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生活不易,養養/旺仔嘆氣

關燈
《走近演員》節目錄制結束後的一周時間裏, 冉木基本上都忙著去外地拍戲, 直播的時間也少了。

雖然之前訂購的水下直播機器人和其他水下直播設備都已經送到了沈宅, 但由於《初心》的拍攝已經耽擱了挺久, 冉木要跟上拍攝進度就占用了大部分時間,原定去墮神海接海怪的計劃就暫時擱置了下來。

好在接海怪過來小住的事情到底是個長遠計劃, 需要更周全的準備, 並不急於一時。禾苗也讓小魚們把這個消息傳回了墮神海。

再次回到劇組, 有了上一次的事情做鋪墊, 劇組的藝人們基本上都對冉木的實力有了更為清楚深刻的認識, 沒人再試圖試探他的演技。

女二號顏末末自從燙傷事件之後,就低調了許多, 似乎是擔心微博上剛剛停歇的神秘人話題再次被炒起來,在拍攝過程裏一直規規矩矩的, 沒再出現騷操作。

當然,這是因為冉木參與錄制的那期《走近演員》還沒有播出,她還不知道冉木已經在節目裏間接打了她的臉, 要不然這會兒也不會如此淡定。

《初心》三分之一的劇情都是發生在下著雨的江南小鎮裏, 但上次作為拍攝場地的小鎮如今已經放晴,再沒有一點下雨的跡象, 張老爺子不得不又重新挑選了一個更加符合劇情設定的場地。

這個新的煙雨蒙蒙的小鎮坐落在風景優美的涼城,和冉木所在的江城隔了大半個國家,過去需要乘坐一天的飛機, 住上一周的酒店。

冉木並不是第一次去外地拍戲,沈風骨照舊替他將所有手續辦妥後, 又讓秦蒼跟著一起去。

本來沈風骨是要自己陪同的,結果還沒出門就被張老爺子打電話念了半個小時,加上這次冉木是臨時決定去外地,沈氏財團那邊待辦的項目都來不及調整時間。

最後,在冉木再三撒嬌保證會好好照顧自己的情況下,沈風骨終於答應了讓青年自己出門一次。

入駐涼城六天,每一天都是忙碌的。

周日那天,冉木拍完自己的戲份時,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

門外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天依舊灰蒙蒙的。

穿著白色短袖襯衫和黑色長褲的青年手腳發軟地縮在一把寬大的藤椅裏,腳下剛剛被浸濕的草鞋已經連同濕透的乞丐服一起換掉了。

這會兒,青年雙腿蜷縮著,整個人窩在椅子裏,兩只手微微合攏環著腿,歪著頭靠在椅背上,長長的睫毛垂下,精致的臉上滿是倦怠之色,安靜地合著眼,眉間微微蹙起,似乎睡著了。

