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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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邀留下來吃晚飯，顧月離十分受寵若驚。
因為是小包子那個超級帥、超級年輕的父親提出的邀請啊！
九尾狐、謝羽也附合了！
都是大佬啊！
顧月離借口去了趟衛生間, 在衛生間裏對著鏡子摸自己的臉, 越看越覺得自己還是非常帥的。
所以, 一定是我顏值夠的原因！
聽著衛生間裏傳來極其自戀的自言自語，外面的神獸面面相覷，雨神……還是有點變化的。
神獸多, 食材不夠，饕餮、梼杌飯量還大, 時間來不及, 包曉雲就不全部自己動手了，只是簡單做了幾道菜。
招待朋友，總要露點手藝。
飯桌上, 包曉雲做的幾道菜很快被搶奪一空。
為最後一塊小排骨, 黎秦跟陸沐差點在餐桌上直接打起來。
“你松筷子！”陸沐瞪著饕餮。
“憑什麽？要松你松。”黎秦挑釁回去，又往自己方向夾。
陸沐瑞獸的氣息升起, 臉色陰沈, “不然, 打一架！”
“正合我意！”黎秦左手握成拳頭，關節“哢哢”地響。
顧月離就在風暴圈裏，覺得自己也很危險，他忍不住戳戳正在專心剝螃蟹的包曉雲, “小包子, 你不阻止一下嗎？
……呃, 你爸爸好像要跟黎秦打起來了。”
“沒關系的, 他們一直這樣。”剛開始的時候，包曉雲還擔心過，但經過上次自家父親回來，跟黎秦一天打三頓，跟吃飯一樣準時，就見怪不怪了。
順手給顧月離夾了只螃蟹，“你也吃，一會兒他們就安靜了。”
顧月離聽完懵懵的，但發現餐桌上所有人都在吃自己的東西，沒有一個人對這件事有反應，突然他頭頂小燈泡一亮。
啊，感情很深，才會這麽肆無忌憚。
所以黎秦跟小包子的父親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想到這裏，顧月離感慨了一句，“你們感情真好啊。”
黎秦：“……”
陸沐：“……”
眾神獸：“…………”
九尾狐比較獨樹一幟：“哈哈哈哈——”
忽然，“嗷嗚”一口，白澤突然探出頭，吃掉了小排骨，他一手拍一個人，站在陸沐跟黎秦位置的中間，“我幫你們吃，好兄弟沒必要為一塊排骨吵架麽，傷和氣。”
彎腰將骨頭吐出來，白澤又對包曉雲豎起大拇指，“手藝跟你媽媽一樣，超棒。”
黎秦跟陸沐對視，彼此“哼”一聲，安靜下來。
反正只要不是被對方吃掉，小排骨誰吃都可以。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陸沐偏頭看他。
“剛剛，你們一個個都無語的時候。”白澤繞到另一邊的空位坐下，對面正好是顧月離，他迎著顧月離驚訝的眼神，笑著介紹了自己，“我是白延，算是小貔……小包子的哥哥。”
“……你好。”顧月離心裏瘋狂刷彈幕。
又又又一個哥哥！
所以小包子到底有幾個哥哥！
顧月離盯著包曉雲，想想又掃了一圈大家，心裏感慨萬千，然後很慶幸……幸好這些人不混娛樂圈，否則有多少人要沒飯吃了！
晚飯在“平靜”的氛圍下結束了。
而理所當然，有梼杌跟黎秦兩個終極大胃王在，顧月離吃撐了。
扶著墻走到沙發坐下，癱在上頭消食，顧月離戳戳旁邊的包曉雲，“小包子，你真的沒事哦？”
“沒事啊，就是手機沒電了。”包曉雲找出被淩奚放著備用的健胃消食片，“吃嗎？”
