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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立說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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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出來的。這也是她與石愨自保的本錢。

有幾次賀媛想說,可石愨還是一個少年,賀媛怕石愨出事,沒有敢說出來。現在只有等,等到他再大幾年,賀媛將所有事情真相說出來。

但這種情況現在也很危險了。

甘林來到這群土著人密集的地方,先後發生了數次戰鬥,對於這些土著人來說,有什麽兵法?雖然後來一批阿什麽族的人十分野蠻,可在甘林的分化與策略,再加上手中鋒利的兵器下,先後降伏。現在他們掌握了近十萬土著人。面積達到幾千裏。

如果石堅在此,他一定會發現現在這群人掌握的面積從落基山脈南端到墨西哥的東馬德雷山脈一直到密西西比河的下游地區,全是讓甘林這群人占有。

賀媛在納悶宋朝怎麽不發現呢?這才是甘林聰明的地方。一般現在宋朝海客因為畏懼這一帶土著人的強大,活動範圍也只是到達危地馬拉一帶,只有極少數到了西馬德雷山脈地區。當然還有宋朝海客膽子大的,深入了甘林占領的區域,可讓甘林下令擊殺了。以後這些人失蹤傳揚開來,反而宋朝海客更加不敢深入了。這一帶正好成為宋朝海客的盲區。不過也難怪,兩灣大陸太大了,就是現在南灣大陸宋朝人也只是稀稀寥寥的。並且寶石產地也主要在南灣大陸。對於這個地方薄利風險大,於是沒有人感興趣了。

石堅也疏忽了這一點。可不疏忽咋辦?現在大洋島上、南亞以及南亞群島漢人都感到緊缺。不能全用奴隸吧,弄到最後還會幫助別的種族,說不定就成了第二個美國,還是不親近漢人的美國。因此得等時機。宋朝現在因為環境好,迎來了一個生育的高峰期,到了十年後,人口膨脹,這些問題也就解決了。反正兩灣大陸也是一個沒有天敵存在的地方,不用急著吃。

當然,董書也不是傻蛋,也搶占勝利果實。可隨著占據的地方增加,這一群元老與骨幹在現在的天理教中的地位下降了。

這時甘林膽子再次大了起來。他對賀媛說道:“你看現在我們為了將聖教發揚光大,必須要冒充土著人。可你穿得不倫不類,一旦讓人知道,我們將會立即被宋朝那群妖魔圍剿。”

這是天理教蠱惑人心的說法,說石堅是妖怪,所以聖教蒙塵。但總有魔消道長的一天,到那時候聖教就會勝利了。其實包括董書在內,都知道,再回宋朝發揚天理教是不可能了。現在只有在兩灣大陸占著腳,一旦到了大洋島的地步,發動起義。趕跑所有宋朝海客。因為海路遙遠,宋朝只好望洋興嘆。那麽就在兩灣大陸立國。

這也是連甘林不敢動彈的原因。石愨是少主,是李家唯一的後人,這是這群人拼博下去的勇氣。就是甘林將所有反對他的人清洗,難道他全用土著人?因此他隨著功勞的增加,一點一滴地與董書爭搶人心。

現在賀媛雖然年齡增加,可也只有二十幾歲,正是風華月貌的時候。容貌絲豪不亞於離開石堅時的容貌。甘林垂涎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就是試探董書等人的反應。

果然賀媛找到董書。因為懷疑,畢竟賀媛與石堅的關系,一旦賀媛出現問題,將石堅引來,他們就完蛋了。甘林也將賀媛的變化告訴董書。同樣董書詢問了幾次,都被賀媛繞了過去。甚至連董書都想再尋找吐古魯那樣會催眠的巫師來催眠賀媛真情。可沒有找到,吐古魯卻在江南被宋軍剿殺了。但賀媛本來面相好,柔弱,心都是肉長的,加上裝得像,隨後董書沒有再懷疑。董書斥責了甘林。在他們眼裏,聖女是不能侮辱的。

甘林嬉皮笑臉地說道:“可我是教父,她是教母,為什麽不能做夫妻。”

居然升級了,從完全改穿土著人的服飾變化真夫妻了。

董書厲聲道:“那是大義,非是世俗夫妻!”