他今天的拍攝任務很重,從早上五點,一直拍到了剛剛四點鐘,中間只草草吃了個飯,因為太過疲憊也沒吃下多少東西,沒來得及休息又趕著拍下一場。

《初心》前期三分之一的劇情裏,宋言的戲份是最多的,其次就是冉木和宋言的對手戲。

宋言和其他人的戲份早在上個月就拍完了,如今主要趕的是冉木和其他人的對手戲。

劇裏,方初心在這個小鎮無依無靠地長大,也在這個小鎮的破廟裏遇到了落魄受傷的方應許,最終同樣死在這個小鎮的路口。

可以說,他的一生都在這裏度過。

前期為了給方應許治病,小乞丐乞討過,賣藝過,做過短工,撿過菜葉,也因此受了無數的白眼和欺負。

單單就說今天,冉木先是演和配角陳大夫的對手戲,冒雨在街上藥鋪的門口跪了不下十次。

演陳大夫的演員胡一楊必須在戲裏拎著他的胳膊走進雨中,一次次地將他推到下著雨的街道上,想盡辦法趕走他。

這麽來回折騰,拍完的時候,那胡一楊自己也感冒高燒了。

然後就是冉木賣藝的戲份,小傻子被人忽悠去跳火圈和胸口碎大石。

胸口碎大石還好,弄幾塊道具石頭也就得了,但跳火圈這個,由於張老爺子的要求,冉木必須親自上陣。

海豚的跳躍能力毋庸置疑是優秀的,但架不住劇情需要,方初心跳火圈的時候摔了三個不同的姿勢,以至於冉木也跟著在氣墊上摔來摔去,頭都摔暈了。

隨後,方應許大病初愈,和小乞丐的關系也親密了許多。方初心出去做短工,方應許便跟著去,因此親眼目睹了小乞丐被人揍的場景。

本來這一幕是替身上陣,無奈替身前兩天替冉木演摔下牛車那一幕的時候,操作失誤手腕骨折了,只能送醫院,臨時也找不到和冉木身形接近的替身,冉木就自己上了。

雖然打耳光不是真的打,但演女配的演員每次一打冉木就怕得手抖,手風呼過來一次,冉木跟著撇過頭一次,次數多了感覺脖子都差點扭斷。

除此之外,還有被人踹到地上、跪著沿街乞討、被小孩砸石頭之類的劇情,不一而足。

哪怕這些都沒有對冉木造成什麽實質性傷害,但在他連續一周日夜不分地拍戲,因為太過忙碌本就吃不下東西,體力不支的情況下,這樣的折騰無異於雪上加霜,使得青年疲憊不堪。

然而事實上,不單單是冉木,整個劇組的演員狀態都是如此,宛如繃緊的琴弦,持續不斷地在透支精力。

冉木的戲份多,趕在一周內拍完本就是挑戰極限的事情,其他人陪著淋雨跑上跑下也沒好到哪兒去,幾個體弱的女藝人都有感冒的癥狀。

因為夏季很快就要到了,下周天氣預報就要放晴,這個小鎮是目前找到的最適合拍攝劇中場景的地方。

張老爺子守了好幾天才等來這麽一個煙雨蒙蒙的天氣,錯過這次雨,下一次就要等幾個月後的秋天了。

眼看著宋影帝還站在破廟門外不遠處的亭子外,冒雨陪女主邵暖拍剩下的劇情,秦助理撐著傘路過瞟了兩眼,便繼續往破廟裏來。

他收好傘,將手下一大袋吃食和飲料放到一邊,找出一杯熱的甜牛奶,插了吸管放到冉木邊上的小桌子上,又打開一碗熱騰騰的稀粥,端著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下後,便擡手拍了拍冉木的肩膀,喚道:

“小少爺,醒醒,可以吃東西了。”

冉木並沒有睡沈,只是閉著眼休息,聞聲蹙了蹙眉,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

他的眼睛很黑,瞳仁比一般人要大一些,半睡不醒的時候又顯得朦朧而濕潤,乍一看懵懂得像個孩子。

見是秦蒼,冉木緩緩眨了一下眼,側過頭看了一眼四周,才小聲地問道:

“要回去了嗎?”

“還沒有,宋影帝那邊還差一點。”秦蒼說著放下碗,摸出手機看了看,說:“再過半小時回酒店,明天早上就可以回家了。”

“噢。”冉木細聲細氣地應了一句,嗓音有些啞,他擡手撐在扶手上,整個人坐起來一點,嘟囔道:“今天一直摔來摔去,胳膊都軟綿綿的。”

“是這樣,你拍的戲份最辛苦,今天都摔了二十多次了吧,我才問過老爺子。”秦蒼溫和地微笑著,又把牛奶遞過去,問:“先喝杯牛奶?還是要喝粥?”

“牛奶。”冉木接了過來,捧在手裏,微垂著頭認真地喝,一口氣喝了半杯,才呼了口氣,說:“熱乎乎的。這裏的雨太冷了,一點也不舒服。”

“這兒偏北,雨水是比較涼,不淋雨的時候又熱得慌。”秦蒼擡眼看向門外,說:“小少爺晚上回去好好洗個熱水澡,洗完睡一覺,明天就好了。”

“嗯。”冉木應了一聲,喝完了牛奶,又接過秦助理遞過來的粥,舀了兩勺後便輕輕蹙了蹙眉,卻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喝完。

秦蒼卻仿佛猜到他在想什麽,微笑著安慰道:“等明天回家,老板親自給你下廚,到時就不用吃這些了。這邊口味太重,小少爺吃不慣吧?”

“嗯。粥也好鹹,你都讓不加鹽了,還是鹹。”冉木蹙著眉喝完,又說:“今天宋影帝拉養養去稱體重,瘦了兩斤,回去參參就要說我。”

“那可不?”秦蒼一想起冉木這幾天的行程就覺得心虛,僵笑道:“老爺子沒把你的行程告訴老板,他以為你還像之前那樣,每天就拍兩小節的戲。這要是被知道了,不僅我要被扣工資,老爺子這個月的煙也要飛了。”

“那養養就不告訴參參了。”冉木微微睜大眼,有些擔憂地說:“秦助理都說自己沒有錢,扣工資那不是交不起房租嗎?”

“?”秦蒼一頭霧水地看回去,忽然想起之前他似乎是這麽跟冉木開過玩笑,沒想到冉木當真了。

一時無法,秦蒼只好誠懇道:“謝謝小少爺。”

“不用謝。”冉木正正經經地回答,又扭過頭,看著門外不遠處拍戲的宋言和其他人,回過頭小聲說:

“剛剛養養在睡覺,顏末末就過來叫我的名字,可是她又被經紀人拉走了。”

“真的?”秦蒼頓時警惕起來,問:“她有沒有對你做什麽說什麽?”

“沒有,只是叫了名字,養養睜開眼就看到她的經紀人把她拖走了。”冉木回道。

“行,待會兒我去打聽一下。”秦蒼下了決定,又叮囑道:“小少爺記得離她遠一點。不過……我剛剛走之前專門讓旺仔在這守著你,它去哪了?”

