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兩人還算是克制，都沒有太瘋，所以何暮光第二天起床後感覺神清氣爽，還對何數笑著說，“其實如果當不成演員，我還可以去當醫生。”

何數攬住他深深地吻了一會兒才回答何暮光的奇思妙想，“當我一個人的私人醫生就夠了。”

何暮光摟著他，眼中像是有鉤子一般，“那你給我多少錢？”

何數第一次覺得自己如若生在古代，倒也是有幾分做昏君的天賦，“我的全部。金錢，地位，名譽，全部給你。”

何暮光笑意更甚，“我不要你的金錢，不要你的地位，也不要你的名譽，我只要你的一顆真心。何數，我要的是你的人。”

何數含著他的耳垂，“嗯，命都是你的。”

何數又在劇組呆了半上午才離開，再次請劇組吃了一頓陶然居的午飯。賀呈陵抱著外賣湊到何暮光的身邊坐，發現果然如自己所料，對方的菜色似乎更好一些，眼疾手快地夾了一塊梅菜扣肉中的肉，吃掉之後才開口道，“我還以為你今天的身體是拍不了戲了。”

何暮光斜睨了他一眼，和賀呈陵比到底誰尺度更大更沒底線的事情他們常做，算得上是熟能生巧。“哥哥我和你可不一樣，翻身上馬怎樣也不至於起不來床。”

“也對，反正你也不動，我應該問你何教授是不是被纏的體力不支。”

“我家何教授可是知情識趣器大活好，您這種孤家寡人不著急找個人反而關心起別人的生活和不和諧了，怎麽著？賀呈陵，你這是打算超脫物外當個神仙為人民服務了？”

“……”賀呈陵沈默，表情越來越委屈，到最後終於來了一句“何暮光你幹嘛開黃腔啊，人家才十七！”

“……滾蛋！”

何暮光依舊在拍戲，何數仍然在研究。兩廂平靜之間總會被一些事情打破。

九月二十五日，北京時間十一點半，國際數學聯合會發表公告，判定何數博士和安納森博士關於查爾斯徳猜想的證明成立，查爾斯徳猜想正式榮升為定理，建立在此基礎上的諸多推論亦由此成立。兩位證明者將獲得並自由支配一百萬美元千禧大獎。

#何數#

#查爾斯徳定理#

#千禧大獎#

#華國的數學家#

#何數封神#

這些信息在短短的時間內占據熱搜，所有正在播出的新聞節目紛紛插播這條消息，新聞網站將此換為門戶新聞，所以人都在為此歡欣鼓舞。

何暮光此時剛剛下戲，就聽見周故說道，“何哥，好消息好消息！”他看著小助理毛毛糙糙的樣子剛打算敲打一番就聽見對方道，“何數大神的證明被官方驗證成立了！”

“真的？”

“這怎麽可能是假消息！”

他拿出手機給何暮光看，“已經傳遍了，怎麽可能會是假消息？”

何暮光幾乎要熱淚盈眶，他手指有些顫抖，拿過手機想要打電話，但顯然此刻打給何數的人太多，電話處於占線。他立刻翻出微博，轉發了那條然後評論道：“@何數 ，你是我的驕傲。”

“誒，”他大聲地向著劇組眾人喊道：“那個，從今天中午開始，我連請一個月陶然居的外賣！慶祝何數成功驗證查爾斯徳猜想。”

眾人一片歡呼，張勝難言了神色，賀呈陵瞇起了眼睛，周故……嗯，他在鼓掌。

過了一會兒，何數才針對這件事情公開發聲，不過確實沒有自己寫一篇，而是直接轉發了何暮光轉發的。

何數：“很高興真正的見到你，查爾斯徳定理。//@何暮光 ：@何數 ，你是我的驕傲。//@國際數學 ……”

何暮光看到這條轉發的同時手機響了，是何數打來的，他立刻走到沒有人的地方，打開視頻，看著鏡頭裏的人，對方似乎還是那種模樣，冷靜自持，從容內斂，好像榮譽和驚喜對他來說不過而而，但是他卻從他的眼光中，看到那種細碎的亮光，像是那種僅僅切割幾次鉆石，還未曾經過精細的打磨，完全只只是通過一種天然的獨立的光暈，就足以映射著別人的眼眸同樣發亮。

“何數，”他又重覆了一遍微博中說的話，“你是我的驕傲。”然後他又道，“祝賀你如願以償。”

他知道數學對他意味著什麽，他有著怎樣一顆虔誠熾熱的心，他知道他走在一條怎樣的朝聖的路，他知道他是如何一步一步想要觸動已知的邊界，……這些他全部都知道，所以他感動欲泣，他欣喜欲狂。這種情緒過於激烈，幾乎要震得他胸腔發痛。

