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二十三個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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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時春風得意, 即便在一旁獨自坐著,依舊有人來和她聊天。

她並不推拒,和幾人聊完後, 瞧見國子祭酒朝她走來。

這位國子祭酒地位高, 喜愛穿紅袍,不知為何,時常跑江陵來。

以前跑來都是和工部尚書的孫女聊天,今日竟然願意和自己聊。

扈時激動的不行,由衷感謝自己得到的這個機會。

這是自己努力得來的機會。

扈時想到自己美好的未來,忍不住放聲大笑,她舉起酒杯, 走到祭酒身前。

可她未料到,祭酒不知道發什麽瘋,竟然和她聊起了老莊學說。

扈時不過是個沒考中進士的儒生, 堪堪到了教書的境地, 對於老莊學生幾乎不懂。

大慶雖然儒道墨並重, 但並未要求子弟全部精通,因此不懂道家學說尚且說得過去,不算特別丟臉的事情。

她答不上來, 幹脆說道:“我比較崇尚儒家。”

言下之意便是不懂其他百家的學說。

祭酒表示理解。

隨後立馬換話題,開始聊儒家內容。

兩人聊儒家知識, 說《春秋》、《谷梁傳》。

扈時教導經綸,對於這幾本書尚算了解,卻只是了解的地步, 並未有特別深入的個人觀點。

祭酒聽著,覺得這位扈先生似乎並不如傳聞那般機智過人。

她又問了幾個涉及百家的問題。

扈時學識不夠,再加上頭一次和祭酒聊天的緊張,導致說錯了不少內容。

祭酒愈發覺得奇怪。

她想了想,問扈時:“扈先生,可知道近日都城探討的厲害的《春秋公羊傳》?大家都在討論是否是子夏編寫的。扈先生可有什麽看法?”

扈時讀過公羊傳,卻只讀了內容,不知道作者之類的,一頭霧水,完全答不上來。

祭酒又問了幾遍,扈時逐漸額頭滲冷汗,無法接話。

就在這時,旁邊走過來一個送酒的婢女。

那婢女踩草鞋走在絨布之上,姿勢透露出一絲漫不經心,她雙手白皙纖弱,只用一只手托盤子,不倫不類,像是哪來的蠻夷。

走到扈時面前後,婢女朗聲問道:“請問你是扈時扈先生嗎?”

這姿勢實在是太沒禮貌了!

扈時本就一肚子氣悶。

聽到婢女這麽不客氣的問話,頓時怒火沖天,罵道:“你是誰招進來的短工,知不知禮節!”

婢女楞了楞,說道:“我自己進來的。”

這婢女正是被誤當成送酒短工的許珍,她頭發隨便的紮在後腦,面無脂粉,看起來有些放蕩不羈。

她說完後又問道:“那我等你們聊完我再來找你?”

扈時更加震驚,覺得這婢女似乎聽不懂人話。

她問:“你知道我是誰嗎?”

許珍反問:“你不知道自己是誰嗎?”

扈時罵道:“我自然知道自己是誰,我問的是,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許珍好奇:“你既然知道自己是誰,問我做什麽?”

扈時覺得自己被羞辱,面色一紅,死死盯著許珍。

祭酒聞言,覺得這婢女說話很有意思,便轉頭看許珍,看了會兒,她發現這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瞧見過,而且總覺得這人是個不成器的。

祭酒還在那思考。

扈時已經不堪受辱,大聲說道:“我可是救了眾多無辜孩童,包括郡主,因此受到聖上嘉獎的人!”

許珍看了她一眼,想著,這些古代人怎麽膽子一個比一個大,為了名聲不要命了。

“孩童真的是你救的嗎?”許珍問,“你知道一共幾個孩童,幾個人販子,被關押的地方在哪,那些守衛是男是女,長什麽樣嗎?”

扈時神色一頓,大腦空白。

可她很快反應過來。

畢竟是要去面聖的,並非不是全無準備。

她說道:“我都記不清了,當時太緊張,能救出來已經是萬幸。”

許珍又問:“那你怎麽救的,報官還是肉搏?”

扈時咬牙切齒道:“報官。”

許珍問:“怎麽報的官?”

“我偶然找到那個地方之後,就立即跑去找縣令報官,帶著大人一起跑到那個地方,這才救出那些孩童。”

許珍問:“你沒被抓嗎?”

扈時理所當然道:“我又不是孩童,怎麽會被抓。”

祭酒聽到這裏,摸下巴低聲說:“不對。”

扈時一陣心驚膽戰,壓聲問道:“哪裏不對?”