冉木茫然地搖頭,又靠了回去,犯困地打了個小小的呵欠,說:“旺仔說他一會兒就回來了。”

說著,冉木又緩緩合上了眼。

秦蒼見他倦得睜不開眼,便將滑落的毯子給他拉了回去,蓋到肩膀上。

另一頭,破廟外不遠處停著的保姆車上,旺仔正無聲無息地蹲在座位底下,豎起耳朵聽著後座傳來的交談聲。

“你是瘋了嗎末末!你現在去找冉木道歉,不就是承認你之前故意燙傷他了?”一個尖利的女聲訓道。

“可是,我不私底下道歉,微博那些話題遲早還是會被頂上來,不能提起名字的人,你打算讓我頂著這個名頭過一輩子嗎?”一道稍顯微弱的女聲不急不緩地反問,裏頭倒是沒有多少慌亂或者激動的情緒,反而鎮定得很。

“娛樂圈誰沒有黑點,黑紅也是紅,這有什麽?你去道歉,他要不接受,轉頭抖落出去,你哭都沒地方哭去!再說,你不是說了你不是故意的嗎?身正不怕影子斜!”

“……對。可難道我就一直不出面,任由沈先生誤會我?下周就是校園祭,往年他都會去,今年他要是為了冉木不去,我臉往哪兒擱?”

原本鎮定的女聲忽而變得有些不穩,仿佛沒有底氣一般。

“這種事你就別強求了,男人哪有一心一意的,要不是你告訴我,沈風骨就是你交往四年的男朋友,我還當他是癡情種呢……這樣吧,下回你把你們在一起的證據給我,我備個份,回頭他甩了你,我們也不怕拿不到補償!”

“……嗯,再說吧,我們的東西我也沒留多少,回去再說……”女聲說到最後,聲音幾乎聽不見了。

沒一會兒,車上的兩人便一前一後離開,回了破廟。

旺仔等腳步聲徹底遠去,才悄悄地擡起頭四處張望了一下,跳出車子跑到屋檐下,嗤笑道:

“這女人還真是沒臉沒皮,連自己的經紀人都騙,我就看看到時候別人發現她的霸總男朋友其實只是p出來的,經紀人會不會反過來捅她一刀?”

晃了晃腦袋,旺仔沒再耽擱,動作迅速地沿著墻角溜回了冉木身邊。

冉木睡夢中感覺到腳踝上戴著的小葫蘆被一股小小的力量往邊上扯,不由不滿地伸手過去拍了一下,掙紮著睜開一只眼睛,果不其然看到旺仔又在咬他的葫蘆。

“你再咬繩子要斷了,這裏都沒有紅繩子可以穿。”

“汪汪汪不是帶了一袋過來嗎?”旺仔呆滯地松開嘴巴。

“都被你用光了。”冉木蹙起眉,伸手摸了一下,確定繩子還沒斷,才說:“你又不是真的狗,為什麽會想咬東西?”

“……你身上有能量,尤其是這個葫蘆。”旺仔尷尬地咳嗽了兩聲,問:“要不然你也給我整一個?”

旺仔還從沒跟冉木要過東西,他是機器狗,也沒有什麽需求,充電就能活。這突然開口要葫蘆,本體是個成熟男人的旺仔還挺不好意思的。

“這個葫蘆是虎頭鯨長老做的,等我下次去海裏,給你弄一塊石頭,那裏的石頭都和這個葫蘆一樣。”冉木認真地承諾。

“那敢情好!”旺仔興奮起來,跳上冉木的膝蓋頻頻道謝。

冉木狐疑地看著他,說:“你身上有香水的味道,顏末末的。”

“咳……我都沒靠近她半米,別說這麽暧昧,你鼻子太靈了!”旺仔老氣橫秋地搖了搖頭,說:“我剛剛給你探聽到情報了,等晚上回酒店,就給沈風骨通風報信去。”

冉木一聽這話便伸手揪住了旺仔的耳朵,罵道:“你是我的機器狗,居然聽參參的話!”

早就叛變的旺仔被扯著耳朵也不疼不癢,深沈地嘆息道:“天真的小海豚,我要是不幫忙報信,沈風骨哪能讓我跟著你出門啊,我又不是真的機器狗。”

“為什麽不能跟著我?”冉木不由自主地松開了手,不解地問。

“男人之間的戰鬥,你不會懂的。”旺仔意有所指地回答,又說:“你放心,這幾天你累成鹹魚,我都沒告訴他。”

“不準說我是鹹魚!”冉木氣鼓鼓地揪住了旺仔的兩只耳朵,提了起來。

“要不然說什麽,累成狗?你們海怪不是鹹魚還是啥唔唔唔!!!”

話音未落,機器狗的嘴巴就被連塞了個大包子進去。

冉木翻了個身繼續睡,說:“晚上你要自己洗嘴巴,要不然有包子味。”

旺仔噴了口氣,跳下椅子跑去垃圾桶那扔包子了。

肉包子欺狗!偏偏他還不能吃!旺仔決定晚上告訴沈風骨,今天宋影帝拍了冉木的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