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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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八號。
何宵同學為了何暮光那十二張容卿絕版簽名照成功地和一群妹子擠進了何數上課的大教室。
“聽說了嗎，本來何數只是在小教室給今年的碩士生代課，結果因為人太多了，所以才換到了大教室。”
“都怪何數教授太帥了，我剛才看到英語系還有古漢語文學系的那兩個系花都來了。我聽說他昨天還去上了隋卓的那檔節目。”
旁邊兩個衣著時尚妝容精致的女孩正壓低聲音講話，一看就知道並不是來聽數學，而是來看“數學”的。
何宵覺得自己的態度至少比她們更加端正一些，好歹他也帶了筆記本打算接受數學的熏陶。
十點零五分，萬眾期待的何數準時走進教室，他穿著Gio Armani的暗格西裝，簡單的剪裁和低調、中性的色彩卻足以表現出優雅內斂的氣質。眼前架著銀絲邊的眼鏡，頭發沒有像其他時候那樣梳起，遮擋著些許眉毛，但卻遮掩不住那種沈靜的禁欲氣質。
他看到人滿為患的教室並沒有什麽表情變化，將書籍放在桌子上，把ppt切好才開始做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何數。只負責幾節課，不點名，不提問，不布置需要交的作業，不進行考試，如果有跟數學相關的問題可以給我發郵件，不接受其他邀約。”
他不笑的時候眉眼很容易顯出冷意，眼尾處像是可以勾勒起霜雪的顏色，總之就是那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哪怕你心覺他可能平易近人並不高傲，但也不敢去招惹一步。何宵做出這樣的評價後，真心覺得自家撒潑耍賴“喜歡何數喜歡到想跟他上床”的表哥何暮光果真是人才中的人才，膽子大，有手腕。
“今天的課題是Riemann Hypothesis。眾所周知，黎曼論文的一個重大的成果，就是發現了質數分布的奧秘完全蘊藏在一個特殊的函數之中，尤其是使那個函數取值為零的一系列特殊的點對質數分布的細致規律有著決定性的影響。那個函數如今被稱為黎曼ζ函數，那一系列特殊的點則被稱為黎曼ζ函數的非平凡零點……”
何宵剛開始還在聽，可是當對方講到“解析數論”“覆分析”之類的詞語後，何宵就徹底陷入放棄，這些詞語文科生表示聽都沒有聽過好嗎？
不過旁邊的妹子依舊很激動，唧唧喳喳地小聲評價著何數的衣著和言語，熱火朝天的程度不亞於前面那些奮筆疾書的數學系高材生們。
何宵通過掃視那些學生，更加肯定了何數的顏值，研究數學這麽多年不脫發已經是真絕色了好嗎？在配上那張臉，自然可以輕輕松松地稱霸整個數學界的顏值巔峰。
何宵想著自己今天過來也沒幹個什麽，這樣實在有些愧對那十二張簽名照，於是偷偷摸出手機，打算拍兩張給何暮光交差。“哢嚓！”按下去的那一瞬間，何宵看到閃光燈閃爍的光，實在亮的他足以眼瞎。
剛才還在聊天的妹子們震驚地看著他，眼神呆滯來半天才道，“那個，同學，你膽子太大了，能發給我一份嗎？”
“同學，我也想要。”
何宵：“……”
兩個小時的大課完畢，何數說了聲下課，然後又道：“剛才倒數第五排那個穿紅色衛衣的男生留一下。”
何宵聽到，然後默默轉過身去，拉上了外套拉鏈。
“就是上課的時候，手機閃光燈亮了的那個男生。”
場面一陣詭異的靜，一群妹子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何宵，他恨不得將腦袋埋到土裏，但最後還是灰溜溜地跨越人群走到了何數身邊。
何數將u盤取出放進口袋裏，把書整理好擡眼看他，“你剛才上課的時候怎麽回事？”
何宵被何數那冷眼的眼神一激，也不知道自己腦子裏哪根筋搭錯了，又或者是剛才數學聽多了，開口便叫了聲“嫂子”。
何數：“……”
何宵自知有錯，恨死了給他絮絮叨叨的何暮光，馬上道歉道：“對不起教授，我……”
何數摘下眼鏡，有些無奈，“何宵？”
“何數哥，你還記著我？”