許珍笑著說:“自然是因為,那救人的先生是被抓了的,若只是路過,怎麽會知道裏頭關押的,是群正要被賣出去的孩童呢。”

扈時覺得很有道理,驚嚇之餘連忙改口,改成了自己先前被抓了,偷偷逃出來再去報官。

許珍又一連問了堆問題。

可扈時越說越錯,根本就沒辦法答上來。她原本還能冷靜,後面越來越緊張,一句話都說不出口,額頭上汗水往下滴。

她不解,這婢女究竟什麽來頭,怎麽能研究出這麽多漏洞。

仿佛和自己有仇一樣。

對了,一定是眼紅自己的,故意過來激自己,她不能認輸!

許珍又問了個問題。

扈時答不出來,她咬唇,幹脆不回答,直接高聲罵道:“你這不知恥的婢女!快來人,把這人趕出去!”

周圍有不少一直觀察扈時的,瞧見了大致經過,本以為遇上這種找事的閑人,隨便兩句就能打發,可誰也沒想到,扈時竟然過了這麽久還沒能打發婢女,甚至還一副被為難住的樣子。

這婢女看起來並不像個伶牙俐齒的,怎麽會趕不走?

難道這個婢女說的,是真的?

有人開始懷疑。

旁邊有溜須拍馬者,快步跑來附和說:“這婢女真是不知禮儀!竟敢汙蔑先生,扈先生也真是可憐,做好事卻被這種人盯上。”

扈時借話說道:“正是,這定是其他書院過來汙蔑我的。”

許珍來不及解釋,周圍已經傳來唏噓不屑聲。

祭酒雖然覺得扈時不太對勁,卻沒說出來,因為她不知為何,總覺得許珍是個不成器的草包。

而且扈時這件事情,是經過江陵縣縣令認定的。縣令選拔嚴格,江陵這等地方的縣令更加難當,不該會存在徇私枉法的行為。

或許這扈先生,只是緊張吧。祭酒為這件事找了個借口。

守門仆役很快趕過來,要將許珍帶走。

許珍不甘心自己銀錢被人黑,正要再說一通,舉出鐵證。

就在這時,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陣響亮蒼老的叫喊。

眾人聽不清,互相詢問道:“誰在吵鬧?”

那蒼老叫喊自後向前湧來,逐漸清晰,眾人仔細聽,聽見那滄桑的聲音喊的是:“等一下!先生!先生!!”

從後頭傳來的。

圍觀人群回身望去。

有人覺得這聲音耳熟,踮起腳看是誰在喊話,結果瞧見了一張老嫗年邁的面孔。

這幾人看清之後怔楞半晌,隨即臉色立變,扯了扯身邊人衣袖,讓好友後退讓路。

身邊人被扯的莫名其妙,邊退邊問道:“怎麽了?”

“快,快些讓開。”

“為何?”

“那喊話的,是太學大儒啊!雖不是太傅,卻是曾經教導過聖上,如今還輔導公主的!”那扯袖子的低聲說,“於情於理,都要讓啊,快讓開!”

“教導過聖上大儒的??”被扯的十分驚訝,“大儒也來給扈先生道賀?當真是有面子。”

扯袖子的搖頭道:“看著不太像是道賀,先讓開些吧。”

周圍人不乏精明的,聽到此事後都是面色變化,隨後紛紛退讓。

人群如抽刀斷水後的水流一般騰出一條道路。

細窄道路中,一名面頰圓潤、額上臉上遍布皺紋,穿衣打扮卻十足氣派的老嫗,從後頭快步走了上來。

她眼中原本清明一片,目光與許珍對上之後,很快蘊滿淚水,成了不顧忌形象的普通老人。

“先生!!”老嫗高聲說著,跑到許珍面前彎下膝蓋跪下,啞聲吶喊,“先生啊!!”

雅集之所,本是絲竹奏樂,琴瑟鼓弦,仙樂郎朗,此時所有聲音驟然停下,拉成一道短促音線,隨即寂靜無聲。

因為那奏樂的與看戲的,都看到了震驚的一幕——

大儒,下跪了!

大儒竟給一個婢女下跪了?

這是什麽事,這是發生了什麽?

