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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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毓瑾兩兄弟在家中,並不知道殷府發生了什麽,也不知道自家幼弟院子裏,夜間每每有梁上君子來訪,所謂日防夜防,家賊難防。

秋夜涼爽,夏毓玠在書房翻了片刻書,便回到了臥室,趴在桌子上,眼睛不時地瞄著窗子。忽地黑影竄進房中,“你怎麽又來了?”他看似埋怨,語氣裏卻滿是驚喜。

“昨日你在等我嗎?”殷子儼看這小眼神,早就看穿了一切,笑著問他。

小世子有些心虛,臉色漲的紅了,偏過頭去,忿忿地說:“沒有,我很早就歇息了,才沒有等你。”

“好好好,昨日是我的錯,讓你白等了。”殷子儼坐到他偏頭的那一面,輕輕摸了摸他的發鬢,看著他說:“昨日,我去找祖母攤牌了。”

“什麽?”夏毓玠一聽,飛快地抓住了他的手,“這——那我以後還怎麽登你殷府的門啊!”

“怕什麽。小世子登不了我殷府的門,我登你安王府的門也一樣,我這一進門,可就是世子妃了。”

夏毓玠慌得就想用手堵住殷子儼的嘴,緊張的都結巴了,“你,你,你胡說什麽,什麽世子妃,我和你正經說話,你在這兒糊我!”

“怎麽就是糊你了?我正經說呢,小殿下。”殷子儼輕輕扒下捂著的手,不著痕跡地親了一口他的手心。

夏毓玠抽回了手,“哼!我才不娶你呢。”

“這是為何?”

“相公要養家糊口,我才不幹呢!”夏毓玠低頭打量了自己的手,柔軟不似男子,十指纖瘦,無一絲薄繭,有些沮喪。

“好好好,養家糊口的事情交給我,小殿下就好好歇著,好嗎?”殷子儼看他失落,順勢將小殿下抱起,坐在了自己腿上,攬住了他。

小世子掙紮了一下,未果,覺著這樣坐著還挺舒服,就這麽坐著了。

“自然該是如此。”摸了摸殷子儼的手,十指雖長,關節分明,手掌心有繭,虎口處常年練槍練劍留下的厚繭,不免有些疼惜。

“你的手好大哦,比我的大。”夏毓玠翻開他的手掌,掌心相對,比了比。卻被殷子儼十指相插而扣,“小殿下還會長大。”

“你也會長大,對嗎?”殷子儼的氣息呼在夏毓玠的耳畔,有些癢,夏毓玠偏了偏頭,轉過去看著他道。

“對,我們還會再長大,會一起長大,一起變老。”

“我不想變老,變老就不好看了。”

“殿下會一直好看下去的。”

“嗯,就算老了,我也是頂頂好看的。你也是,你老了,大概像我父王那樣,是個俊美的老男人。”夏毓玠想象了一下,自家父王的臉換成殷子儼的,真逗!

“不過那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對了,老夫人罰你了嗎?”

“倒也沒怎麽罰,就是跪了一夜的祠堂,沒趕來見你。”

“那得多疼啊!我看看。”作勢就要掀殷子儼的下袍來看,被殷子儼擋住,“沒什麽好看的,跪了一夜而已,不算什麽。”

“我就要看。”夏毓玠指向床鋪,“去那兒躺好。”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殷子儼還是妥協了,走向了夏毓玠的床榻,乖乖地躺了上去,“好了,來看吧。”

夏毓玠走過去,掀開了下袍,把褲子撩了上去,只見得兩處膝蓋烏青的嚇人,“疼不疼啊?怎麽這麽嚴重?”

“不算什麽,我戰場上留下的傷,比這瞧著可怕多了。”

“快別說了,我去給你拿藥。”

“不用了,過幾天就好了。”

“你說了不算,好好躺著。”

殷子儼聽得他帶著哭腔,也沒再堅持。

夏毓玠翻箱倒櫃地找化瘀活血的藥膏,心裏卻酸澀的要命。

指尖摳了一大塊藥膏,抹在了膝蓋上,小世子沒做過這種事,小心翼翼地,生怕按重了,弄疼他,輕手輕腳地塗抹著。

“你重點,你這樣我癢。”

“哦,好。”

殷子儼被夏毓玠那小手指摸得都快瘋了,輕柔的像是在自己的心上撫摸,心火頓起,又不忍打破這份安寧。

“好了,你回去的時候當心點,別爬墻了,走大門出去吧。”夏毓玠撫下外袍,把他扶下了床。

“不了,沒事。走大門,你兄長該揍我了。”

“沒事,我去幫你擋著。”夏毓玠極自然地挽著他的手腕,就要去開門,被殷子儼攔住了,“好了,好了,別鬧了,你要去擋著,我可就真栽在你們安王府了。”

“好吧,好吧。”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殷子儼抱著夏毓玠狠狠地吻了一口,才跳窗而去,留著夏毓玠在原地,捂著額頭,想跳腳,總覺得親密得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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