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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回 寺廟禮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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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揭過,衛戍依舊對朱睿卿表現得不冷不熱,夜裏若是朱睿卿主動,衛戍不拒絕,照單全收,除卻共赴巫山雲雨之際兩人之間卸下了冰冷的面具,離得近一些之外,日常生活漸行漸遠,頗有些相敬如“冰”。

仲夏至,蟬鳴鬧。

新的一月,每逢初一衛老太太必去京郊的白馬寺禮佛,此次自然不例外,幾日前全府上下的女眷都得了消息,人仰馬翻的收拾了一遭。老太太禮佛,少則在寺廟裏住三日,多則五日,通常情況下,府邸裏沒及冠的郎君和未出閣姐兒都要陪著走一遭,衛戍回來讓他打點一番,不日出發。

出發的那一日,是個晴朗天。

灼灼目光黏在朱睿卿的身上,他蹙著眉,不用回頭都知道是誰沒臉沒皮的盯著他的身影看,衛戍在馬車裏看著這一幕,與衛恒的目光對上,他的眸色沒有溫度,反而是衛恒露出挑釁的一笑,策馬行至最前方,他著一襲白裳,騎著高頭大馬,身形偉岸,老遠看著,像是一偉岸的大丈夫。

朱睿卿上了馬車後,衛戍扔給了他一帷帽,命令道:“等會兒戴上它,別又胡亂的惹什麽麻煩。”

聞言,朱睿卿挑眉,裝似憂愁的嘆了一口氣,幽幽道:“生得好看,別人喜歡,有什麽辦法呢?身體發膚受之父母,還能毀去不成!”

狹小的馬車空間裏,只有衛戍和他。

衛戍冷著臉,不理會他,闔上眸子,閉目養神。

“也不知你生什麽悶氣,都多久了,還氣惱?怎麽樣清衍都不會讓他占便宜。”他的手摸上衛戍的臉頰,捧著他的臉,咬他耳朵,小小聲的嘟囔:“衛恒喜歡的是小娘子,只怕他得知清衍的真實身份,要嚇上一跳呢。”

“何況,他會肯委屈?跟他一起,沒有與郎君舒服愜意,清衍怎麽會甘願委屈自身呢。”他故意重重的喘息,濕而熱的輕吻落在他的頰邊。

衛戍睜眼,眸底是隱忍之色,不耐煩的推了一把朱睿卿,一聲驚呼,他故意摔到另外一頭,還順手撈了一下他的腰身,兩人順勢跌做一團,恰逢微風拂起簾子,他的墨發從馬車的小窗口傾瀉而下。

衛恒特意關註衛戍所乘坐的馬車,聽見聲響,留意了一番,風掀起簾子,得見烏黑潤亮的墨發隨風飛舞,起風了——

衛戍與衛恒的視線對上,情敵相見,分外眼紅。

朱睿卿見衛戍頓住,故意從喉嚨處溢出一兩聲嚶嚀,別過臉,視線所見一抹雪白,得知是誰在一側策馬,嘴角扯了扯,露出了別有深意的笑。

衛戍的臉上神色不變,與衛恒對視後,手按在了朱睿卿的衣襟上,微微一扯,大片雪白的肌膚入眼,緊接著他低下頭,咬了咬他。風停止,簾子落下,隱隱約約的能聽見竊竊私語與若有若無的呻吟聲。

朱睿卿特意掐著嗓音,叫喚了好幾聲,換來了衛戍的無奈神色。

外頭的衛恒緊了緊手中的韁繩,咬了咬微酸的後牙槽,心中覆雜,酸澀恒生,想要策馬離去,又想要闖入內,讓衛戍小兒止住一切動作,休要欺負他的心尖之人。

歡聲笑語入耳,聽得衛恒心中難受不已,最終只得策馬往前飛奔而去,暫時忘卻此事,有朝一日,他會把朱清衍搶過來的,一定!

聽得馬車外沒有了跟隨的馬蹄聲響後,朱睿卿大大方方的摟住上方人的脖頸,省得魚兒要溜走了。

他衣衫不整,向著他依偎去,小小聲的問:“郎君心悅否?”