聽了董書的義正詞嚴,甘林再次怏怏地退下。

然而賀媛明顯地看出了董書有些愁容。

賀媛知道這種日子不會太長了。只要甘林將局勢全部掌控,也就是對她下手,也對石愨下手的時候。

因此她也開始做了準備工作。這群人並不是所有人願意終生生活在這地方。除了少數骨幹知道她這個聖女是扶持的,大多數人並不知道。有些人將她真正當作聖女的化身,有什麽煩惱也向她傾訴。有些人就流露出離家的迷茫,並且說出他想回到家鄉。當然也有是甘林派過來詐騙她的。

賀媛小心的隱忍不發。雖然智慧不行,這份小心是她的保命本錢。一直在觀察。最後終於找出幾個親信,賀媛將他們籠絡下來。並且告訴他們,只要成功了,在石堅面前保證他們有一份好的前程。這是她收的親信。這件事做得很小心,沒有一個人知道,當然也不能讓人知道,一知道前功盡棄,連命也保不住了。這包括了站在她身後的這名侍婢。這個女子隨著丈夫一道來到兩灣大陸,可丈夫戰死後,成了其餘人的玩物,洩欲工具。她想自殺,還是賀媛說服的。然後賀媛巧妙地將她討要到身邊。

直到今年春天,賀媛的一名親信才取得高層的信任,前往南灣大陸冒充土著人與宋人交易。賀媛才得知石堅的一些消息。包括朝廷的寬大,可賀媛警告千萬不要散播。一旦傳出後,馬上一起暴露了。

包括甘林所有人在內,都不知道,千裏堤防,潰於幾個小蟻穴手上。

但這前去的人可不是一個人,沒有敢與宋朝海客接觸,更不知道這些人的深淺,也沒有將消息放出去。現在都在等待,等待機會。

月亮再次升高。

大海蒼茫,月光粼粼,在海面上跳動著一團團的碎玉。

賀媛在心中充滿了思念,相公,你還好嗎?

夜漸深,雖然墨西灣地處熱帶,可她所站立的地方,已經過了北回歸線了。秋末來臨,海風吹來,帶來了寒意。終於賀媛打了一個寒戰,她回過頭來。

她的女仆說道:“小姐,夜深了。”

“嗯,我們回去吧。”

這個女仆又說道:“我相公又帶來了口信。”

她相公,也就是賀媛暗中培養的幾個親信之一,最好為了好聯絡,賀媛讓他們成親。畢竟她是聖女,平時有許多人監視,有什麽事情不好直接交談。這個侍女就是一個橋梁作用。

“什麽口信?”

女仆將石堅的賞金之事說了一遍。現在不知道賀媛到了什麽地方,但肯定一點在海外,有可能在非洲大陸,也有可能在歐洲,但可能性不大,石堅也猜出一點,在兩灣大陸的把握性高。只是石堅錯估了一點,那就是以為甘林只帶了一百來人。如果知道他有近千人在手,這麽大目標,一定會派人展開扇式搜查。

這個女子說道:“小姐,你好有福氣哦。”

在宋人眼裏,什麽是小妾,與老婆一點關系也沒有,最著名的是南唐宰相韓熙載經常留客人過夜,為了使客人盡興,將自己小妾拿出來侍奉客人過夜。比起他來,蘇東坡將小妾送人,一些人賣小妾就一點也不過份了。

但石堅作為一個宰相,居然對小妾這樣好,連這個女子也感到眼紅羨慕。

賀媛聽了後,眼中感動地滾出了淚水。抽泣起來。只是眼神中還略帶著一點驕傲。這麽多年來所受的危險,擔心,苦難與害怕都值得了。

這個女子又說道:“相公還說,這是一個機會。”

因為石堅賞賜一個人情,這個人情可大了海去了。最著名的就是王林,現在幾乎快成了江守府首富。還有稟報消息也重賞千兩到萬兩黃金。現在因為交易,金銀礦開采了不少,可同樣流失與交通得快,一兩黃金與銅錢兌換是三到四貫錢。

這幾個人背下裏一商議,因為是重賞。商人必然貪圖重利,將消息帶到宋朝。而且不會向他人訴說,畢竟知道的人越少,分享的人就越少。而且這是一個龐大的數字。不過這也給了這幾個人一個盼頭,這麽多年,他們幫助賀媛會有什麽封賞?一個個想入非非,當然這對賀媛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但口說無憑,因此這幾個人一商議,決定讓賀媛寫一封信。最好上面寫幾件只有賀媛與石堅兩個人知道的事。這樣才能使石堅相信。這個侍女過來就是傳達他們這個意思的。

終於有機會回去了!

