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聽說有且僅有心有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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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學不斷為我們貢獻永恒而深奧的知識,直接觸及所有事物的本質,跨越文化、大陸與歷史的障礙,將我們所有人聯系在一起。我的夢想是讓所有人都能看到這些數學思想、公式和方程式中蘊含的美,都能體會其價值,並為之驚嘆不已。這樣,我們對世界的愛、我們彼此之間的愛,都將更加豐富、更有內涵。――愛德華弗倫克爾《愛與數學》〗

包間裏,何暮光終於有機會吃上一頓美食,雖然說平時也可以叫外賣,但是拍攝的時間確實很緊,等到完畢之後早已疲憊地倒頭就睡,最多不過是嚼兩顆維生素吃。可是今天美人前來讓他感覺自己精力滿滿,完全可以支撐起更加激烈的運動。

“何數,我沒想到你要來。”他這段時間緊趕慢趕的連軸轉,不過就是為了能夠在對方生日的時候回去,可是他卻自己來了,在十二月二十九號,他生日的兩天之前。

“我想來,當初答應你了要來探班,自然會過來。”更何況他實在是不舍得讓對方兩頭跑,高強度的工作和疲憊會透支身體,他怎麽忍心何暮光這樣。“你天天說看書,我幫你帶來了。愛德華弗倫克爾的《愛與數學》。”

“這個封面,像是梵高的星空畫。”

“嗯。”

何暮光隨意翻開一頁,[如果學校在我們必修的“美術課”上只教給我們粉刷籬笆的方法,卻從來不向我們展示Leonardo da Vinci與Picasso的作品,那麽大家會有什麽樣的感覺呢?這樣做能提高藝術鑒賞力嗎?你還會有繼續學習的欲望嗎?我想答案是否定的。你可能會說:“在學校裏學習繪畫就是浪費時間。如果非要粉刷籬笆不可,我完全可以雇人去做啊。”當然,這樣的教學太荒謬了。但是,學校就是這樣教授數學的。因此,在大多數人眼中,學習數學毫無意義,就像在籬笆旁邊坐等油漆幹透。想要看到美術大師們的畫作並不那麽困難,但是數學大師們的研究成果卻通常被束之高閣。]

他撐著下巴看,“你也會有這樣的感覺嗎?”

何暮光這句話來的沒有源頭,讓何數疑惑。“什麽?”

“所有的成果被束之高閣,你會失落嗎?”

何數早都已經摘掉了眼鏡,此刻一邊挑著魚刺一邊慢條斯理的說道,“學術還有藝術,如果不能和現實實踐有一絲一毫的聯系,它們的美和意義肯定會大打折扣。”

他將挑完魚刺的魚肉夾到何暮光的碗裏。“但是沒什麽可失落的,總有人會懂的。”

到了酒店之後,貼心的小助理周故已經在早上將何暮光旁邊的房間訂了下來,並且將何數的東西放好。不過何數卻直接進了何暮光的房間,壓在門板上好好的親了一頓,然後放開他,揉了揉發絲,“晚安。”

“這就完啦?”何暮光問出這句話以後就有點後悔,好像顯出自己欲求不滿一樣。

“已經很晚了,好好睡一覺,你們明天不是還要拍戲嗎?”

話雖是這麽說,感受到對方的體貼也是好事,可是何暮光總覺得少了一些什麽。耳鬢廝磨,肌膚相親,完完全全地占有彼此,才能將他數天未見的思念消磨殆盡。

“何數,”何暮光含住對方的喉結,輕輕的□□,濕熱的聲音含糊的溢出,“說真的……我現在……只想和你上床……”

何數任由對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為,努力平緩的燥熱,“等你拍完了……可以考慮……很久都不下床。”

何暮光一直敬佩對方的自制力,明明已經被撩撥到這個地步卻還是能夠忍耐。得了,權當是占一些微小的便宜。反正他們來日方長。

他向後跨了一步拉開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轉過身把外套脫下扔到床上,“我洗個澡就去睡,正人君子何先生你就自己去解決吧。”說完,就直接走向浴室。

何數盯著他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幫他把大衣和外套疊好,然後走出房間。

第二天,何暮光從睡夢裏醒來,看到的不再是五大三粗的小助理周故,而是帶著早餐的“早餐”何美人。

何暮光起身,一邊刷牙洗臉一邊含糊地嚷嚷,這家夥只要每天不打個嘴炮過點癮就渾身上下不舒服。“好不容易從平京過來,連個同床共枕的機會都不給我,何數,你就這麽擔心我對你做什麽嗎?”

