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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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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是錯了?

看著這個士兵的慘死,石堅感到心痛。這可是一條鮮活的人命,沒有死在疆場上,反而這樣莫明其妙地死了。

連薛與包拯同樣臉上有些慘白。

石堅吩咐一聲,讓士兵到外面推進一個幾輛小車子進來備用。用小車子試驗,總比用活人探測好。順便帶一個消息給宋綬,現在進來了好久,怕他在外面等著發急。還有,也要送飯進來了。

既然不是反,那麽就是正了。正是遁卦,遁也!上有陽剛之九五居尊位,下有小六二之陰柔之相應相生(見卦符,我不會打那玩意)。陽居於外,陰暗生於內,所以易經說遁之時義大矣。這時候退是好事啊。

石堅還想到一件事,如果有人將這一卦送給岳飛,是不是讓他有所感悟?

在這一卦中有兩卦最吉,九五,嘉遁,貞吉。上九,肥遁,無不利。是那一卦?

石堅向包拯與薛奎問道。

這回兩個人都慎重起來,考慮半天,薛奎說道:“我認為非然。這一卦主旨是君子以遠小人,不惡而嚴。嚴以小人無法近,惡防小人報覆。因此在小人主內的局況,君子為保自身,必遁之,才會有小吉享。但就是這個人把自己當作了君子,也不會嘉遁與肥遁,再遁他何必修建這條地道?所以我認為是六二之爻,執之以黃牛之革,莫之勝說執用黃牛,固志也。”

如果不是三名士兵死亡,幾名士兵受傷,石堅都會一樂。這是這一卦中六爻中最激進的一爻。因此批註無吉,是兇象之險,可也算是鼓勵君子守志吧。無批。事實上薛奎的為人也是如此。但薛奎的話說得頗有道理。

石堅繼續開始計算。遁卦主旨是退。可計算結果還是一。難道是除?除除得出來的是八,八?石堅這回也不敢冒險了,再一想,如果按照薛奎的說法,逆流而上,這是進,但因為逆流而上,速度不快,不可能用乘,那麽只有一個數字,五!

一會兒,幾輛小車子運進來,還有一些飯。石堅顧不是吃飯,命令士兵用力推著小車子,讓它往前面滑行。

一百步,兩百步,三百步,終於撞到了拐彎的地方,小車子停了下來。

眾人一陣歡呼。這回沒有事了。可石堅還是很小心地命令一個士兵領頭打探。

一百步,兩百步,就在大家認為沒有事的時候,再次傳出一聲響聲,從墻壁上伸出幾大排冷森森的鍘刀。那個士兵連一聲喊聲都沒有喊出來,就被上下鍘成幾截。

石堅憤怒地對一個盜賊說道:“你在一旁看看,有沒有人操作?”

媽的,奇怪了,小車子的重量比人還要重,小車子過去沒有事,可人一過去,馬上就出現兇險,難道機關長眼睛了?

這個盜賊小心地走到這條通道口,敲著墻壁,最後失望地搖搖頭。

一個盜墓賊走過來,說道:“石大人,不要惱怒,我以前盜過一個墓,比這裏還要兇險。進去五個人,只有我一個人一無所獲地帶著傷逃了出來。”

石堅苦笑,這些機關設計巧妙,如果沒有原設計圖紙,光憑知識就推斷出來,他前世也不會因此而難倒了那麽多專家。

更讓他感到一個不好的消息,這時候幾個風水師與畫師將所經過的地道圖形畫了出來,就在上方不遠是大明湖。這個湖泊在他前世叫什麽名字不知道,但比楊家湖還要大上三倍。雖然未必會使得大明湖水因為他們這一搗亂引下來,可引下來少許,他們就會被沖得不知何方,沖進正道還好一點,沖進死道,那才是兇多吉少。

那個士兵的遺體,石堅沒有辦法管了。現在關健是打通地道,找到王爺的證據,然後才能大肆搜查,將圖紙找出來,才有可能將地道裏所有秘密破解,順便將這幾個士兵遺體搶救出來。然後將這條地道用炸藥炸毀。

石堅下令開飯。

吃飯吧,石堅捧著飯碗,也吃不下去。難道自己錯了?是計算得太草率,還是弄錯了五行方位。剛才那一方才是土行,這一方是水行?這一下子就徹底推翻,全部重新計算。使用第一種龍子的傳說,因為前面有金木水三行,正算是不行的了。只有反算,在第三道門與第四道門之間,成了履卦。按照第二種說法,正算也行,反算也行,再增加了一個否卦。