“……吃。”
吃了健胃消食片，果然好了點，顧月離好奇地打量別墅，見很多東西都是成雙成對的，“小包子，你已經跟黎秦同居了啊？”
顧月離比較遲鈍，上次全網黑的事後，才被點醒黎秦跟包曉雲是一對，今天他來的時候，一直以為這裏是包曉雲的家。
是吃飯前才發現，這裏原來是黎秦的別墅。
“同、同居？”包曉雲被顧月離專註盯著，有些不好意思，他臉頰微微泛紅，“算、算是吧。”
顧月離嘿嘿笑了幾聲，又八卦地湊近包曉雲，壓低聲音再問：“那是睡一間房間嗎？”
“不是！”包曉雲飛快搖頭，他餘光偷偷看向眾人，非常明白大家都聽到到他們的對話。
悄悄話……根本沒意義。
顧月離“唔”了一聲，往後退開，他喝了口水，想起什麽，眼睛亮起來，“對了小包子，我能去你房間看看嗎？你上次不是在微博上發了九張全是娃娃的照片？我今天跟我妹說要來你家的時候，她拜托我在那間房裏跟你拍張合照，可以嗎？”他其實自己也很想看那一堆娃娃。
“可以呀。”包曉雲點頭，帶著顧月離上樓，“我的房間在三樓，不過放娃娃的是隔壁房間。”
顧月離跟在後面，“那我去放娃娃那間就可以啦。”
經過二樓的時候，包曉雲偏過頭看了一眼在結界裏的一群熊貓，手背在後面，朝他們擺擺手。
熊貓爸爸、熊貓爺爺點頭，等到包曉雲、顧月離上樓後，就一只只跑下樓，按著包曉雲剛才打的手勢，去廚房找東西吃。
包曉雲很貼心，不僅給他們準備了竹筍、水果，還準備了肉類。
熊貓是雜食動物，也是會吃肉的。
圓滾滾們跑到樓下，先是向客廳裏的每一位大佬都行了禮，才團著往廚房跑。
設了個簡單的隔音結界，陸沐問白澤，“混沌說了嗎？”
“沒說。”白澤搖頭嘆息，“他放不下當年的事，至今也怨恨著，恐怕還很麻煩。”
黎秦並不驚訝，“他一直是這樣的性格。”在雨神沒出事前，他們四兇獸的關系其實還可以，四只在一起，在大荒橫著走，日天日地，因此對彼此都足夠了解。
雨神隕落後，混沌跟著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現，就暗算了他，陰邪的性子展現的淋漓盡致。
白澤忍不住瞪黎秦跟麒麟，“說起來，都是你們的過錯。”
“對不起。”麒麟說完擡起頭，因為失憶了，很無辜。
九尾狐護短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沒事沒事，你已經付出代價了。”
黎秦沈默不語。
有了小幼崽以後，他才真正懂得混沌的偏執，其實仔細想想，他們四只兇獸本性都是一樣的，天地於他們又有什麽關系？
如果有一天，小幼崽也必須為這天地犧牲自己，他怕是也會跟混沌做出一樣的選擇。
既然這天、這地帶走了他最珍惜的愛人。
那它為什麽還要存在？
“我能理解混沌，換做是我，我或許會跟他一樣。”黎秦的氣息不自覺冷下來，“我現在能原諒他曾經暗算我。
但他想對寶寶出手，絕對不可以。”
獬豸開口，“現在不是追究過錯的時候，當年的事已經過去萬年，再追究毫無意義，饕餮、應龍、麒麟有錯，可他們並非有心放出魔物，如今也都受到了懲罰。
是混沌太過偏執，又將那件事擴大，幾次想毀了這天地，他的過錯更多一些。”
“冥諦會不會找上混沌？”鳳凰問。
“會。”白澤很肯定，“依照冥諦的性格，他絕對會找上混沌，還會拉攏其他妖精，他向來懂得利用別人的弱點、欲-望，為他所用。”
“那混沌……”鳳凰漂亮的臉板著，很嚴肅。