何數從後面攬住他的腰,“我是怕我自己自制力不夠,對你做了什麽。”

何暮光沒有轉頭,透過鏡子對著站在自己身後的人挑眉。“嘖,來啊,光說不坐可不是男人。”

何數將他嘴唇邊的牙膏沫抹掉,進而摩挲著他的唇瓣,“你什麽時候養成了這麽粘人的習慣。”

何暮光也不知道哪根筋兒抽了,直接接了一句,“一直都有,你不喜歡,找別人去啊……唔……”

後腦被人按住,親吻橫沖直撞,口腔中還有著牙膏的薄荷香氣,糾纏在一起,於鏡子中落下親密暧昧的痕跡。

“喜歡……”何數又補充了一句,“一直都喜歡。”

所有山海漫漫勾勾畫畫,落到今日,也不過是東海揚塵,指尖一粒沙,還好,我一直都歡喜著。

大家都發現何暮光這一天從死狗的狀態中恢覆過來,歡樂快活元氣滿滿的樣子像極了何數帶來的那只沙雕金毛。

與此同時,作為何暮光精神支柱的何數也在劇組呆了一天,並且純粹的是呆了一天,和金毛站在一起相映成趣,而後又被身弱體乏無所事事的賀呈陵拉著下國際象棋,並且成功的贏了五局。

賀呈陵:“……”

“你們搞數學的腦子都這麽好嗎?”

何數微微一笑,撫摸著金毛的毛,“其實,我也只會下國際象棋。如果換了別的肯定贏不了。”

所以說他這運氣怎麽就這麽差,小概率事件硬生生地都能懟上?賀呈陵又惱補了一下他以這般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模樣和西裝大衣的何數坐著矮板凳在大樹陰涼底下下象棋的模樣,發掘其實這樣也還行,輸了棋可以,但至少不能輸了風度。

想到這裏賀大導演終於覺得寬慰,“願賭服輸,我明天給何暮光放假。”

“賀導,”何數笑瞇瞇地,但不知為何讓賀呈陵起了涼意,“我猜暮光早都已經請過明天的假了,而且這假,應該是從今天開始的。”

賀呈陵覺得對方言下之意全都是對於自己投機取巧沒人品的鄙視,不自覺地還多了些心虛,嘴硬道,“我記錯了,後天,後天給他放假。”

“後天從平京飛回來的飛機早上十點才能到這邊,回了劇組應該就中午了。”

“……”賀呈陵,“你怎麽這麽確定他會去平京幫你過生日。”

“本來只是猜測,現在……”何數推了一下眼鏡,這情形不知為何讓賀呈陵聯想到何暮光在《In the end》裏扮演的“顧”,總之是充滿了反派的氣息。“現在,賀導你剛才已經幫我確認過了。”

賀呈陵:“呵呵。”所以說,學習好的人實在是太討厭了。

晚上一起回酒店,何暮光拿著何數給他的那本《愛與數學》看,不知道看到了哪兒,忽然合上書,手肘放在書上,翻過手心來撐著下巴,目光灼灼地盯著何數笑著問,像極了虛心求教的好學生,當然,這也得忽略掉他言語中掩飾不掉的調侃意味。

“愛德華弗倫克爾說這本書的另一個主題是愛。有一次,他發揮了數學家的想象力,發現了‘愛的公式’。後來受到這個愛的公式的啟發,還拍攝了一部電影——《愛與數學之祭》。每次播放這部電影時,總有人問他:‘世界上真的有愛的公式嗎?’他回答道:‘我們發現的所有公式都是愛的公式。’數學家何數先生,你怎麽看待這個問題呢?”

何數認真思索了一下,用在國際數學家大會上做報告的嚴謹方式進行推論,不過卻似乎答非所問。

“如果用數學的邏輯來說,為了證明愛情確實存在,我們必須假設,在神經傳導過程中所產生的情感變化波動作為自身的一部分持續存在著,並且其內部的聯系正常情況下始終保持不變,且在某種特殊情況下會發生質的變化,就我自身而言,這種變化的內容具有唯一性。也就是說,‘當且僅當’和‘有且僅有’使結論和條件互為充分必要條件時,這種變化有且僅有……”

他說到這裏頓了頓,聲音壓低變小,引得何暮光不自覺地靠的更近一些想要聽清楚何數接下來的話。

“――有且僅有何暮光出現的時候,它才會出現改變。”

何暮光聽著這句話,忽然間什麽也說不出來,唯有心跳,大聲如同雷鳴,讓他忍不住想要蜷縮起身子,將這顆快要跳躍出身軀的心臟牢牢地摁住。

“你這是怎麽了?”何數目光落在對方變得通紅的耳垂上,明知故問。“還能怎麽樣?”

何暮光壓著聲音回了一句,“吾心有疾。”

聽說生日理應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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