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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回 遭遇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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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

司馬玄慕!

朱睿卿低下頭,唇邊露出一抹笑,眸底的神色變得玩味起來。

“十一弟,你怎麽眼角通紅,是不是……”司馬玄慕話未說完,司馬玄洵已搶白,著急的搶聲道:“風太大,灰塵迷了眼。”

“是嗎?”司馬玄慕低低的笑了笑,擡眸凝朱睿卿,溫聲道:“清珞,怎麽連著丫鬟都不帶,獨自跑出來了?”

朱睿卿擡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玉面郎君,他棱角分明,模樣俊朗,眉眼與司馬玄洵有二三分相似,但是,比起司馬玄洵的稚氣,他在他的身上看到更多的沈沈威儀,一雙黑眸深不見底,氣質華貴,不怒自威,看著不像是好相處的。

他也不怕,大不了掉個馬甲,他們自個認錯人,難不成還想讓他自爆馬甲?

聽見司馬玄慕的問話,朱睿卿不答,刻意笑得靦腆,運功逼得面上飛上兩抹紅霞,黑黝黝的眸子染著笑意,似是無言述說脈脈深情。

司馬玄慕知道往日裏清珞的一雙秋水明眸好看得緊,看人時含情帶媚,一顰一笑便勾魂奪魄,誰知今日兒在十一弟的跟前更甚,司馬玄慕一貫是個禁欲主義的人兒,對於欲望多半能壓抑便壓抑,可自打遇上了這似山間妖媚的娘子,怎麽都控制不住自己了。

徒惹了笑話!

司馬玄洵見他們兩人間似乎是“含情脈脈”,他融入不了其中,暗自吃味,又氣又急,眼圈不免又紅多了幾分,像是被誰狠狠地欺負了,別提多可憐了。

司馬玄慕註意到了,與朱睿卿隔開一些距離,打趣道:“十一弟怎麽,又被灰塵迷了眼?”

朱睿卿覺得這位八皇子有些有趣,他明明看著不像是會說這類話的人,這麽和顏悅色,對著司馬玄洵,以及“朱清珞”,還真難得!

司馬玄洵被打趣,惱了,轉過身子,不理會他八哥,聲音染了哭腔,委屈巴巴,故作兇萌的扁著嘴說:“八哥就會欺負玄洵。”他瞅了一眼朱睿卿,奢望他出言。

往昔身側站著的是朱清珞的話,大抵不會有後面發生的事兒。

自打朱清珞從下人的嘴中得知司馬玄洵的表裏不一,又怕被算計,便成日裏躲著司馬玄洵,不與他來往,她吊著一個八皇子都夠心累了,再來一個看著無害實則是小狼的十一皇子,她吃不消。

朱睿卿從司馬玄洵的手裏拿過他方才遞過去的帕子,按了按他眼角預留不留的一泡淚水,道:“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八哥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你再哭,就要變醜了。”

言下之意,變醜了,“姐姐”會嫌棄!

司馬玄洵抽了抽鼻子,硬生生把淚水憋回去。

司馬玄慕瞅著這一幕,嘴角上揚,輕輕的笑了,說道:“清珞,你可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他深不見底的眸子印著他的模樣,滿心滿眼都是他。

朱睿卿聽見他喊“清珞”,心中想笑,司馬玄洵認不出便罷了,難不成這世上的臉盲如此之多,連司馬玄慕這個枕邊人都認錯人?

他沒搭理八皇子。

說多,錯多,露出馬腳快!

“前幾日讓你一塊兒出來,你還尋著理由不願意,今日兒自個兒獨自與十一弟偷跑出來,說說,該怎麽罰你?”

司馬玄洵聽,不服氣轉過身,叫囂:“八哥怎麽可以這麽霸道,姐姐與玄洵出來玩怎麽了,姐姐又不是你一個人的。”

朱清珞在跟八皇子前,曾言道,她非貨物,非商品,不是誰的附屬品,她是她,沒有人能用著權勢壓她的自由,沒人能用牢籠關她,把她像金絲雀一樣養著。

這大膽、獨一無二,與這世界不同的言論,引起八皇子內心的波瀾,不巧的是,司馬玄洵也曾聞言過。

聽說,八哥聽了姐姐的大膽言論,回府邸靜思了幾日,才同意她的無理要求。

司馬玄洵想,這算什麽無理要求,長得美說什麽都是對的!

姐姐恃美行兇怎麽了!——他巴不得姐姐這麽要求他。

朱睿卿聞言,稍稍訝異,壓下心間的波瀾,他倒是想要見見他名義上的妹子了,一定是個有趣的人兒。

司馬玄慕看了朱睿卿一眼,見他沒表露不快的神色,繼續道:“呵——八哥說錯話了,玄洵莫要放在心上。”

“那你給玄洵買糖葫蘆,還有泥人兒,麥芽糖……”司馬玄洵提出要求,讓司馬玄慕哭笑不得,一一應下。

朱睿卿思慮待會兒怎麽脫身,異變突生,他從未預料到的事兒發生了——

烏篷船行至下游,兩側的船只突然多了起來,說時遲那時快,兩船擦肩而過時,另外一船竄過來一夥蒙面人,約莫三四個,不止如此,綠波譚下還竄出了二三人,人數眾多,一時間場面混亂。

