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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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水晶匣子本身是有非常精巧的機關鎖,不過前段時間我已經找人研究過它的開啟手法。這件事情我沒有告訴阮淇,而是通過在長沙博物館找的人去做的,因為這麽多年下來,我好歹還是習慣性的留了個心眼,也好在我留了這麽個心眼。

撥動了幾下機簧以後,“哢噠”一聲,盒子開啟。

這只外殼上寫著“汪氏迷藏”的盒子裏面,裝的竟然是紫水晶的晶片。

那些水晶片跟薄玻璃差不多,我拈起來一塊,用手電照了一下,就看到水晶片上帶著線狀的圖樣。

和想的差不多,這些水晶片應該是地圖一類的指示,把這些水晶片拼在一起,就可以得到關於祭壇位置的信息。

這件事情的難度在於這些水晶片很薄,可能我隨便動一下就碎了,必須得找一個地方將它們平穩的放置好。

於是,我從背包裏拖出一份卷軸鋪開,然後將那些水晶片擺放上去,但是這些水晶片也沒有標明排列順序,我只能根據上面的圖樣,連蒙帶猜的覆原這張地圖。

生死關頭,我的心情無比冷靜,但是與此同時,我能聽見一個鬧鐘在我的腦袋裏,指針向前,滴答作響。我沒有往旁邊看,悶油瓶就躺在那裏,我的動作每慢一點,他的生機就少一分。

好在這些水晶片的圖樣和上面那個沙畫壇城有些相通之處,我拿出手機對照著那張壇城的圖片,用了大概十來分鐘,就把那些水晶片拼好了。因為光線實在太暗,而且這些水晶片放在外面就有著受損的危險,所以我給它們拍下清晰的照片之後,就把這些水晶片再次收回了紫水晶匣子裏。

照片裏,紫水晶片上的地圖紋路非常清晰,確實與外面的沙畫壇城基本上是一致的,與之不同的是地圖的紋路上有七處用特別的紋樣標出。從照片裏,我就一眼能夠看出,這七處紋樣實際與天上的北鬥七星形狀是相同的,也就是說,這座墓穴的設置是與星圖類似的。

那麽現在就只剩下兩個問題了。

第一,我在哪兒。

第二,我要去哪兒。

換句話說,這個北鬥七星圖式的地圖對目前的我來說,是沒有什麽實際意義的。

思忖了一下,我就判斷出留在這裏幹想是不會對眼前的情況有任何催化的,如果想要利用這張地圖找到祭壇,唯一的可能就寄托在悶油瓶身上。既然他能夠認識這裏的機關,甚至判斷出機關的位置和運作機制,很有可能他也看得懂這張地圖。

這時候,其實我是很不願意和悶油瓶說話的,因為我真的怕他現在的樣子會讓我心態爆炸,而且更怕的是,如果這次我推不醒他該怎麽辦?

但是現在已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候,我在心裏轉發了幾條錦鯉,然後爬到悶油瓶身邊,試著搖了搖他的肩膀。

“起床啦,太陽曬屁股啦。”我碎碎念著。

好在悶油瓶並沒有讓我煎熬太久,就睜開了眼睛。

他用帶著詢問的眼神看向我,我把手機舉到他面前。手機的光照進小哥的瞳孔時,他瞇了一下眼睛,這再一次讓我意識到他現在的虛弱程度,就連強光都會讓他感覺到異樣。

“這是這裏的地圖。”我說道,“你知不知道我們現在在哪兒,還有我們要去的地方在哪裏。”

“你要去哪裏?”悶油瓶問道。

這話讓我覺得他把我當一個弱智。

“去祭壇。”我說道。

“你回去吧,我給你指回去的路。”悶油瓶道。

“放XX的X。”我道。

這情況已經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在汪家古樓的蛇坑裏,悶油瓶遺言都留了,被我硬生生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這一次他也是走一個放棄流,這時候就讓人感覺非常討厭。

“你這話說的就像是個口是心非的女人。”我說道,“因為你心裏知道我不可能的。”

“你確定嗎?”悶油瓶道。

我擼了下袖子,給他看我手臂上那些因為找他留下的傷疤:“你在找罵?”

不知道是我突然的氣勢震懾了悶油瓶還是什麽,這一次他竟然沒有堅持,擡了擡手示意我把手機拿近點,我扶著他坐起身來,他皺著眉頭看那張地圖的照片,時不時還比比劃劃一番。

“祭壇就在我們的下面。”結束了漫長的觀察後,悶油瓶開口道。

“我們的下面?”我一臉疑惑。

“正下方。”悶油瓶道,“這裏本來就類似於中樞了,汪家人把我們騙到這裏,肯定也是因為這一點。”

“也就是說我下去就能救你了嗎?”我有些激動的問道。

“下面可能也會有一些麻煩事。”悶油瓶道。

“看得見摸的著的就都無所謂。”我說道,“現在你只需要告訴我怎麽下去。”

“東北角有一處機關,可能是秘道。”悶油瓶道,“如果確實是,就能到祭壇。”

“那如果不是呢?”我作死的問道。

悶油瓶沒回答,只是定定的看著我。

“得,我明白了,橫豎就是個死。”我說道,“我現在就先去摸機關,你在這兒等著我啊。”

悶油瓶點了點頭,我扶了他一下讓他倚靠在背包上,這個時候我註意到現在的悶油瓶非常輕,幾乎讓我感覺不到重量。

在東北角鼓搗了好久,憑借著多年偷學到的種種機關消息的經驗,我終於找出了機關。

“我按了啊!”我沖著悶油瓶躺的地方吼了一嗓子。

一片死寂。

MD.我在心裏罵了一句,感覺有什麽東西在慢慢爆炸,但是必須要先搞完手上的事情再去情緒崩潰,我努力的控制自己。

扳下機關,墓室傳來一陣軋軋的響聲,然後,一條徑直向下的黑洞洞的隧道口露了出來。

按照懸疑片裏我這就是標準的FLAG做法,但是我沒有別的支線選項。所以我走回去,把悶油瓶背在身後,背包背在胸前,跌跌撞撞的走向隧道口。

就在我即將踏進去的時候,身後的悶油瓶動了一下,然後他在我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我想活下去。”

“我知道了。”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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