以相公的本事,一旦得知他們的下落,一定會將他們救回去的。

賀媛眼淚再次漣漣。可是寫什麽呢?

經過了爭吵。石堅也不可能讓他們吵個沒有完沒有了。象這樣下去,不要修所有重要的經史子集加上各種宗教書籍了,估計修到下一輩子也不能完成。最後石堅親自拍板。

可還有一些頑固不化分子,這些人可不管你是石堅,還是呂夷簡,只要他認為是真理,就決不會妥協。最後石堅親自馬,與他們展開辨論。三天後,石堅喉嚨都快說不出話來。才將這些人辨服。

孫覆等大儒主筆,石堅潤筆。這本《孟荀正解》終於面世。因為所有主筆與潤筆的都是一方大儒,還是第一本書,可以說無論內容,還是文筆,不但華麗,而且言之有理,言之有據。

並且從京城往外開始,都在傳揚石堅將要寫什麽樣的書,居然連宰相都放棄了。再加上那天的異象。這本書一面世,就被哄搶一空。如果不是現在的科技造成生產紙張變得容易起來,都會造成洛陽紙貴的局面。

這本書不但闡述了孟荀寫作著作時的背景,以及從背景來分析他們所闡述的意思。而且還寫了後人所有的註解,批註了其中的優劣。同時也標明了石堅的看法,各個大儒的看法。孟荀兩本書沒有多少字,硬是寫成了一部大部頭。這也是歷史第一次這麽祥細地解釋孟荀真義。

連朝中的許多大臣,都人手一本,捧在手裏搖頭晃腦地頌讀。

雖然還有反對聲音。可是因為孟荀的地位,以及石堅現在的聲名,還有石堅兼就了各個大儒的一些看法。這些爭議的聲音並不大。

這才讓石堅松了一口氣。如果第一本書就將整個朝野吵翻了天,後面再寫就難了。

石堅這才開始撰寫第二本書。編修《墨子》。雖然是一個大家,可同樣墨家現在的影響力不大,修正引發的風暴也不會大。

但小皇帝來到他家中。不來不行。大理君臣到了京城了。大理這位高相國跑到夏府上要人,你把我女兒呢?

夏竦很尷尬,心裏面將石堅家中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夏竦也考慮過石堅的那次說話,那意思擺在哪裏,允許他們犯錯,但得認錯,可認錯了,自己名聲掃地了,還有機會再東山再起?

他一面命親信將後面尾巴清掃幹凈,一面繼續忽修大理高相國,也就是現在的褒國公。說法與在石府說法基本上差不多。反正你家女兒我送走了。你們家教松,任一個黃家閨女在外面跑,我怎麽負責。

這位大理相國不傻。高家就沒有傻子,一代比一代牛,不然後來大理怎麽讓高家控制起來?再加上石堅的提醒,高家家主知道自己女兒被這個夏大人害了。現在底氣足。大理各處叛亂跌起。雖然自己這一行全部來到宋朝京城,可影響力還在。只要自己放了一句話,叛情更加嚴重。

於是親自跑到開封府衙,擊聞登鼓。咚咚一記響聲,剛剛擔任開封府尹的陳希亮跑出來。一看認識,是大理相國。那天大理君臣來到京城,皇上帶著京城所有重臣親自迎接。大理正治皇帝雖然沒有了皇帝封號,可成了皇兄,大哥來了,怎麽不迎接。

當時大理君臣受寵若驚。特別是石堅突然離開,他們驚魂不定,賴在路上不走了。後來才傳出消息,這些人也不是傻子,一分析明白過來。這是悄悄回去處理皇後被害一案。自然不能聲張了。這才放下一顆心來,向京城開發。但還是有點擔心,前途迷茫。

現在看到趙禎這樣客氣,心裏才放松下來。但少數人還有疑慮。趙禎眼睛一掃,又說道:“皇兄。”

正治皇帝段素真連說不敢。

“朕今年冬至到永定陵祭奠先帝。到時候與皇兄一道前去,在先帝陵前以及我大宋太祖太宗陵前,將我們的盟約供奉。”