和何暮光有關的人何數還是有印象的，再加上何暮光老欺負這個表弟，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以至於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是何暮光出的主意？”
“嗯，”何宵立刻出賣隊友，“是他，他拿十二張容卿的絕版簽名照誘惑我。他說怕有別的人到你身邊讓我看看。”
當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何數在這兩個人身上發現了出奇相像的一面。“好了，我跟他的事我去講。”
何宵明白人家言下之意就是“不管你的事你別管那麽多”，剛打算火速撤退就聽見高嶺之花何教授又道，“下一次，你該叫我姐夫才對。”
“……好的。”
何數剛坐上車，何暮光就打過來視頻電話，“何數你今天第一次上課怎麽樣？是不是超級圓滿？看那些傻小子覺得和我也差不多。”
何數一邊松領帶一邊道，“嗯，很圓滿，不過有許多不是數學系的過來旁聽，還有一個學生偷拍的時候忘了關閃光燈。”
何暮光立馬就炸了，擼起袖子，“究竟是哪個混蛋敢偷拍你真是太過分了！”
“真不巧，”何數的眼神耐人尋味，“那個混蛋名字叫何宵，是你表弟。”
何暮光：“……”這個劇情發展走向有些不太對勁啊？他立刻順著何數的話繼續道，“果真是家門不興，看來我要大義滅親了！”
何數用剛才的眼神繼續看著何暮光，“何宵指證說是受你指使的。”
“……親愛的，我錯了。我自己過不來所以才叫何宵幫我看看嘛，我實在是太想你了又見不到人，我現在想把整個劇組都扔到這裏但是你知道這根本不可能，賀呈陵會打死我的。”
何數受不了他這副撒嬌的樣子，原本也是逗逗他而已，不過面上卻不顯，“我值十二張容卿絕版簽名照？”
“那是因為我只有十二張啊，我的全部都給你啊，十二張照片算的了什麽？”
何數繼續問，“你讓何宵叫我嫂子？”
何暮光感覺自己汗都下來了，“哎呀，那是他聽錯了，親愛的你不僅看起來這麽男人床上還器大活好，你怎麽能是嫂子。你不知道，何宵那小子從小耳朵不好，關鍵時候往往都聽不清楚。”
“哦。”何數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本來我這兩天想過來探班見你，現在……”
“不用你跑，那多累的，我這兩天拍完就去找你。”
“好。那我在平京等你。其他事你回來我們再說。”
何暮光掛了電話，然後給何宵發了一條語音短信，“何宵，你死定了，那些簽名照老子一張都不會給你！”
何暮光說的是事實，他確實馬上就要回平京了，金晟獎馬上就要開了，他們劇組大多數人都是要過去的，賀呈陵也不得不選擇放假，剛好在顧舟的戲份也宣布終結，下一次直接去橫州影視城就好。其實他這一次也不過是靠《唐鳳定》那了個最佳男配角的提名實在是沒什麽去頭，但架不住經紀人的要求，還是得去湊湊熱鬧。何暮光跟過來的周故討論了一下紅毯禮服的事情，將盒飯隨意地扒拉了兩口，就趕去拍下一場戲。
當晚八點。
新一期的《對話》播出。
何數穿著一身Domma Karan的西服，幹凈利落的線條和灰黑色調再加上不同的質料剪裁，充滿著美式的自由風格，是何暮光專門挑了的買好送去的。他姿態閑適地坐在那裏，腰桿卻挺得筆直，一看就知道家教極好。
“我記得你十五六歲的時候就上過央視的采訪了，是嗎？”隋卓笑意溫文爾雅地開口。
“嗯。當時拿了個獎，魏海魏記者來采訪的時候我自己也覺得挺驚訝的。”
“可是我看你當時的采訪視頻，並不覺得你在驚訝啊，連一絲緊張都看不出來。所以說，你是那種對很多事情都不在乎的人嗎？”果然和何暮光了解的一樣，隋卓開始綿裏藏針。
索性何數也沒有什麽立人設數形象的需要，他只需要保持著自己的態度和原則就好。“是的。很多事情我都不在乎。我認為不能將精力分散給太多事情，人生很短，還是專註於在意的更好。”
隋卓繼續問，“那除了數學之外，你還有什麽其他關註的人或者事情嗎？”
“有。”
何數只答了一個字便不再繼續，隋卓這節目也不是為了挖什麽情情愛愛的隱私，那些實在是沒有必要知道。所以便繼續下一個問題。“我們都知道你和安納森博士聯合驗證了查爾斯徳猜想，但到現在還沒有正式評定結果，你會因此而感到焦躁不安嗎？”
“不會。它一定會通過評定，我相信我能等到它榮升為查爾斯徳定理。這是我和老師的共同信念。”