石堅不顧地下潮濕,盤地而坐,連薛奎與包拯都站在一旁緊緊思索。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石堅越想頭腦就越象要炸開似的。

地道外面,連趙禎也在皇宮裏著急了,這群宗室子弟可不是好惹的,關到現在,一個個鬧個不停。

他不斷地派人詢問。可得到的結果,石堅在第一道岔口就阻住了。趙禎焦急起來,他親自出宮,來到這個農莊,刑部的官員正在審問這些下人。在用刑之下,終於挖出來一個嫌疑人,是羊焦的親信,最後嚴刑逼供這下,終於供出,他是天理教逃出來的餘孽,平時借出莊園采購東西的機會,幫助羊焦傳遞消息,以及送一些東西。順藤摸瓜,將附近幾個嫌疑人全部揪了出來。就包括前段時間盯上的那個姓朱的地主。

還有一個姓華的人看到形勢不妙,逃了出去。可審問的結果,讓他們失望,只知道羊焦是天理教裏一個隱藏很深的長老,根本不知道什麽王爺,也不知道什麽地道。用石堅的話來說,這些人是小羅嘍,外圍勢力,無足輕重,跑堂的。

趙禎問宋綬,宋綬將情況一說,並且說道:“皇上,不要急,主要現在不知道這個規律,一關破,關關皆破。”

只好這樣安慰趙禎了。

趙禎一聽祥細情況,立即將京城裏的精通易經術數的大儒,全部召來。進去幫忙。不但這些大儒,連申義彬與梅道嘉也進去了。可他兩個人自覺得很,對於這個易術之數,他們還是避而遠之。

石堅看到他們進來,並沒有自大,人多主意多。他將自己的猜想說了一遍。大家聽了,還是讚成的。最後著名大儒胡瑗說道:“石大人,我還是認為你開始的想法是對的。”

“哦,請說,”石堅對胡瑗很尊敬,這是歷史上有名的教育家,還是經學大師,據說他七歲能文,十三歲通五經,特別是對《易經》十分精通。石堅聽說此人後,立即重金將他請到大學來教書。

胡瑗說道:“雖然現在的方位前面就是大明水,可你剛才也說過,後面也有水。只是相對來說前面的水更大一點。”

石堅點頭,京城外面有許多小湖泊,這個大明湖算是一個較大的一個。而在他開始去的方位,上面幾個湖泊,甚至只可以用大池塘來形容,用湖侮辱了。

“乍一看,土接著五行,由火生土,由土生金,再由金生水,可是土是克水的。”

眾人恍然大悟,這個王爺設置的機關到現在很講究相克相生,土居於火旁,土增,盈滿則損。反為不妥。土居金旁,為金添枝加葉,綠葉之事,也不是這個王爺所做的。土居木旁,反為木所克,這個兆頭可不好。土居土旁,成孤陰孤陽之勢。只有土居水旁,相克於水!霸勢凜然!

至少這是一個好消息,說明前面只有一個土行,那麽機關岔道也相對減少了很多。不然就要破金木水三行,還不知道增加多少難度。

但在選擇岔道時,這些大儒再次吵了起來。有的說按石堅分析爻義,只是要分析更深入一點。有的按照爻數,如果乾卦六長,坤十二短爻。這樣加減乘除。有的說按照六十四卦之數,再加上五行,再九,加上本來的卦數,找出正確的答案。石堅聽了一呆,這等於是六十四,九,五,還有本來幾十位的卦數,找出正確答案?不知道有多少變數。

這時候邊上一個人小聲地說道:“是不是這樣的?”

如果不是他站在石堅身邊,石堅都沒有聽見。

石堅看了看,這個人三十歲左右,圓臉,有點微胖,長相很憨厚。他說道:“這位仁兄,請說。”

這個人欠了一下身,說道:“不敢,依下官看八卦分為先天與後天八卦。一開始的八卦是從四象而來,演化為八卦,此為伏羲八卦,也就先天八卦。後來周文王寫〈易〉,那個八卦叫後天八卦。”

石堅堅點頭。這種理論也是剛剛出來,唐朝時沒有。

這個人繼續說道:“有兩首八卦歌決,第一首是乾三連,坤六斷,震仰盂,艮覆碗,離中虛,坎中滿,兌上缺,巽下斷。這是講先天八卦的。第二首是一數坎來二數坤,三震四巽是中分,五數中宮六乾是,七兌八艮九離門。其實這裏講了八卦的代數。先天八卦中是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後天八卦中是坎一,乾二,兌三,坤四,艮五,震六,巽七,離八。如果按照石大人所說,以乾為所有卦之始,那麽只有選擇先天八卦。是不是將上面的乾卦拿去,下面的卦數就是地道的通口。那麽第一卦乾卦是乾上乾下,其數為一。第二訟卦乾上坎下為六。第三履卦乾上兌下,為二。第四卦否乾上坤下為八。第五卦同人卦乾上離下為三。第六卦無妄,乾上震下為四。第七卦遁乾上艮下為七。第八卦姤,乾上巽下為五。”

話音一了,所有人都吵了起來,既然這個反王設下了這麽多機關,那有那麽簡單?