“我提醒過他，小貔貅對雨神而言的意義，他如果能理解，或許還有機會將他拉過來。”白澤說完，又提醒大家，“冥諦如今是人類的身軀，就藏在人類世界裏，或許就在我們周圍，冥洛一死，他必然會想辦法再籠絡其他幫手，我們要多關註妖族的情況。”
“嗯。”眾人點頭。
鳳凰說：“我會讓仙境裏的人修入世，讓他們關註人類。”
此時，三樓。
包曉雲打開門，開了燈請顧月離進門。
顧月離被一房間的娃娃閃瞎，過了會兒，眼睛又變成星星眼，他撲了進去，躺在巨大的龍貓沙發上，滾了好幾圈。
“小包子，這個房間，超、極、棒！”
包曉雲隨手抓了只泰迪抱在懷裏，“對吧對吧。”他開開心心炫耀，“這都是黎大哥給我買的！”
“哇。”顧月離趴在龍貓沙發上，兩只手托著下巴，“那黎秦真的超級寵你，把你當寶寶養。”
“那是，黎大哥最喜歡我了。”得意地揚起下巴，包曉雲笑彎了一雙眼睛，眼角染著細碎、滿足的笑意。
摸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耳朵，他又說：“我也最喜歡黎大哥。”
“真好。”顧月離羨慕說。
包曉雲走過去，拿了只唐老鴨遞給他，“不羨慕呀，你也會找到的。”
“肯定的呀。”顧月離坐了起來，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又掏出手機，“拍照拍照，拍完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右手舉高，前置鏡頭對準自己跟包曉雲，顧月離咧開嘴，笑容燦爛，另一只手放在下巴的位置比了個“耶”。
包曉雲模仿他的姿勢，也比了剪刀手。
拍完照片，顧月離又掏出一本本子，“還有還有，簽名！‘今天天氣挺好’的簽名！”
包曉雲眨了下眼睛，“好。”
簽完名，顧月離又是哢嚓一下，拍下照片，他編輯微信，先把照片發給了自家妹妹，然後問：“我可以發到微博上嗎？”
“嗯，發吧。”包曉雲摸出自己的手機，“我去轉發。”
兩分鐘後，互動成功。
包曉雲不經常發照片，包媽媽/包爸爸們天天嗷嗷待哺，這會看到有新微博，瞬間全部趕來。
【家裏有礦的包媽媽：是我是我，我改名了！今天又是被小包子治愈的一天，心滿意足！】
【天天向上：哈哈哈中間唐老鴨c位合影，搶鏡！@顧月離，小包子家好玩嗎？】
【月色真美：刷到我最喜歡的兩個演員合影，我能多吃兩頓宵夜！】
【梨子勇敢飛：嗚嗚嗚，刷到照片的瞬間眼淚掉出來，還好還好，沒有因為我們上次的作，讓梨子失去朋友。
謝謝你小包子，沒有遠離我們梨子。】
……
包曉雲挑了幾條回覆，就關了手機，準備送顧月離下樓。
顧月離打了個手勢，“我先打個電話。”
另一邊。
混沌看著手機屏幕變暗，才擡頭看不請自來的冥諦，“勞煩魔尊親自來見我，我很榮幸。”
“哪裏。”冥諦笑了下，“我很仰慕你的才華，混沌。”
混沌敲了敲桌面，“魔尊有事，就請直說吧，我一會兒還有事。”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冥諦直接道，“合作。”
“合作？”混沌大笑，笑聲又驟然停下，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你當年殺死我的兄弟，現在還來跟我談合作？”
冥諦攤了攤手，“我記得窮奇是你送到我面前的。”他舔舔嘴唇，語氣充滿惡意，“如果要算，是你殺死了他，不是我。”
混沌冷下臉，“閉嘴。”
