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沈風骨破產了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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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木從出生,到成長為青年, 中間陷入過無數次漫長的睡眠。

然而每一次, 幾乎都是被動的,他對自己的異常不自知, 昏昏沈沈的又看見夢中才會出現的事物。

那時候的他, 總是舍不得完全睡過去, 會蜷縮在沈風骨懷裏說上好多句話, 得到很多個保證, 獲得足夠安全的擁抱和吻, 才會安心地睡過去。

但這一次,他主動睡著了,幾乎就在一瞬間, 都沒有什麽抗拒的情緒。

人的改變往往只需要一個契機。或許是機器狗說的那段話觸動了他, 或許是沈風骨總是溫柔的眉眼讓他第一次生出了……想要成長的願望。

不希望他引以為豪、萬分依賴的“爸爸”, 覺得累, 或者是受人非議。他們相依為命,冉木終究還是不舍得的。

沈風骨對青年突然之間的轉變並不意外,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似乎無論冉木做什麽, 想要什麽, 他都能給予, 都能諒解, 都能辦到, 都能第一時間明白青年在意的究竟是什麽。

這是一種非常奇妙的緣分, 亦或者說一種極為神奇的心有靈犀。

沈風骨抱著青年上了車,宋言從後面追上來,遞過冉木的書包和一張折好的紙。

“剛剛你抱初心出來的時候,從他口袋裏掉出來的。”宋言面帶微笑,溫和地說:“希望下次見面,能和初心更有趣地重新認識一遍。”

“謝謝。”沈風骨接過東西,“《初心》這部劇,養養會繼續拍下去。不過,他可能需要一段時間休養。”

“沒問題,張老剛剛也是太興奮了。他每次拍定妝照要求都比其他導演要嚴格,別人都是擺姿勢拍張照片就完事,他卻堅持要把拍的過程錄下來作為不同的宣傳mv,讓粉絲更加深入地了解主角,所以才會那麽堅持要冉木喊你哥哥。”

宋言溫聲解釋完,又笑了笑,說:

“但是張老這樣的安排,也和冉木的完美主義相契合,他老人家估計等會兒就火急火燎去沈宅找冉木了。”

“放心。”沈風骨聽懂了宋言的言外之意,微微頷首,等宋言轉身回了劇組,便驅車離開。

回去後便是照常的梳洗換衣服,沈風骨請教過化妝師後,自己抱著冉木去了浴池,小心翼翼地給青年卸掉身上畫的妝,洗了半個多小時才把兩人都打理妥帖,抱著青年出來。

管家早已準備好甜湯,那是冉木每次睡著都必須要喝的東西,見沈風骨把冉木抱回了床上,開始餵湯,粗聲問:

“先生,公司那邊需要通知一下秦助理嗎?”

“嗯。讓秦蒼把文件送來主宅。應酬都推了,會議全部改成視頻會議。”沈風骨交代了幾句,又說:“老爺子如果過來,就說養養在睡,不礙事。再把古醫生請過來。”

“是。”陳青應了一聲,轉頭出門。

沈風骨抱著人餵了半碗甜湯,又哄著冉木漱了口,把人放回床上,掖好被角。

這時候,他才有空取出那張紙,打開。

“給爸爸:

如果養養當孩子,對於爸爸來說是一件需要擔心的事,那養養就不要當小朋友。

爸爸是養養最重要的人,別人都不能說你,也不能讓你不開心。

養養剛剛醒過來的時候,覺得你是我爸爸,那時候你明明跟養養解釋,可是養養不相信。

養養只記得我還沒有長大,可是大家都會說話,養養不是傻子,能看懂。

我知道你不是我爸爸了,可是養養好像改變不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我知道,只要睡一個很長的覺,我就能改變自己了。

下次醒過來,養養要給你取一個好玩的外號,就像我叫養養一樣。

爸爸一定不要害怕,爺爺也不要害怕。

我覺得我要長大了。by冉木”

“傻養養。”

