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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回 良辰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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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衛恒拾到朱睿卿的貼身之物,當夜,他翻來覆去,徹夜難眠,他將那物貼在心口,溫涼的蟠龍玉佩與溫熱的肌膚相貼,一閉目,思緒浮想聯翩。

別了小妖精數日,甚是想念,沒想到一遭在國公府相見,那丫頭居然尖牙利嘴,有些不似往日裏走得溫雅路線。

依稀記得他離開的那一夜,索要無數次,折騰壞了小冤家,妖媚的呻吟聲似乎響徹在耳畔,衛恒沒來由的氣血上湧,隨即有了反應。

他一邊舒緩一邊想念著心尖尖的人兒,想起了初見時他一雙墨玉眼濕漉漉的模樣,自個兒易容著,容貌粗鄙,像個山野村夫。後來他曾問過朱清珞,可還記得那一幕,朱清珞是怎麽回答的,衛恒此刻想起,沒回憶起答案。

她似乎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左顧而言他,轉移了話題!

低吼一聲,衛恒重重的喘著粗氣,想起今日兒他的一舉一動,盡數發洩而出。

臨睡前,衛恒疑惑今日兒遇見“朱清珞”時,他怪異的舉動,似乎是從未見面過的冷漠神色讓他不解。稍後,讓人備水,去凈房洗漱幹凈一番後,不免煩躁,只得吩咐貼心的心腹,明日兒去城郊尋一尋她,看看她是否還在那兒。

遂而睡去,明月當空朗照,一夜無夢。

再說今日兒朱睿卿好不容易別了老太太,隨著衛戍回了院落,兩個人關上門說著悄悄話。

朱睿卿開了個話頭,一邊吃茶,一邊語氣不快的說方才遇見衛恒,他攔住自個兒的事兒,衛戍聞言,不甚在意,兩人一道兒吃著茶,屋裏只有他們兩人,靜悄悄一片,只剩下朱睿卿的說話聲。

朱睿卿說道:“那衛恒,孟浪輕浮,哪裏有正經郎君初次見人就不顧禮數摟抱人家,再說,清衍如今明面上的身份是郎君的妾!”

他自顧說著,聽得一聲清脆的聲響,再擡頭,衛戍拿在手中的茶盞碎成幾片,四分五裂,汩汩茶水從他的掌中滴落,茶水弄得四處都是,好不狼狽。

朱睿卿忙起身,一邊湊上前幫他收拾殘局,一邊不解道:“哪裏來的劣質貨,以次充好,下面的下人對待您也太隨便了,怎麽說,好歹您也是老太太的親孫子。”

衛戍垂眸,沒搭理他的話頭。

衛恒從小受長公主的寵愛,隨心慣了,凡是衛戍喜愛的東西,都要從手中搶過去,小時候是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後來是他阿娘的命,再後來……他什麽都沒有,衛恒宛若人生贏家,功名利祿,父愛親情,都是他的!

衛戍打從心底恨透了他們一家人!

他沒想到,今日兒那狼子野心的家夥初次見他身旁伺候的朱清衍,便想方設法的占便宜,沒臉沒皮的東西。

衛戍方才聽著朱睿卿語調平淡的述說,心中的怒火蹭的一下湧上,沒把握住手中拿著茶盞的力度,猛的一下,給捏得四分五裂。

是他失態了!

衛戍想平靜一下內心,怒火卻怎麽都止不住。

朱睿卿捧著他受傷的手,擰著眉,溫聲問:“疼不疼?”

衛戍想搖頭,見他軟著聲音,面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又害怕衛恒那家夥把他從自己的身邊搶走,便軟了聲音,硬是逼紅了眸子,紅著眼,可憐兮兮的點頭,說:“好疼啊!”那語氣,浮誇得衛戍自個兒都不忍直視,要是朱睿卿能正視一二分,一定會發現端倪。

朱睿卿用帕子擦幹凈他手掌上的茶水,渾白的手掌中心被割了幾個小口子,冒出了幾滴鮮血,隨手一擦,便沒得一幹二凈。

衛戍原本的臉色便是病態的蒼白,他裝起柔弱來,那是真假難分,見自己根本沒怎麽傷到,趕緊說:“清衍幫包紮一下,如何。”

朱睿卿心底留了個神,先前是擔憂衛戍,見他沒什麽大礙後,鎮定下來,不免深思一番他的這舉動,聽得他的吩咐,立馬動了手,幫他包紮。

用手帕簡單的包紮一下受傷的手心,朱睿卿貼心的打了個蝴蝶結,十分滿意自己的傑作。

衛戍:“……”

衛戍的唇蠕動了一下,想要說些什麽,朱睿卿見狀,立馬道:“身上的衣裳都濕透了,趕緊換下來,免得病上加病。”

“嗯。”

兩個人遂而換了一處地方,地點從花廳換到了內室,朱睿卿沒伺候過人換衣服,他一邊翻找衛戍的衣裳,一邊問:“郎君想穿什麽衣裳?”

“與我身上這套差不多即可。”

等到朱睿卿翻出了衣裳,要給衛戍換上,衛戍嘴角抽了抽,問:“你是瞀視(色盲)?方才我身上穿的是素色衣裳,你此番取了一件朱紅衣裳,要給我換上?”

