,按理說不應缺食物啊?而且,你們想過沒有,剛才那只蜘蛛首領,逃命的時候還不忘帶上獵物,太不尋常了。”

許是因為他的源術是變身術,符離對各種異獸的習性都非常有研究,這件事兒弄不明白他實在有些難受。

莊雲州聽符離這麽說,心中也泛起了疑惑,若是這一片出了什麽變故,那可不是什麽久留之地。這麽想著,視線不經意掃過屋外,莊雲州眉頭忽而一皺,站起身,走出門,仔細觀察起四周來。

畢海波呼哧呼哧的把湯喝完,一抹嘴,大咧咧的拍了一下符離的肩膀:“大叔,別想了,大不了去查查唄。”

風藏水註意到莊雲州的舉動,想了想,站起來跟著走了出去:“怎麽了?”

莊雲州指著營地周圍,肯定的說:“這裏的草木變得稀疏了。”

風藏水仔細看了看,這一看還真看出些不同來,往前走了一段,他蹲下看那一片枯草,拔了一根下來,詫異的擡頭:“確實,我記得這裏原來有一小片芨芨草。這不過一天不到……怎麽就枯萎了?”

兩人對視一眼,風藏水遲疑的道:“這會不會是那群青身血紋蛛饑不擇食的理由?”

“我覺得應該有很大的關聯。”莊雲州點點頭,又往下說,“而能給環境造成這麽大影響的……風兄,你說這裏會不會有,源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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