聽說我有深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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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宵同學為了何暮光那十二張容卿絕版簽名照成功地和一群妹子擠進了何數上課的大教室。
“聽說了嗎，本來何數只是在小教室給今年的碩士生代課，結果因為人太多了，所以才換到了大教室。”
“都怪何數教授太帥了，我剛才看到英語系還有古漢語文學系的那兩個系花都來了。我聽說他昨天還去上了隋卓的那檔節目。”
旁邊兩個衣著時尚妝容精致的女孩正壓低聲音講話，一看就知道並不是來聽數學，而是來看“數學”的。
何宵覺得自己的態度至少比她們更加端正一些，好歹他也帶了筆記本打算接受數學的熏陶。
十點零五分，萬眾期待的何數準時走進教室，他穿著Gio Armani的暗格西裝，簡單的剪裁和低調、中性的色彩卻足以表現出優雅內斂的氣質。眼前架著銀絲邊的眼鏡，頭發沒有像其他時候那樣梳起，遮擋著些許眉毛，但卻遮掩不住那種沈靜的禁欲氣質。
他看到人滿為患的教室並沒有什麽表情變化，將書籍放在桌子上，把ppt切好才開始做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何數。只負責幾節課，不點名，不提問，不布置需要交的作業，不進行考試，如果有跟數學相關的問題可以給我發郵件，不接受其他邀約。”
他不笑的時候眉眼很容易顯出冷意，眼尾處像是可以勾勒起霜雪的顏色，總之就是那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模樣，哪怕你心覺他可能平易近人並不高傲，但也不敢去招惹一步。何宵做出這樣的評價後，真心覺得自家撒潑耍賴“喜歡何數喜歡到想跟他上床”的表哥何暮光果真是人才中的人才，膽子大，有手腕。
“今天的課題是Riemann Hypothesis。眾所周知，黎曼論文的一個重大的成果，就是發現了質數分布的奧秘完全蘊藏在一個特殊的函數之中，尤其是使那個函數取值為零的一系列特殊的點對質數分布的細致規律有著決定性的影響。那個函數如今被稱為黎曼ζ函數，那一系列特殊的點則被稱為黎曼ζ函數的非平凡零點……”
何宵剛開始還在聽，可是當對方講到“解析數論”“覆分析”之類的詞語後，何宵就徹底陷入放棄，這些詞語文科生表示聽都沒有聽過好嗎？
不過旁邊的妹子依舊很激動，唧唧喳喳地小聲評價著何數的衣著和言語，熱火朝天的程度不亞於前面那些奮筆疾書的數學系高材生們。
何宵通過掃視那些學生，更加肯定了何數的顏值，研究數學這麽多年不脫發已經是真絕色了好嗎？在配上那張臉，自然可以輕輕松松地稱霸整個數學界的顏值巔峰。
何宵想著自己今天過來也沒幹個什麽，這樣實在有些愧對那十二張簽名照，於是偷偷摸出手機，打算拍兩張給何暮光交差。“哢嚓！”按下去的那一瞬間，何宵看到閃光燈閃爍的光，實在亮的他足以眼瞎。
剛才還在聊天的妹子們震驚地看著他，眼神呆滯來半天才道，“那個，同學，你膽子太大了，能發給我一份嗎？”
“同學，我也想要。”
何宵：“……”
兩個小時的大課完畢，何數說了聲下課，然後又道：“剛才倒數第五排那個穿紅色衛衣的男生留一下。”
何宵聽到，然後默默轉過身去，拉上了外套拉鏈。
“就是上課的時候，手機閃光燈亮了的那個男生。”
場面一陣詭異的靜，一群妹子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何宵，他恨不得將腦袋埋到土裏，但最後還是灰溜溜地跨越人群走到了何數身邊。
何數將u盤取出放進口袋裏，把書整理好擡眼看他，“你剛才上課的時候怎麽回事？”
何宵被何數那冷眼的眼神一激，也不知道自己腦子裏哪根筋搭錯了，又或者是剛才數學聽多了，開口便叫了聲“嫂子”。
何數：“……”
何宵自知有錯，恨死了給他絮絮叨叨的何暮光，馬上道歉道：“對不起教授，我……”
何數摘下眼鏡，有些無奈，“何宵？”
“何數哥，你還記著我？”
和何暮光有關的人何數還是有印象的，再加上何暮光老欺負這個表弟，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以至於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是何暮光出的主意？”