朱睿卿浮誇的吃驚道:“啊,郎君真聰明,清衍正是瞀視。”其實不是,他只是沒見過衛戍穿大紅的衣裳,連他們洞房的那一晚,衛戍穿的都不是喜服,而是隨便一件常見的素色衣裳,不知道的還以為紅白撞煞了!

他承認得爽快,衛戍任由他而去。

朱睿卿沒伺候過人換衣裳,前世都是丫頭們伺候他,連著重生後也是過了短暫的苦日子,就跟著衛戍享福了。

此番初次幫衛戍換衣服,自然出現了一點小狀況。

起初,衛戍還能忍,任由他的手肆意游走在他的身上,不就是伺候換衣裳,與丫鬟們伺候沒什麽區別。

朱睿卿與他身高相仿,稍微矮上一點兒,他扶著他的腰,系著腰帶,衛戍嗅見了他墨發上的清香,不由得問:“用了什麽香味的發油,小心真變成小娘!”衛戍取笑他。

朱睿卿醉翁之意不在酒,聽得他取笑自個,沒什麽反應,能占便宜,怎麽都要回個本。

系好腰帶了,朱睿卿從下到上幫他扣盤扣,當扣到最上的盤扣,衛戍看著他靠近,臉一點點的放大,不自覺往後仰去,擡頭,仰脖,嘴中問道:“你用早飯時,看著我,想著什麽,臉那麽紅,不會在春日思凡?”

朱睿卿擡眸,手中的動作慢了下來,磨磨蹭蹭的,不願意扣上,他答道:“郎君真的想知道?”

“嗯——”

“不後悔?”

“嗯——”

“那您可仔細的聽著了……”

朱睿卿的手改扶住衛戍的腰,人湊上去,沒湊到耳邊,反而是輕輕地吻了吻他的喉結。

呼出的熱氣灑在喉結上,很癢,那兒是男子的敏感處,不由得起了一身細細的雞皮疙瘩。

衛戍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不受控制的嚶嚀之聲從喉嚨深處滑出,出了口,有幾分黏膩,差點兒沒嚇壞他。

朱睿卿緊緊的撈住他,俯身在他耳邊,道:“早飯時,奴一直在想郎君您呢。”

衛戍:“……”

衛戍也嘗試才想他是不是胡思亂想一些什麽不幹不凈的旖旎之態,不然怎麽會眼神游移,臉色漲紅,可這話被當事人說出口後,反而讓人想斥責他不知羞恥。

“老太太讓奴幫您開枝散葉,可您不是瘸著嗎?”

這話咋聽著沒問題,仔細深究,衛戍總覺得朱睿卿在罵他沒用一樣。

至於是哪兒的沒用,全看看客們各自衡量了!

“您終日坐在輪椅上,奴就想,你動不了,那奴自己動。”

“……”這話聽得怪怪的,衛戍想,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奴在腦海裏構畫了一番,您坐在輪椅上,奴幫你動的場景,想一想,還有點靦腆。”呼出的熱氣鉆入耳道,激靈了衛戍一番。

衛戍回道:“我可沒感覺到你哪裏靦腆,大膽得讓人心驚肉跳。雖說我明面上是腿腳不便,又不是不舉。”

“你這話說得,是不是笑話我不舉?”

“清衍哪裏敢啊,”朱睿卿的聲音漸弱,他幾乎是貼在他耳邊說的,“郎君穿艷麗的衣裳,襯得肌膚如玉,像個璧人似的,惹得清衍都挪不開眼了。”

“嗯……說話歸說話,好好伺候人,別整得跟個青天白日裏撩撥人的狐媚……”衛戍說著,扭過頭,朱睿卿正伺機而動,觀察他的一舉一動,看他排不斥排斥。

他一回頭,朱睿卿湊上前,四片溫軟的唇瓣觸上。

“餵……”衛戍待呵斥些什麽,嘴兒一張,如了他的意,他的一雙墨玉眼裏充滿了笑意,滿眼都是他的倒影。

衛戍被他的眼迷了視線,糊了眼,只任憑他胡作非為,攪亂了平靜的心。

這種感覺,衛戍沒同其他人經歷過,被動的承受。

稍稍分離,停歇下時,衛戍晃了心神,聽他言道:“乖,閉上眼。”

接踵而來的,是攪亂一池春水的狂風驟雨。

四片唇瓣蹭著,嘴兒張著,舌兒糾纏不休,難舍難分。

衛戍被嚇到了,被他掠奪呼吸,弄得人暈乎乎的。

“這衣裳,太艷,郎君不喜,不如清衍幫你將它脫下?”

聽聽,這是人說的話嗎?

衛戍心中納悶,還真是個小機靈鬼!

他差點一口氣沒呼上,被他的言語給郁結於胸,氣倒!

影子成雙,雙雙倒在床榻上。

衛戍不得不感嘆一番,這伺候人穿衣和脫衣的速度,天差地別!

“聖人言,食也性也……”

衛戍抿嘴,不語,清冷的眼瞪向他,看他還能說出些什麽話。

“老太太不是讓清衍幫衛家開枝散葉,擇日不如撞日,今日良辰正好,不如一振郎君雄風?”

“……”

“你難不成還會生孩子了?”

“郎君不試試怎麽知道?”

“呵呵……”

作者有話要說: 努力努力再努力,努力完結,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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