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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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毓玠一整天都覺得輕飄飄的,走在一大團棉絮上,心情輕松而愉悅。

靴子,那是如此貼身又貼心的物件,除了家人,還從未有人送過他靴子,小世子覺得很窩心,竊喜的心思在蠢蠢欲動。

“毓玠,今日還去我家看馬嗎?”殷子佑收拾完書包,看夏毓玠一臉蕩漾的笑意,拍了他一下,問道。

小世子搖了搖頭,“不去了,過兩天再去看,也許就能馱我走了呢。”

“好吧。”殷子佑也沒再強邀,看自家侍童在朝內張望,便與他告別,“那明日再見,我先走啦!”

“我也走了,明日給你帶匯通街王婆婆的炸春卷。”

“好。”

夏毓玠坐上了小馬車,趕回家。回家之後,肯定又是一番盤問,好煩啊!夏毓玠抓了抓頭發,洩氣似的嘆了很長的一口。

“殿下,您怎麽了?是大考考得很難看嗎?”聽松在門外聽著車廂內長籲短嘆,也有些擔心。

“爺是在意那個的人嗎?再說了,爺這麽聰明,怎麽可能考得難看!”小世子隨手抓了個小碟子就扔在了門框上。

“是是是,奴在說什麽呢,奴掌嘴。”聽松在外頭裝模作樣的要掌嘴,不過嘛,夏毓玠也知道他是個滑頭,鬧著玩,也不管他。

“那爺在煩惱什麽?”

“聽松,你說,父王母妃不會知道我喝醉酒的事了吧?”小世子自上了馬車後,惴惴不安,小靴子也提不起他的興致。

“應該不會吧,奴昨日什麽都沒說。”聽松連忙賭咒,證明自己的清明,“再說了,若是王妃知道了,奴的皮可早就沒了。”

夏毓玠想想,也是!若是早知道了,自己已經被提著耳朵送回家去了,遂擔憂的心思少了很多。

夏毓玠湊到門框前拍了拍,輕聲囑咐道:“聽松,路過玲瓏閣的時候停一下,我去買幾件首飾。”

聽松一聽就領悟了,一拍腦袋,讚道:“殿下,您想的可真周到!”

“殿下,到了。”傍晚的時候,馬車停在了王府門前,聽松跳了下來,把腳蹬放妥,掀開門簾。

夏毓玠扶著他走了下來,手裏抱著一個首飾盒,吩咐說:“聽松,把東西都搬出來。”

兩人抱著大包小盒,一路來到了飯廳,府裏眾人都在等著了。

“等你吃飯呢,怎麽才回來?又跑哪兒去了?”林氏看著小兒子一路小跑了進來,便吩咐下人上菜,“這是抱著什麽?”

“這是玲瓏閣的東西吧?小叔這是要送人?”方氏看到盒子上的圖案,揶揄地看著夏毓玠。

“難不成——”程氏也在一旁起哄,“小叔這是情竇初開了?”

“吃完飯再說,這是驚喜!”

安王與夏毓瑾、夏毓璋就靜靜地呆著,看著自家媳婦打趣幺弟,不幫腔,也不添柴加火。女人家的小八卦,他們不參與,就豎著耳朵聽就行。

夏毓玠找了下首坐了下來等開飯,在一旁笑嘻嘻地逗弄小侄女,東拉西扯地繞過那堆首飾盒。

“小弟,昨晚在殷家睡得好嗎?”夏毓瑾不經意間,突然問了一句,夏毓玠喝著湯,嗆了一口。

“慢點,小叔叔。”夏相渺見狀,連忙放下勺子,拍了拍夏毓玠的後背,“小叔叔,好點了嗎?”

“好了,謝謝水水。小叔叔沒事了,你繼續吃飯吧。”

“大哥,怎麽突然問這個?我睡得很好啊。”夏毓玠假裝冷靜的回答,其實心頭有些虛。

“是嗎?不擇床了?”夏大哥邊吃飯,便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仿佛看透了夏毓玠心裏的不安和慌張。

“這不是讓聽松回來拿了小被褥嘛。”夏毓玠訕訕一笑,解釋道。

“哦?是嗎?小被褥好用嗎?”

“好用啊,不是一直都很好用嗎。”雖然沒用上,殷子儼的床給了他極大的安全感,睡得很安心。當然,這話不好講。

聽了大哥小弟的對話,夏毓璋倒是好奇了,自家嬌貴的小世子,怎麽會留宿在別人家裏?殷家老二和小弟這麽多年同窗也沒留宿過,這是怎麽回事?

謹慎冷靜的夏毓璋直覺小弟的改變與殷家老大有關,自從碰到過幾次兩人同行,夏毓璋更加覺得奇怪,兩人的氣氛很是奇特。

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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