石堅聽了臉上表情卻是一動。他說道:“各位,也未必可知。這條地道本來的目標就不是以伏擊敵人為主的。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進來的人可以說都是智者。智者多慮。反而越是簡單的事情越不容易想到。而且現在這個王爺的所有布置都符合相克相生。為了完美必須從一到九都存在。現在從一到八,九歸於一,外面的那個坤卦正好合於九。這種原理很簡單,但卻能解釋他的所有心理變化。”

石堅苦笑,這兩首歌決他也知道,可就不往上面想。如果不是這個人的提醒,自己想都有可能不會想。

他微笑地看著這個人。問道:“請問仁兄尊姓大名?”

很面生的一個人。

“不敢,石大人,在下也高攀姓石,單名介,字守道。”

說完了還感謝地望了一眼石堅。

石堅樂了,這是他進入地道後第一次露出笑容。石介與胡瑗一樣,是北宋的三先生之一。前幾年,在他二十六歲時就考中進士,可那時候宋仁宗在宮裏與尚楊二位美人昏天胡地,這還不算,跑到外面,與王素姘勾勾搭搭。當時石介還是一個小推官,就上書直諫。將小皇帝惹惱了。差一點罷了他的官。

去年,石堅講到直臣之事,順便將這件事提了出來。才將他調到大理寺,做了寺丞。

這樣一來,數字再次不對,按照反,則是無妄,數字是四。按照正是遁,數字是七。與剛才的一與五截然不同。不過那兩個數字證明已經是錯誤的。可現在到底是四還是七?

石堅不敢再用士兵做試驗了,他望著眾人,問道:“各位看是正還是反?”

這時候一個削瘦的人走了出來。石堅認識,大儒孫覆,石堅很尊敬的行禮。與石介年紀還輕,名氣還沒有那麽大不同,孫覆已經名揚天下了。

孫覆還了一禮說道:“石大人,雖然薛大人說是反。可是這個人他本身不會承認自己是反。所以還是正。另外從五行的排律上看,也沒有從反相排。因此可選遁卦。”

好吧,從七開始。一輛小車了推了進去。沒有動靜。然後石堅再次命令士兵。這一次不是一個士兵,三個士兵,將盾牌護住所有的方位。身上還系著繩子,另外再次在兩邊放著小車子。至少小車子可以幫他們抵下那些鋒利的鍘刀。

可以說保護得嚴嚴密密。但這三個士兵還是臉上有懼色。這是他們,如果是京城選來的那些禁兵,早嚇得趴下了。

一步步地往前走。直到拐彎處,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石堅在後面下令,還得繼續往前走。現在只能靠他們了。繩子是不夠長度,視線也看不到。但防止萬一,不是他怕死,後面還有許多人在這裏。就是危險,也要將犧牲減少。

時間一分分地過去。

所有人都緊張地喘不過氣來。那一面通道裏,那個士兵屍體還躺在地上,讓人感到心裏戚戚。

終於不知過了多少時間,這三個士兵興奮地跑回來,他們說道:“石大人,我們完成了,看到前面的門了。還看到一條通道。不過沒有敢進去。”

但還是將臉上的汗水不住地揩擦,剛才心裏都很害怕。

石堅聽了大喜,這條通道知道,通往土行的所在。但現在不能驚動。否則有可能讓上面的人將水放進來。雖然這種可能性極小。

一行人繼續前進。

走了好一會兒,看到了大門。門上又出現了一個怪獸。長相有點象龍,但沒有龍那樣威猛,盤在石碑上。這個都知道,龍的第八子負屃,也證明了這個王爺選擇了第一種龍子的說法。

不用吩咐,幾個盜賊與鎖匠立即開始上前做事。

石堅臉上終於再次露出了微笑,過了這道門,只要有一條通道,就可以到達這個王爺的居處。那時候他無論怎麽狡辨,都不行了。

連包拯與薛奎臉上都露出了笑容,終於要將這個宋朝最大的內禍要揪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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