房間裏寂靜無聲,床邊坐著的男人低頭看著紙上胖胖的幼圓字體,許久都沒有動。

直到時針指向十二點,男人才將紙折好,塞到了枕頭底下,俯下身,無聲地將青年抱到懷裏。

熾熱的薄唇貼著青年微微搏動的頸動脈,極低極低地呢喃出聲。

卻都是同樣三個字,熟悉到刻入骨髓的三個字,帶著剜心裂骨的痛。

他就那樣維持同一個姿勢,從艷陽高照,到日落西山。

冉木或許永遠都不會知道,他的“爸爸”從來真正需要的都不是讓他長大,而是他平安地、快樂地、無憂無慮地活下去。

***

小影帝冉木又生病了,粉絲們知道後幾乎每個人都自動自發地刷起了同一個話題#希望養養平安健康#,接連半個月,熱搜頭條都是這麽一句話。

粉絲喜歡冉木其實不單單是因為他可愛漂亮或者有實力,更多的還是因為沈風骨和養養一起籌劃的那些公益事業。

六年的時間內,他們幾乎把能做到的都做了,每一個項目的資金流動都是絕對透明化的,沈氏財團官網基本都能查到相關資料,杜絕了一切作假的可能。

當然,沈風骨和張老爺子主要目的是為了給冉木積德,冉木則純粹是覺得能幫助別人是一件開心的事情。

他閱歷淺,在這些事上就更不計較得失,沈風骨給他造了一個太過完美的象牙塔。

在這半個月裏,《初心》的女主角終於選定,是一開始就通過試鏡卻出了車禍的影後邵暖。當然,邵暖能這麽快痊愈,多虧了機器狗旺仔的傾力相助。

《初心》已經開拍,冉木的戲份全部延後,雖然外界多多少少有質疑的聲音,但張老爺子堅決不換人,外人也拿他沒什麽辦法。

期間冉木醒過來幾次,卻意識混亂連人都認不清,只每一次睡著前都緊緊抓著沈風骨的衣服,睡夢中偶爾呢喃著的也是熟悉的兩個字。

沈風骨每天會帶他去曬太陽,禾苗被人從水族館裏挪到了新建的游泳池,這樣憂心忡忡的大白鯊可以每天都對著冉木說話。

這一天,沈風骨照常把青年抱到了水床上,墊好枕頭,正想給他按摩,手機便響了起來,是合作夥伴的電話。

男人接起來聽了一會兒後便皺起了眉,說了聲“稍等”。

“看著他。”沈風骨朝大白鯊交代了一句,又看了看冉木,確定青年睡得非常安穩後,便擡腳進了屋子。

游泳池岸和屋子內部是用一整面玻璃墻隔開的,從裏頭可以清晰看到泳池邊的一切動靜。

沈風骨在辦公桌後坐下,便開始處理剛剛提及的公事,時不時擡頭觀察一下睡著的冉木。

禾苗見人走了,便游到池邊叫了起來。

“冉木,你怎麽還不醒?你都睡了半個月了,再不醒我都要讓小魚去墮神海傳信了。”

“海龜前天傳信說,墮神海海底的雕像和沈船不見了,就剩下一個巨大的坑,邪門吧?都沒人類到那去,怎麽好端端就沒了?其他海怪都覺得是墮神搞的鬼。”

“不過,墮神從來沒出現過,搞不好也沒他這個神。”

“珊瑚說,神骨很久沒傳消息給他們了。噢你可能不認識神骨,神骨據說是墮神海最早上岸的海怪,但是沒有海怪見過他,也是奇怪,連海龜都只是聽過他的名字。”

“長老們都很想你,其實你也想去海邊見他們吧,就是舍不得沈風骨。”

“哎那只機器狗又來了,真煩!”

大白鯊說著說著突然蹦出這句話,轉頭就紮進了水裏。

旺仔慢悠悠地叼著一只手機走過來,看著水波蕩漾的池面,心裏嘀咕道:

“汪汪汪這鯊魚也不知道吃錯了什麽藥,天天見了我就跑,我不就是多跟他叨了6個小時嗎?聊天聊個六小時有什麽奇怪的?我們末世的人還聊過十二小時的呢,誰讓那時候沒電視手機啊。”

機器狗說著腿一蹬跳上了水床,走到冉木邊上,放下手機,蹲坐下來。

“真沒想到你想睡就睡,太任性了,偷偷跟你爆個料吧,免得你之後醒了,說我沒及時告訴你。”

機器狗黑溜溜的眼睛看著青年瓷白細嫩的臉蛋,吠了兩聲,擡起腳把手機踩亮,又劃拉了半天,總算是找到那條微博。

“吶,我給你讀一讀……

@養豬場最靚的仔:最近發現了一件好玩的事,某一線流量小花,貌美如花的xxx,居然是孤兒院出身,而資助了她四年的人竟是某身價驚人的老總。

這位老總與其愛人的感情堪稱絕美愛情典範,不知道他的愛人知道了這個消息作何感想?

更有趣的是,xxx小花發的動態裏,十張照片裏就有九張和老總曝光的愛好有關,近幾個月拍戲更是神思不屬,疑似受了情殤,或者這就是傳說中的求而不得,絕美暗戀吧。

不論如何,xxx小花一沒去打擾人家,二沒用自己的經歷博關註抱大腿,就這兩點,我欣賞她。突然也想支持一下這樣無疾而終的暗戀呢~”

機器狗吭哧吭哧地讀完,又撓了撓耳朵,湊到冉木耳邊吠起來:

“聽了這些你難道還不醒嗎?你知不知道,這個微博一看就知道說的是沈風骨,你老公什麽時候資助女大學生了,你就不關心不緊張?萬一是真的呢?這小花花要是一個沖動想讓沈風骨對她負責,求包養怎麽辦???”

話音剛落,一道軟巴巴又帶了些許起床氣的聲音響起,帶著滿滿的疑惑和長久未曾發聲的微啞。

“沈風骨上周破產了,養不起她。你讓她找別人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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