刺客是沖八皇子司馬玄慕而來,司馬玄洵不會武,有瞬間他被嚇懵了,下意識的去看身側的朱睿卿,想要護住他,而司馬玄慕如此。

“清珞,小心——”

原本不是沖朱睿卿而來的刺客,在見到八皇子如此關註他後,轉而分散火力,向著他而來。

眉頭暗蹙,電光火石之間,朱睿卿在思考,他是動手呢,還是……

在心中嘆了一口氣,眸子浮現無奈之色,他狀似無意的抽出腰間的玉簫,面上流露出驚恐的神態,看似驚慌的躲避刺客的刺殺,實則躲避的步伐沈穩而不絮亂。

左閃,右躲,蹲下身子,手中玉簫輕輕一點刺客的穴道,看似尋常,聽得撲通一聲,刺客甲落了水,誰都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還當他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質女流。

司馬玄慕早就抽出腰間的佩劍,與行刺的刺客廝殺起來,一邊廝殺一邊註意“白月光”的動靜,生怕他受到了傷害。

“清珞,躲我身後來——”

要不是時機不對,朱睿卿很想說,老哥,這烏篷船的夾板就丁點兒大,躲你身後,是想你閃躲的時候我被刺成窟窿洞嗎?

他心中不樂意,面上驚慌,聲音哽咽的喊道:“啊~過不去。”

“姐姐,別擔心,八哥很厲害的。”司馬玄洵寬慰著他,生怕他受到驚嚇。

“……”朱睿卿在心中冷哼一聲,要不是司馬玄慕在,他早就親自上手,解決這些蒙面刺客了!

司馬玄慕分了神,留心朱睿卿的情況,對方人多勢眾,不免落了下風。

“小心——”朱睿卿大喊一聲,玉簫打在劍刃上,打偏劍刃,不至於被捅個透心涼,這個危急的關頭,他在腦海中想了一個問題,白刀子入體內的疼痛指數多大,疼不疼?

事實證明,他是肉體凡胎,白刀子入紅刀子出,十分的疼痛。

他看了一眼執劍之人,要不是不能暴露會武一事兒,跟前刺客早就被扒皮挫骨了。

劍刃入心窩,沒傷到要害,但是血流得有點多——朱睿卿想,他會流血而亡嗎?

“清珞——”司馬玄慕痛苦的喚道,摟住他的腰身,攬入懷中,發了狠,一劍沒入刺客的心胸,再踢入河水中,刺客墜落水中,不一會兒,綠波泛紅。

司馬玄慕把人交給司馬玄洵看管,縱身一躍,輕喝一聲,過到了刺客的船板上,打得刺客一個措手不及。

“姐姐,姐姐,你怎麽樣了?”司馬玄洵眼中包了一包淚,哽咽道:“姐姐,你不要死啊。”他一邊說著,一邊輕晃朱睿卿。

“……”

朱睿卿捂著自己的傷口,唇色變得蒼白無血色,聲音有些微弱的說:“你再晃,我真的要死了……”

司馬玄洵嚇得停止動作,忙道:“好,玄洵不晃,姐姐,你別死,好不好——”

沒一會兒功夫,司馬玄慕解決了刺客,回到了烏篷船,他一把撕破自己的衣裳,撕成布條,給他做一個簡易的包紮,止住血。

司馬玄慕攔腰抱起他,對司馬玄洵道:“等船家靠岸,你早點回宮,我先帶清珞回莊救治。”

司馬玄洵兩眼淚汪汪,忙不疊的點頭,沒有半分不情願。

司馬玄慕輕功一施,蜻蜓點水,沒有因懷裏摟抱一人而不便,直接踏水上岸。

朱睿卿見了這一幕,想,這八皇子的輕功造詣還不賴!

他受的傷不重,不至要害,最多是出血量大了點兒,看著傷勢可怖,實則沒什麽大問題。

朱睿卿為了防止自己摔下他的懷抱,只好主動伸手圈住了他的脖頸,頭尋找一個舒適的位置,枕著。

司馬玄慕搶了一匹馬,隨手塞了那人一張百兩銀票。

朱睿卿目光一沈,緊緊地捂住自己的傷口,他要遭罪了,不死都要被這家夥折騰得流血過多,元氣大傷。

虧他早就點了止血的穴道,不然,更慘!

司馬玄慕把他放在身前,縱馬時,朱睿卿低下頭,看見自己的傷口又裂了,便往後一靠,拿著八皇子當墊背。

快要支撐不住,被這馬兒顛簸得暈厥過去,朱睿卿對司馬玄慕坦白,半扭身子,抱住他,在司馬玄慕驚訝的目光下,輕聲呢喃:“其實……我不是朱清珞……我……我叫……”

話沒說完,人已暈厥過去。

司馬玄慕拉住轡繩,稍緩,眸色深了深,過了一會兒,扶住他的身子,輕聲喚道:“清珞?清珞?”

“咳咳……”半昏厥過去的人兒低低的咳了咳,面白如紙,沒有半分血色。

朱睿卿:再晃,真的要沒命了,老哥!

作者有話要說: 已開坑主受幻耽穿書文→→《穿成霸總情敵》,各位小可愛了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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