冥諦聳聳肩，“或許我可以向你道歉？”
“閉、嘴！”
“行吧，我們不提這個。”冥諦換了個姿勢，悠閑地坐著，兩手交叉，自然放在腿上，“我知道你想要那只小貔貅身上的一半神格來恢覆雨神的記憶，你已經眼睜睜看雨神輪回了三千年，還要繼續等嗎？
現在我可以幫你，我會幫你抓到那只小貔貅，只要你幫我找出殺死那群神獸的方法。
你看，你想和雨神長相廝守，我想這個世界，我們的理念並沒有沖突，我們完全可以合作，否則憑你自己，怎麽都沒辦法動那只小貔貅分毫吧？光是一只饕餮，你已經夠嗆了。”
混沌遲疑了。
冥諦沈著聲，繼續蠱惑，“你想，當年雨神死的多不值得，做錯的明明不是你們，而是饕餮、應龍和麒麟，但他們卻沒有事……除了被你成功殺死的應龍，其他兩只，現在還好好的。
饕餮有了愛人，那只小貔貅就是他的愛人，他那麽珍惜那只小貔貅，你如果成功取走小貔貅的神格，再殺死小貔貅，對饕餮來說，是不是最好的報覆？
他害你永失所愛，你現在就應該用同樣的方法報覆他，看他痛苦，看他瘋狂，然後，再殺死他。”
混沌撐住頭，被白澤喚回的理智即將再次消失。
冥諦勾起一抹微笑，語調低沈緩慢，“你是在猶豫小貔貅是春神的孩子嗎？你錯了，你不該感謝她的，她如果真的想幫你，為什麽一直不告訴你，她已經將雨神的魂放入輪回了？
你再想想，如果她真的將雨神當做朋友，為什麽不分出自己的一半神格同雨神的魂一起放入輪回，這樣即便雨神轉世，也會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半神，你們仍然可以在一起……”
混沌周身煞氣縈繞，頭頂的吊燈墜下，發出“砰”的巨大聲響。
他的眼底浮起了紅光。
正在這時，專屬於顧月離的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拉回了混沌搖搖欲墜的理智。
混沌拿起手機，與此同時，剛剛被激起怒氣，釋放出的戾氣散的幹幹凈凈。
見狀，冥諦眸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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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大佬啊！
顧月離借口去了趟衛生間, 在衛生間裏對著鏡子摸自己的臉, 越看越覺得自己還是非常帥的。
所以, 一定是我顏值夠的原因！
聽著衛生間裏傳來極其自戀的自言自語，外面的神獸面面相覷，雨神……還是有點變化的。
神獸多, 食材不夠，饕餮、梼杌飯量還大, 時間來不及, 包曉雲就不全部自己動手了，只是簡單做了幾道菜。
招待朋友，總要露點手藝。
飯桌上, 包曉雲做的幾道菜很快被搶奪一空。
為最後一塊小排骨, 黎秦跟陸沐差點在餐桌上直接打起來。
“你松筷子！”陸沐瞪著饕餮。
“憑什麽？要松你松。”黎秦挑釁回去，又往自己方向夾。
陸沐瑞獸的氣息升起, 臉色陰沈, “不然, 打一架！”
“正合我意！”黎秦左手握成拳頭，關節“哢哢”地響。
顧月離就在風暴圈裏，覺得自己也很危險，他忍不住戳戳正在專心剝螃蟹的包曉雲, “小包子, 你不阻止一下嗎？
……呃, 你爸爸好像要跟黎秦打起來了。”
“沒關系的, 他們一直這樣。”剛開始的時候，包曉雲還擔心過，但經過上次自家父親回來，跟黎秦一天打三頓，跟吃飯一樣準時，就見怪不怪了。