這比發下任何重誓都要可靠了。

正治這才大喜,並泣不成聲,至於石堅聽到後誹謗,至嘛,這也要流淚?他說道:“臣一直愚昧無知,沒有想到官家如此厚愛仁慈。臣今天當著京城百萬百姓發下重誓,段家永遠效忠大宋天朝。但臣懇請一件事。”

“什麽事?皇兄盡管說來。”

“臣只是一個偏居一隅的小國,不敢與官家稱兄道弟。”

“哎,皇兄此言差矣。不但朕與皇兄約定好世為兄弟,而且與契丹國君同樣世為兄弟。你就不要多想了。”

聽了趙禎的話,大臣們立即拍馬屁。事實連石堅聽了這個消息後,也頗為讚賞。這一招好啊。不但感化了正治的心,有他放出一句話,當抵數萬大軍啊。大理局勢也能轉好。同時,還對契丹進行了感化。一旦進攻契丹後,契丹小皇帝沒有退路,也會想到於其拼一死,不如求一生吧。

其他大理諸臣聽了後,都是少數民族,一個個手舞足蹈。雖然有一些大臣看不起。但更多大臣高興,史書上不說了嘛,突厥國王與林邑國王在李世民大殿歌舞。唐高祖連連誇獎李世民。這才是功績。

當然也問了石堅。可石堅正在大學裏每天修書,也為了避嫌,沒有前來。

一行人迎入京城。很快被宋朝的繁華迷花了眼睛。而且趙禎很善待他們一行人,當天舉行了盛大的宮宴。而且晚上還在京城放了許多煙花,至少因為煙花發生了燃燒事故若幹,就沒有人管了。最主要趙禎尊重,也沒有要求他們為宋朝表演什麽。這一點連李世民都未必做到。這行人才心安了。

但大宋所有大臣知道一件事,趙禎對大理這些人很重視。

看到這個褒國公前來喊冤,陳希亮不敢怠慢。連忙請他落座,吩咐人上茶,很客氣地說:“國公大人,有什麽委屈,盡管道來。”

他還在奇怪,是誰不長眼睛,在這時候冒犯這個相國大人。

高相國一看,心中更有底了。行,這件冤情想要伸有門。別看石堅躲在家中修書,可到了高相國這地步,什麽不明白。石堅影響力還是存在的,甚至還繼續超過當朝王曾與李迪兩位宰相大人。皇上看重,大臣敬重,加上石堅隱隱透露出支持的態度,雖然夏竦是宋朝重臣,也有伸冤的希望。

於是將冤情一說。

陳希亮一聽,這件案子本官可無能為力啊。可他不是一般大臣,連那個海印法師都敢斬,那時候他是什麽官,一個小縣令。夏竦又有何妨。於是說道:“國公大人,你且等。”

說完了備了小轎,來到皇宮要求見皇上。當然不是每個大臣說要見就見到的。因此陳希亮也說明了,大理相國女兒有可能被人謀害,到了開封府衙喊冤了。這件案子一聽,再加上那天呂夷簡與夏竦說的話,陳希亮就明白了。但沒有證據,只好用了有可能。

趙禎還沒有弄清高相國狀告何人,可聽到後十分憤怒。現在朕在籠絡,居然在這風頭上不給朕面子。立即將陳希亮請到宮中。將事情經過一說。

趙禎一聽,心裏面也清楚,不會是誣告,十有八九就是夏竦害了人家大小姐了。可剛剛朝堂上呂夷簡因為參預了郭氏一案自殺,後面一個宰輔又犯了事。這天家的臉面往哪裏擱。

因此立即出宮,到了石府。這件事石堅經手過,有沒有可能是夏竦所為,石堅應當清楚。

趙禎將事情經過一說,看著石堅嘴動彈,最好希望他說出,夏竦沒有可能。這樣朝廷還會有點臉面,以後慢慢查破此案就是。

石堅沈思了一會兒說道:“當時臣答應高家那兩個從子,調查高家小娘子去處。查到夏大人這條線時,也認為是夏大人納了妾,後來就沒有再查了。但沒有想到夏大人說將她們送了回去。現在這個案子很簡單,主要是看皇上怎麽處理。”

皮球又踢回去。

別問我結果。主要還是你,是為了朝廷顏面包庇夏竦,將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找一個替死鬼,忽悠高家就行了。還是給高家一個公道,找出真兇。這才是正理。但石堅心中冷笑一聲。無論怎麽處理,夏竦這一輩子算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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