“嗯，”何宵立刻出賣隊友，“是他，他拿十二張容卿的絕版簽名照誘惑我。他說怕有別的人到你身邊讓我看看。”
當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何數在這兩個人身上發現了出奇相像的一面。“好了，我跟他的事我去講。”
何宵明白人家言下之意就是“不管你的事你別管那麽多”，剛打算火速撤退就聽見高嶺之花何教授又道，“下一次，你該叫我姐夫才對。”
“……好的。”
何數剛坐上車，何暮光就打過來視頻電話，“何數你今天第一次上課怎麽樣？是不是超級圓滿？看那些傻小子覺得和我也差不多。”
何數一邊松領帶一邊道，“嗯，很圓滿，不過有許多不是數學系的過來旁聽，還有一個學生偷拍的時候忘了關閃光燈。”
何暮光立馬就炸了，擼起袖子，“究竟是哪個混蛋敢偷拍你真是太過分了！”
“真不巧，”何數的眼神耐人尋味，“那個混蛋名字叫何宵，是你表弟。”
何暮光：“……”這個劇情發展走向有些不太對勁啊？他立刻順著何數的話繼續道，“果真是家門不興，看來我要大義滅親了！”
何數用剛才的眼神繼續看著何暮光，“何宵指證說是受你指使的。”
“……親愛的，我錯了。我自己過不來所以才叫何宵幫我看看嘛，我實在是太想你了又見不到人，我現在想把整個劇組都扔到這裏但是你知道這根本不可能，賀呈陵會打死我的。”
何數受不了他這副撒嬌的樣子，原本也是逗逗他而已，不過面上卻不顯，“我值十二張容卿絕版簽名照？”
“那是因為我只有十二張啊，我的全部都給你啊，十二張照片算的了什麽？”
何數繼續問，“你讓何宵叫我嫂子？”
何暮光感覺自己汗都下來了，“哎呀，那是他聽錯了，親愛的你不僅看起來這麽男人床上還器大活好，你怎麽能是嫂子。你不知道，何宵那小子從小耳朵不好，關鍵時候往往都聽不清楚。”
“哦。”何數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本來我這兩天想過來探班見你，現在……”
“不用你跑，那多累的，我這兩天拍完就去找你。”
“好。那我在平京等你。其他事你回來我們再說。”
何暮光掛了電話，然後給何宵發了一條語音短信，“何宵，你死定了，那些簽名照老子一張都不會給你！”
何暮光說的是事實，他確實馬上就要回平京了，金晟獎馬上就要開了，他們劇組大多數人都是要過去的，賀呈陵也不得不選擇放假，剛好在顧舟的戲份也宣布終結，下一次直接去橫州影視城就好。其實他這一次也不過是靠《唐鳳定》那了個最佳男配角的提名實在是沒什麽去頭，但架不住經紀人的要求，還是得去湊湊熱鬧。何暮光跟過來的周故討論了一下紅毯禮服的事情，將盒飯隨意地扒拉了兩口，就趕去拍下一場戲。
當晚八點。
新一期的《對話》播出。
何數穿著一身Domma Karan的西服，幹凈利落的線條和灰黑色調再加上不同的質料剪裁，充滿著美式的自由風格，是何暮光專門挑了的買好送去的。他姿態閑適地坐在那裏，腰桿卻挺得筆直，一看就知道家教極好。
“我記得你十五六歲的時候就上過央視的采訪了，是嗎？”隋卓笑意溫文爾雅地開口。
“嗯。當時拿了個獎，魏海魏記者來采訪的時候我自己也覺得挺驚訝的。”
“可是我看你當時的采訪視頻，並不覺得你在驚訝啊，連一絲緊張都看不出來。所以說，你是那種對很多事情都不在乎的人嗎？”果然和何暮光了解的一樣，隋卓開始綿裏藏針。
索性何數也沒有什麽立人設數形象的需要，他只需要保持著自己的態度和原則就好。“是的。很多事情我都不在乎。我認為不能將精力分散給太多事情，人生很短，還是專註於在意的更好。”
隋卓繼續問，“那除了數學之外，你還有什麽其他關註的人或者事情嗎？”
“有。”
何數只答了一個字便不再繼續，隋卓這節目也不是為了挖什麽情情愛愛的隱私，那些實在是沒有必要知道。所以便繼續下一個問題。“我們都知道你和安納森博士聯合驗證了查爾斯徳猜想，但到現在還沒有正式評定結果，你會因此而感到焦躁不安嗎？”
“不會。它一定會通過評定，我相信我能等到它榮升為查爾斯徳定理。這是我和老師的共同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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