“暮光，”他的聲音輕且亮，那是寒夜中獨自一人走了許久，原以為沒有一絲足以掛念的東西，在擡頭那一瞬間看到月亮，那種滿足感不算多深，卻能夠輕而易舉的填滿心靈。“我有你，才是真正的如願以償。”

何暮光第一次在聽到何數的情話後搖頭，“不，何數，你不該這樣想，這條路你還要繼續走下去，你永遠都不要滿足，你永遠都不能滿足。你該繼續邁進下去的，哪怕孤身一人，哪怕眾人反對，哪怕權威們都不認可，你都要永永遠遠地走下去。我愛你，也愛你所愛的數學以及真理。”

“暮光，”何數感覺自己愈發振奮，那是來自靈魂中的契合，是來自歲月轟鳴之後所帶來的差距全都消失不見，再無山崩海嘯，再無臺風洪水，所有一切的激蕩歸於平靜，萬籟俱寂，將溝壑填滿，讓它們紛紛歸為萬裏迢迢的坦途。那是他，要拿靈魂去愛的人。

“我愛數學，以及一切的真理，一如我愛你。”

這天因為查爾斯徳定理還發生了許多事情――

第一件事是因為太多網民翻墻去那位安德魯先生的推特下留言諸如“你的數學之神怎麽不庇佑你了？是因為他終於舍得睜開眼睛了嗎？哦，對不起，真是抱歉，我忘記了，數學之神從來沒有庇佑過你。”“尊敬高貴的安德魯閣下，我是來告訴您一個消息的，我們低劣的黃種人成功的驗證了查爾斯徳定理，我知道這對您來講不過是一個不足掛齒的消息，畢竟以您的睿智，我相信您一定早已破解了人類歷史上所有的知識，之所以不說不過是不在乎那些虛名，您真是一個偉大而又高尚的人。要不是因為您的善心，我們這些卑劣的黃種人確實是沒有機會觸碰到數學之神的。”之類的明嘲暗諷，委婉禮貌卻又成功氣得對方徹底的註銷了推特。

第二件事情是在新出爐的世界高校排名之中，平京大學的排名提高了十六位，原因全都是因為何數成了平京大學的教授，所以他的成績自然而然地計算入了平大的綜合成績之中。

第三件事情是由於何數博士連關於查爾斯徳定理這麽大的震驚世界的創舉都轉發自何暮光，使得“何何二仙”的cp粉隊伍又一次的壯大，完完全全的超過了何暮光同學自出道以來的各路cp粉團體，一時間氣勢之盛無人敢與之爭鋒。

第四件事情是華國官方最權威的報紙發表了一片文章，《查爾斯徳定理：請珍視數學》――

“今日，我國學者何數以及美國學者安納森被判定聯合證明了查爾斯徳猜想使其榮升為定理，這件事值得所有人驕傲自豪。

……

數學研究是出於為了研究而進行的研究，最終將會對我們所有人都有益。

有些人在純數學中取得重大突破，這些突破可能要在幾十年後甚至幾個世紀後，人們才會突然發現與其相關的驚人應用。數學在現代世界是如此普通，以至於人們很容易忽視它所發揮的重要，它影響著從交通信號燈到股市交易等生活中的方方面面的應用。最聰明的數學頭腦最終直接影響了我們的世界，間接地影響了我們的生活，而我們甚至可能從未意識到他們的存在。

……

政府和普通民眾都應該意識到，我們需要這個國家裏的有才能、有才華的傑出人才，帶領我們未來幾十年的發展。本世紀將由數學家引領技術發展，包括計算機編碼、算法、機器學習、人工智能、程序設計等都離不開數學的發展。我們作為一個國家，要麽選擇自己發展，要麽選擇在本世紀剩餘時間裏，去乞求別的國家研究的知識產權。這也是我們應該重視數學的最實際原因之一。

如果我們放棄奧運會金牌，是因為其他國家的運動員真的很擅長跑步，如果我們要讓人們贏得世界杯足球賽，是因為數十億人想觀看總決賽，如果我們要重視在乎華國人在數學上取得的榮耀，那麽我們也應該承認數學思維的輝煌。”

這篇文章極其深刻，以至於看過的許多人陷入沈思，他們放下小我，開始去思考大我究竟在社會中何去何從，而第二年高考中，出現了更多的學生在情懷理想與未來可能的就業優勢，工資待遇，平順的人生之間選擇了前者。

聽說關系不便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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