衛戍不動,道:“怕只怕,全府上下都知道你我在作甚,傳出去,還以為我衛安寧是個貪戀美色之徒。”

“難道不是嗎?”朱睿卿嘀咕道:“事已至此,不如實誠一點?繼續!”

“你的手,不要揉著我的臀……”衛戍重重的喘了一口,道:“待會兒休得故意使壞讓我叫出聲,否則……”

朱睿卿湊上去,一口叼住他的唇瓣,含糊不清的說:“否則如何,此次定然別有趣味……路途無趣,別浪費了好光景。”

春色難書矣!

……

白馬寺建於山巔,山腳倒是熱鬧,青天白日的,許多小攤販擺著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叫賣著,大聲的吆喝著。從山腳到白馬寺的正門有專門的一段長達九百九十九的臺階,只是官宦之家攜家眷來禮佛通常都走著專門的羊腸小道,那兒清凈人少,能避開不少閑雜人等。

馬車上不了山巔,通常情況下會換乘軟轎,衛老太太仗著身子骨硬朗,誠心誠意來拜見菩薩,添香油,與主持談話,拒絕了軟轎,要徒步爬上位於山巔的白馬寺。

老太太都如此了,其餘人自然表面碘著臉賠笑,內裏哭著陪同。

眾人下馬車,朱睿卿沒有第一時間戴上帷帽,他理了理身上的青衣,運動一番,出了些汗水,身子有些黏糊,丫鬟遞給他汗巾子,他接過,擦了擦額角的汗水,窺見熱鬧的一幕,不免多瞅了幾眼。

他看別人,自然有人註意到他這“絕色美人”。

一襲素色青衣,體態風流,出了些汗水,額角黏著碎發,不過並不影響他的美色,膚賽雪,面頰紅潤,黑眸亮得驚人,唇瓣兒紅通通,誘人采擷,經過澆灌,身上散發一股若有若無的惑人姿態。

光是站在那兒,便惹得路人駐足觀看,驚為天人,嘆一番這是哪家的娘子,傾國傾城,比之妲己嬌,比之妺喜媚。

不遠處,小山坡,亭子裏。

“四哥,快來看看,那是哪家的小娘,其形,似洛神,榮耀秋菊,華茂春松,傾城之姿矣。”玄衣少年語氣歡快,熱烈的嚷道。

被喚作“四哥”的男人半響“嗯”了一聲,不動如山,冷冰冰一張俊美冰山臉,搖了搖頭,道:“九弟,美人在骨不在皮,什麽美色讓你嚷嚷聒噪。”

話落,懶懶起身,行至九弟身旁。

“那……”九弟指向美人。

司馬玄陵遙遙望去,便見一著素色青衣的娘子,形態風流,視線往上移動,人已戴上了雪白的帷帽,遮住了容顏,不過遙遙望之形態,定然是一美人。

起風,風拂動小娘帷帽的輕紗,掀起一角,得見賽雪的肌膚,尖細的下頜,多餘的,便沒了。不能窺見全貌,無端的引人遐想。

往後午夜夢回,這一幕不時閃過,也是後話。

涼亭裏,兩位郎君嘆息一句,倒是沒有多探究,回了位置,把酒言歡。外邊站著多名佩刀的侍衛,把小小的涼亭圍得水洩不通。

衛戍面色不善的扔給朱睿卿帷帽,吩咐他戴上,朱睿卿接過後,小小聲的在他耳邊說:“方才郎君你叫喚得好大聲。”

衛戍:“……”哪壺不開提哪壺!

方才駕車充當車夫的是衛戍的心腹萍之,衛戍總覺得萍之盯著他的目光怪異,導致他對萍之的態度變得惡劣幾番,惹得萍之一頭霧水,不知哪裏開罪了主子。

戴上帷帽後,熾熱的目光少了不少。

由於衛戍明面上腿腳不便,便只能讓萍之背著上山,朱睿卿暗嘆一口氣,小小聲的在衛戍身旁說道:“若是郎君不介意,清衍能代勞之。”

用公主抱把衛戍抱上山巔的白馬寺什麽,朱睿卿不會說他有這想法。

衛戍瞪了他一眼,知道他不懷好意,又聽他問:“郎君的腿腳,什麽時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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