順手給顧月離夾了只螃蟹，“你也吃，一會兒他們就安靜了。”
顧月離聽完懵懵的，但發現餐桌上所有人都在吃自己的東西，沒有一個人對這件事有反應，突然他頭頂小燈泡一亮。
啊，感情很深，才會這麽肆無忌憚。
所以黎秦跟小包子的父親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想到這裏，顧月離感慨了一句，“你們感情真好啊。”
黎秦：“……”
陸沐：“……”
眾神獸：“…………”
九尾狐比較獨樹一幟：“哈哈哈哈——”
忽然，“嗷嗚”一口，白澤突然探出頭，吃掉了小排骨，他一手拍一個人，站在陸沐跟黎秦位置的中間，“我幫你們吃，好兄弟沒必要為一塊排骨吵架麽，傷和氣。”
彎腰將骨頭吐出來，白澤又對包曉雲豎起大拇指，“手藝跟你媽媽一樣，超棒。”
黎秦跟陸沐對視，彼此“哼”一聲，安靜下來。
反正只要不是被對方吃掉，小排骨誰吃都可以。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陸沐偏頭看他。
“剛剛，你們一個個都無語的時候。”白澤繞到另一邊的空位坐下，對面正好是顧月離，他迎著顧月離驚訝的眼神，笑著介紹了自己，“我是白延，算是小貔……小包子的哥哥。”
“……你好。”顧月離心裏瘋狂刷彈幕。
又又又一個哥哥！
所以小包子到底有幾個哥哥！
顧月離盯著包曉雲，想想又掃了一圈大家，心裏感慨萬千，然後很慶幸……幸好這些人不混娛樂圈，否則有多少人要沒飯吃了！
晚飯在“平靜”的氛圍下結束了。
而理所當然，有梼杌跟黎秦兩個終極大胃王在，顧月離吃撐了。
扶著墻走到沙發坐下，癱在上頭消食，顧月離戳戳旁邊的包曉雲，“小包子，你真的沒事哦？”
“沒事啊，就是手機沒電了。”包曉雲找出被淩奚放著備用的健胃消食片，“吃嗎？”
“……吃。”
吃了健胃消食片，果然好了點，顧月離好奇地打量別墅，見很多東西都是成雙成對的，“小包子，你已經跟黎秦同居了啊？”
顧月離比較遲鈍，上次全網黑的事後，才被點醒黎秦跟包曉雲是一對，今天他來的時候，一直以為這裏是包曉雲的家。
是吃飯前才發現，這裏原來是黎秦的別墅。
“同、同居？”包曉雲被顧月離專註盯著，有些不好意思，他臉頰微微泛紅，“算、算是吧。”
顧月離嘿嘿笑了幾聲，又八卦地湊近包曉雲，壓低聲音再問：“那是睡一間房間嗎？”
“不是！”包曉雲飛快搖頭，他餘光偷偷看向眾人，非常明白大家都聽到到他們的對話。
悄悄話……根本沒意義。
顧月離“唔”了一聲，往後退開，他喝了口水，想起什麽，眼睛亮起來，“對了小包子，我能去你房間看看嗎？你上次不是在微博上發了九張全是娃娃的照片？我今天跟我妹說要來你家的時候，她拜托我在那間房裏跟你拍張合照，可以嗎？”他其實自己也很想看那一堆娃娃。
“可以呀。”包曉雲點頭，帶著顧月離上樓，“我的房間在三樓，不過放娃娃的是隔壁房間。”
顧月離跟在後面，“那我去放娃娃那間就可以啦。”
經過二樓的時候，包曉雲偏過頭看了一眼在結界裏的一群熊貓，手背在後面，朝他們擺擺手。
熊貓爸爸、熊貓爺爺點頭，等到包曉雲、顧月離上樓後，就一只只跑下樓，按著包曉雲剛才打的手勢，去廚房找東西吃。
包曉雲很貼心，不僅給他們準備了竹筍、水果，還準備了肉類。
熊貓是雜食動物，也是會吃肉的。
圓滾滾們跑到樓下，先是向客廳裏的每一位大佬都行了禮，才團著往廚房跑。
設了個簡單的隔音結界，陸沐問白澤，“混沌說了嗎？”
