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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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咱們的行程就要正式開始了。”胖子一邊說著,一邊舉起了手中的酒杯。

杯子裏是最普通的燒酒,勁兒很大,但是也最暖身子,喝不慣的人會覺得辛辣,比如阿康和阮淇現在就都皺著眉頭。

“這種酒你們還是要盡量習慣。”我說道,“明天開始,咱們的路程會很艱苦,那時候你們就會知道有這麽一壺酒是多麽幸福的一件事。”

阿康懵懂著點了點頭,跟胖子碰了一下杯,一仰頭把那杯酒灌了下去,瞬間燒酒的辣味就讓他眼眶都紅了,但他還是堅持把酒咽了下去。

“好樣兒的。”黑眼鏡大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之後我給你介紹一個人,他叫王盟,你會很高興認識他的。”

阮淇也舉起了酒杯:“希望一切順利。”

“一切順利。”我說道。

令我有點驚訝的是,悶油瓶居然舉起杯子跟我碰了一下,他倒是也沒多說什麽,徑自把酒一飲而盡,我還楞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剛剛跟我碰了碰杯。

不知道為什麽,想到悶油瓶做出這樣的動作,竟然有種異樣的萌。

羊肉火鍋這種東西,只要肉足夠好,怎麽做都不會難吃,尤其是在瑟瑟寒風中,暖爐邊的羊肉火鍋,簡直是人間美味。

我們喝著酒吃著火鍋,差不多吃完了就叫店家再去煮新的上來,每個人都吃的很多,好像是一種默契,知道今天這頓吃完了,之後就要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苦日子了。

和吃一起進行的當然還有喝酒,燒刀子的味道辛辣,酒勁也很足,我們顧忌著手搟面的存在不敢喝醉,但還是多少有點酒意,身上暖暖熱熱的,也格外舒服。

“真是沒想到,隔了這麽多年,兄弟還會到這地方來。”胖子長長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是感慨還是唏噓,“一別經年,這地方的樣子倒是還沒變。”

“以前你說要到墨脫的時候,我也就遠程給你搭把手。”小花也說道,“這地方的環境實在太糟糕,沒想到有一天我也不得不從這裏進山去。”

“都是命。”我說道,“誰也不想反反覆覆過來的。”

“老板這句話真對,都是命。”一直沈默的阿康開口道,“我從來沒想過我會離開廣西,更沒想過我居然會在這裏,做著這樣的事情。”

“說得好。”黑眼鏡咯咯笑著跟小花碰杯,也不知道他是真醉了還是故意的。

吃得差不多了,我們也就停火收工,雖然還沒有喝過癮,但是誰也不敢多喝,這地方很偏僻,而且手搟面的陰影也確實一直都在,雖然我們過來的一路上很留意,沒有看到跟蹤者,但是誰也說不準他是不是早就來了,或者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我們一共是七個人,旅店沒有這麽大的房間,就包了一個單獨的小院,為了確保安全,我們決定輪流守夜,每班兩人,阮淇因為身上還有傷,就暫時不用他值夜。

我和悶油瓶是在一點到四點那一班,換句話說就是最辛苦的那班,被小花叫起來的時候我真的想打人,但是揉了揉眼睛還是勉強自己清醒過來,稍微洗了把臉,披上沖鋒衣就出了屋子。

打開門的時候,悶油瓶已經坐在院子裏,刺骨的溫度讓我打了個寒顫一下清醒過來,悶油瓶也就在這個時候看了過來,沖我招了招手。

他就坐在離我不遠處的屋檐下,那個地理位置一看就知道絕佳,恰好擋住了風和細雪,悶油瓶的面前還擺著一個爐子,爐子裏跳動著零星的火焰,我挪過去在他邊上那個凳子上坐下,烤了會兒火,才慢慢習慣了這裏的溫度。

一看這爐子和凳子就是小花和黑眼鏡他們擺的,悶油瓶根本不會費勁去找這樣的地方,以他的體格坐在哪裏都一樣,倒是便宜了我,要是隨便找個地方,估計我已經凍成傻X了。

“你冷嗎?”悶油瓶問道。

“還可以,能撐住。”我說道。

悶油瓶點了點頭,他問話的時候我還想,他是不是要把沖鋒衣脫下來披我身上,還思考了他如果真披了我怎麽婉拒,但人家似乎根本沒往那邊想,畢竟他也知道脫下來會有多冷,小哥在這方面還是很實際的。

火爐裏傳來畢畢剝剝木柴碎裂的聲音,小哥盯著火爐看的出神,我也想學他那樣入定,卻發現火爐的溫度烤的我昏昏欲睡,看來還是得找點話題扯皮,他現在應該也不至於和以前那樣不理我了。

“小哥,實話說,你覺得喇嘛廟就是阮淇說的那個‘源起之地’的概率有多大?”我問道。

“我不清楚。”悶油瓶說道。

“你既然說你記得喇嘛廟,那你還記得多少?”我又問道。

“我不清楚。”悶油瓶說道。

他大爺的,這個人會不會聊天啊。

“身體感覺怎麽樣了?”我問道,心想這個問題總不能說不清楚了吧。

“好些了。”悶油瓶說道,“從古樓出來之後,毒發的狀況被明顯遏制了。”

“那現在靠近那個‘汪氏迷藏’,會不會誘發你的毒?”我問道,“我記得當時在汪家古樓裏,咱們距離蛇礦很近的時候,你的毒發非常嚴重。”

那時候我們剛剛下到蛇礦,小哥的蠱毒就發作了,他差點死在那裏,要不是我發現黑毛蛇的毒素可以緩解蠱蟲的毒性,恐怕現在小哥已經刪號重練了,想想我都有點後怕。

“現在感覺還好,到時候我也不清楚。”悶油瓶說道。

我點了點頭,心裏已經開始琢磨要是在雪山裏小哥再毒發,我該用什麽法子把他帶出來。

“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麽,你不要再像以前那樣。”悶油瓶又說了一句。

“什麽意思?”我楞了一下。

“不要因為我冒險。”悶油瓶說道。

不知道他指的是我為了他初進墨脫,還是為了他去巴丹吉林,亦或是為了他走進青銅門,我只知道小哥這麽說的時候,我突然有點兒生氣,不過這麽多年了,我也早就學會了把情緒斂藏在心裏。

“你現在說也晚了。”我說道,“我已經在為你冒險了。”

按照我慣常的了解小哥這個時候會岔我一句,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竟然一句話也沒說,好像是感受到了我的怒火。

“你之前的意思,是不是我去過喇嘛廟?”可能是為了打破沈默,悶油瓶先挑起了話頭,而他選擇的內容一下就讓我沒時間賭氣了。

“廢話,不然你怎麽可能會記得啊?”我說道。

“我確實不記得了,包括這個縣城,我只知道我來過,可細節卻完全想不起來。”悶油瓶說道,“我記得墨脫的喇嘛廟,是因為你說你去過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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