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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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按了門鈴,又敲了敲對面的門。

叫陸渙起床。

陸渙總說起不來,趕不上早飯,讓林漾下樓前叫一下他。

林漾每一次弄出一點聲響來,就走了。在餐廳坐定,沒多久陸渙就會趕到。

今天,他轉身剛走出兩步,身後的門開了,“誰呀。”

少年清亮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迷蒙。

林漾和白曉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怎麽了,有事嗎?”白曉問。

他楞了一下,解釋道:“沒有,是陸渙讓叫他起床。”

白曉笑了笑,“謝謝,不過他今天會晚起,昨晚睡得太晚。”

白曉語調婉轉,林漾不知怎麽就腦補到了畫面,他趕緊避開白曉的目光,怕被看穿不正經的想法。

“我,先吃飯去了。”窘迫地說完,就立馬離開。

陸渙才睜開眼,困意滿面。

昨天晚上白曉突然跑來,說被林司看穿了。

還好林司傻,白曉騙了林司的手機就跑到了江城。

來了就威脅陸渙,如果在林漾回家之前搞不定人,那他就要主動坦白身份,不能被林司告狀。

“主動承認那叫表明身份,要是林司抖出來了,那就叫騙。而且漾漾肯定對你們的身份也有數了,合夥騙他他得多生氣。”

陸渙很想揪著白曉的耳朵把他扔出去,早說過林司得到了預見的能力,早警告過白曉離遠點。

怎麽就非得惹事出來。

“到時候我洗白了,盡量挽救你一下下。”

艹。害我的難道不是你?

陸渙氣的後半夜才睡著。

沒睡夠,很困,但是還得監視那個禍害。

他從沙發上坐起來,朝玄關望去。

白曉關了門走回來了。

“別跟他瞎說,我會解決的,聽到沒有。”

淩厲的眼神十分具有壓迫性,白曉兩手一攤,“知道了,知道了。”

白曉真不明白,他為什麽不直接說出口,林漾不會因為他是一個樹妖就敬而遠之吧,畢竟是陸渙救了他們。

從星際逃離,甚至在穿行中失去大部分法力,犧牲很大。

看在這份犧牲上,林漾都不會拒絕的,他不是那種不懂感恩的人。

“真的不考慮……”白曉才說了一個開頭,陸渙打斷,“話怎麽這麽多。吃飯去不去,我要走了。”

林漾覺得沒什麽胃口,松軟的包子看著就覺得膩,便只要了一碗粥。

在餐廳裏坐不住,三兩口喝完,起身就走。

剛出餐廳,迎面就碰上陸渙和白曉。

陸渙大步邁開,白曉像個小尾巴一樣,急匆匆走著,跟上他的腳步。

陸渙看到林漾,驚愕一下,“吃完了?怎麽這麽快?”

“嗯,吃飯不說話本來就會比較快。”不用面對著他們,林漾心裏默然一陣輕松,不然真不知道自己又會腦補什麽東西出來。

“我先去片場。”林漾頷首,報以一個禮貌的微笑。

不待陸渙再說什麽,趕緊溜走。

陸渙皺起眉心,總覺得林漾反應不太尋常。

“你是不是跟他說了什麽?”林漾的異樣怎麽想都是在白曉出現以後才表現出來的。

“我的天,我就在你眼皮子底下,開了個門,一分鐘不到,能說什麽?”白曉簡直冤枉。

想來也是,那麽短的時間是不可能說什麽。陸渙覺得自己可能是被白曉的話嚇到了,才這麽疑神疑鬼。

——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今天林漾和陸渙有一場對手戲。

戲不長,沒有語言交流,挺簡單的一個鏡頭。

但就是有一個親吻的動作。

韓燁就要暴露了,在這個夜裏他失眠了。直到黎明,天邊微微發白,韓燁伏在桌上睡了過去。

韓小年睡得口幹,爬起床給自己倒一杯水潤潤嗓子,望見少爺廂房的燈仍然亮著。

他跑去,輕輕敲了敲門,沒有人應。

“少爺?”屋裏靜悄悄的。

韓小年推門去看,韓燁枕著手臂,側頭沈眠,眉頭深鎖,睡夢中都是心事重重的模樣。

這樣不安穩的入睡,吵醒了,怕是再也不會有睡覺的心思了。

韓小年抱來毯子,想給韓燁蓋上,能睡一會兒是一會兒。

毯子掖到肩膀,看著韓燁擰成川字的眉,韓小年心疼,偷偷地在那裏落了一個吻。

這場戲感情不覆雜,只要演出暗戀的小心翼翼就好了。

不難把握。

林漾靠近陸渙的臉頰,低頭垂眸,但是卻很緊張。

陸渙上戲,白曉跟著來了,說想看看。辛哲知道這是陸渙的師弟,既然跟著陸渙來的,便賣給陸渙面子,準許他進場。

此刻,白曉就站在攝像機後面看著。

林漾可以感覺到視線在他身上凝聚。

他親不下去,好像自己在做壞事一樣,只要稍微動作,就會被正主當場抓獲。

“林漾,怎麽回事?拍了這麽久,現在反倒變得尷尬了?”辛哲叫了停。

這麽簡單的戲不用和林漾講了吧。辛哲撓了撓頭,想了一下,只寥寥提了一句:“註意感情。”

“對不起。”要重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林漾很愧疚,鞠了一躬,準備調整自己的情緒。

陸渙扯下披在肩上的毯子,卷了兩卷遞給道具老師,重新準備場景。

“第一次主動親我不好意思?”道具老師走了,陸渙撐著頭調笑,想讓林漾放輕松。

“沒有。”演戲而已,又不是真的,他才不是不好意思。

“那你別扭什麽,表情那麽僵硬,跟要去偷、情似的。”陸渙戳了一下他的腰眼,眼角帶笑,“是不是不會親人?要不要我教你吻戲?”

林漾像一只呆掉的兔子,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不是被陸渙的後半句臊紅的,而是他忽然意識到自己這樣不正常,甚至演戲都進不了角色的原因是什麽。

好像是偷情一樣。

不能坦坦蕩蕩的拍戲,是自己心懷鬼胎,對別人男朋友抱有了不該有的情愫,當然害怕被看穿而無法收放自如。

他在意陸渙,在意到看著陸渙和別人在一起就想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止不住的腦補。

他好像喜歡上了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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