“沒說。”白澤搖頭嘆息，“他放不下當年的事，至今也怨恨著，恐怕還很麻煩。”
黎秦並不驚訝，“他一直是這樣的性格。”在雨神沒出事前，他們四兇獸的關系其實還可以，四只在一起，在大荒橫著走，日天日地，因此對彼此都足夠了解。
雨神隕落後，混沌跟著消失了一段時間，再出現，就暗算了他，陰邪的性子展現的淋漓盡致。
白澤忍不住瞪黎秦跟麒麟，“說起來，都是你們的過錯。”
“對不起。”麒麟說完擡起頭，因為失憶了，很無辜。
九尾狐護短地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沒事沒事，你已經付出代價了。”
黎秦沈默不語。
有了小幼崽以後，他才真正懂得混沌的偏執，其實仔細想想，他們四只兇獸本性都是一樣的，天地於他們又有什麽關系？
如果有一天，小幼崽也必須為這天地犧牲自己，他怕是也會跟混沌做出一樣的選擇。
既然這天、這地帶走了他最珍惜的愛人。
那它為什麽還要存在？
“我能理解混沌，換做是我，我或許會跟他一樣。”黎秦的氣息不自覺冷下來，“我現在能原諒他曾經暗算我。
但他想對寶寶出手，絕對不可以。”
獬豸開口，“現在不是追究過錯的時候，當年的事已經過去萬年，再追究毫無意義，饕餮、應龍、麒麟有錯，可他們並非有心放出魔物，如今也都受到了懲罰。
是混沌太過偏執，又將那件事擴大，幾次想毀了這天地，他的過錯更多一些。”
“冥諦會不會找上混沌？”鳳凰問。
“會。”白澤很肯定，“依照冥諦的性格，他絕對會找上混沌，還會拉攏其他妖精，他向來懂得利用別人的弱點、欲-望，為他所用。”
“那混沌……”鳳凰漂亮的臉板著，很嚴肅。
“我提醒過他，小貔貅對雨神而言的意義，他如果能理解，或許還有機會將他拉過來。”白澤說完，又提醒大家，“冥諦如今是人類的身軀，就藏在人類世界裏，或許就在我們周圍，冥洛一死，他必然會想辦法再籠絡其他幫手，我們要多關註妖族的情況。”
“嗯。”眾人點頭。
鳳凰說：“我會讓仙境裏的人修入世，讓他們關註人類。”
此時，三樓。
包曉雲打開門，開了燈請顧月離進門。
顧月離被一房間的娃娃閃瞎，過了會兒，眼睛又變成星星眼，他撲了進去，躺在巨大的龍貓沙發上，滾了好幾圈。
“小包子，這個房間，超、極、棒！”
包曉雲隨手抓了只泰迪抱在懷裏，“對吧對吧。”他開開心心炫耀，“這都是黎大哥給我買的！”
“哇。”顧月離趴在龍貓沙發上，兩只手托著下巴，“那黎秦真的超級寵你，把你當寶寶養。”
“那是，黎大哥最喜歡我了。”得意地揚起下巴，包曉雲笑彎了一雙眼睛，眼角染著細碎、滿足的笑意。
摸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耳朵，他又說：“我也最喜歡黎大哥。”
“真好。”顧月離羨慕說。
包曉雲走過去，拿了只唐老鴨遞給他，“不羨慕呀，你也會找到的。”
“肯定的呀。”顧月離坐了起來，拍拍自己旁邊的位置，又掏出手機，“拍照拍照，拍完我也差不多該走了。”
右手舉高，前置鏡頭對準自己跟包曉雲，顧月離咧開嘴，笑容燦爛，另一只手放在下巴的位置比了個“耶”。
包曉雲模仿他的姿勢，也比了剪刀手。
拍完照片，顧月離又掏出一本本子，“還有還有，簽名！‘今天天氣挺好’的簽名！”
包曉雲眨了下眼睛，“好。”
簽完名，顧月離又是哢嚓一下，拍下照片，他編輯微信，先把照片發給了自家妹妹，然後問：“我可以發到微博上嗎？”
“嗯，發吧。”包曉雲摸出自己的手機，“我去轉發。”
兩分鐘後，互動成功。
包曉雲不經常發照片，包媽媽/包爸爸們天天嗷嗷待哺，這會看到有新微博，瞬間全部趕來。
【家裏有礦的包媽媽：是我是我，我改名了！今天又是被小包子治愈的一天，心滿意足！】
【天天向上：哈哈哈中間唐老鴨c位合影，搶鏡！@顧月離，小包子家好玩嗎？】
【月色真美：刷到我最喜歡的兩個演員合影，我能多吃兩頓宵夜！】
【梨子勇敢飛：嗚嗚嗚，刷到照片的瞬間眼淚掉出來，還好還好，沒有因為我們上次的作，讓梨子失去朋友。
謝謝你小包子，沒有遠離我們梨子。】
……
包曉雲挑了幾條回覆，就關了手機，準備送顧月離下樓。
顧月離打了個手勢，“我先打個電話。”
另一邊。
混沌看著手機屏幕變暗，才擡頭看不請自來的冥諦，“勞煩魔尊親自來見我，我很榮幸。”
“哪裏。”冥諦笑了下，“我很仰慕你的才華，混沌。”
混沌敲了敲桌面，“魔尊有事，就請直說吧，我一會兒還有事。”
“那我就長話短說了。”冥諦直接道，“合作。”
“合作？”混沌大笑，笑聲又驟然停下，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你當年殺死我的兄弟，現在還來跟我談合作？”
冥諦攤了攤手，“我記得窮奇是你送到我面前的。”他舔舔嘴唇，語氣充滿惡意，“如果要算，是你殺死了他，不是我。”
混沌冷下臉，“閉嘴。”
冥諦聳聳肩，“或許我可以向你道歉？”
“閉、嘴！”
“行吧，我們不提這個。”冥諦換了個姿勢，悠閑地坐著，兩手交叉，自然放在腿上，“我知道你想要那只小貔貅身上的一半神格來恢覆雨神的記憶，你已經眼睜睜看雨神輪回了三千年，還要繼續等嗎？
現在我可以幫你，我會幫你抓到那只小貔貅，只要你幫我找出殺死那群神獸的方法。
你看，你想和雨神長相廝守，我想這個世界，我們的理念並沒有沖突，我們完全可以合作，否則憑你自己，怎麽都沒辦法動那只小貔貅分毫吧？光是一只饕餮，你已經夠嗆了。”
混沌遲疑了。
冥諦沈著聲，繼續蠱惑，“你想，當年雨神死的多不值得，做錯的明明不是你們，而是饕餮、應龍和麒麟，但他們卻沒有事……除了被你成功殺死的應龍，其他兩只，現在還好好的。
饕餮有了愛人，那只小貔貅就是他的愛人，他那麽珍惜那只小貔貅，你如果成功取走小貔貅的神格，再殺死小貔貅，對饕餮來說，是不是最好的報覆？
他害你永失所愛，你現在就應該用同樣的方法報覆他，看他痛苦，看他瘋狂，然後，再殺死他。”
混沌撐住頭，被白澤喚回的理智即將再次消失。
冥諦勾起一抹微笑，語調低沈緩慢，“你是在猶豫小貔貅是春神的孩子嗎？你錯了，你不該感謝她的，她如果真的想幫你，為什麽一直不告訴你，她已經將雨神的魂放入輪回了？
你再想想，如果她真的將雨神當做朋友，為什麽不分出自己的一半神格同雨神的魂一起放入輪回，這樣即便雨神轉世，也會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半神，你們仍然可以在一起……”
混沌周身煞氣縈繞，頭頂的吊燈墜下，發出“砰”的巨大聲響。
他的眼底浮起了紅光。
正在這時，專屬於顧月離的電話鈴聲忽然響了起來，拉回了混沌搖搖欲墜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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