眾人目瞪口呆,一時都忘了和身邊人打探,只能呆楞的盯著老嫗看,接著又擡頭盯許珍看。

他們想看看貌不驚人的婢女,究竟有什麽厲害之處。

可不論他們怎麽觀察,這都只是一個普通婢女,長相普通,皮膚白,唇色淡,既無位居高位的霸道,又無隨性灑脫的風流。

那老嫗繼續喊道:“先生啊,多虧你這本書——”

許珍回神,連忙伸手將老嫗擡起來問道:“嫗,你這是幹什麽?”

她起先沒認出這人。

後來瞧見這嫗手中捏著一本書,名為《花鳥魚科普書》,這才想起來,眼前老嫗就是自己之前在科舉講座上遇到的。

她原以為不過是個普通老婦,現在看周圍人反應,這老人家似乎不一般。

只是這人為何要向自己下跪?

許珍不明白。

那老嫗繼續哭嚎:“先生,多虧你這本書,救的萬千性命!”

萬千性命?

許珍依舊不懂,自己不過就是寫了一本書,怎麽能救萬千性命?要是真的救了這麽多,自己功德點豈不是已經要好幾萬。

想到功德點,許珍頓時美滋滋的。

她瞧見老嫗不肯起來,硬是將人拉起來,說道:“我沒什麽本事,不要跪我。”

老嫗曲腿向下墜說:“先生聰慧,先生大智,先生真是救人於水火。”

她說的喉中似要泣血,“關南萬千災民,若非先生書中所說,怕是要吃樹皮,啃土地,哪裏可以撐到災銀發放。先生書中雖然沒有大計策,可飽暖這事,才是民之大計!先生,當真厲害,當真是厲害啊!”

老嫗說著說著,伏在地上哭。

她祖上是關南出身,見自己故鄉之人因災害而食妻食子,自己又無能為力,十分難過,先前看到這本書,也不過是抱著希望嘗試一下。

不曾想,這裏頭寫的是真的!

並非瞎編亂寫,而是真實且有用的,哪些有毒,哪些能吃,甚至是乍一看像是瞎編的,研究到了極致的吃法!

這是怎麽做到的?

老嫗想不通,但是並不影響她對許珍的佩服。

她之前見許珍對《左傳》熟悉,後來聊天受啟發,已經知道許珍並非凡人。

卻怎麽也料不到,許珍能厲害到這種程度。這人不但懂學問,更懂如何解決更基礎的問題。

這種人,怎麽會被淹沒在江陵。

這人就該登上朝堂,成為治理天下的權臣,這人是郭嘉荀彧孔明之流,不該被埋沒的!

可惜後來自己到處尋找,都沒找到這人。

老嫗今日本是被人拉來,看一看那善心仁義的女先生,可運氣極好,竟然發現著書的許珍也在這。

嫗想到這份救命恩情,激動不已,再度忍不住的伏在地上哭了起來。

許珍不能接受老嫗給自己下跪,只好跟著跪下,瘋狂勸她起身,那老嫗不聽,不停感謝。

周圍人看向許珍的眼神已經變了。

“竟……能被太學大儒如此看重,當真是了不得,難道她說的是真的?”

“不,不會吧,那扈先生……”

扈時早已後退好幾步,不敢看這場面。

她萬萬沒想到,這婢女是個有來頭的,竟能讓太學大儒下跪,還痛哭流涕的表示感謝。

聽起來,似乎是寫了不得了的東西的。

扈時想到這婢女剛剛和自己說的話,頓時冷汗狂流不止,覺得自己或許會有危險。

她提裙擺轉身正要跑。

祭酒伸手一把抓住她後領,語氣認真的說道:“扈先生,我覺得這婢女說的,似乎確實有道理,你過來,我們再詳細聊聊。”

救人這件事情從最開始就漏洞百出。

之前眾人相信縣令,因此沒有過多詢問扈時。

如今祭酒和老嫗一起審問,很快就將事實給問了出來。

這扈時不過是貪圖名聲,想要去殿前一展才華,才會這麽幹。

扈時表示後悔。

可是後悔有什麽用,這早已是欺君之罪。

老嫗無比氣憤,大罵扈時:“江陵有君子如蘭,亦有小人戚戚,你這種行為,還有江陵縣令行為,當真是令人不齒!”

她又看向許珍:“先生,你是如何知道此事不是扈時功勞的?”

“你不必喊我先生,我不過是個青龍山打工的。”許珍道,“至於如何知道此事,那當真是巧合,因為……”

她話音未落,李三郎沖了進來,大喊道:“許先生才是那救了人的!!當時我們好幾個子弟在場,先生差點掉下山崖,這怎是那什麽都沒幹的人可以冒充的!”

李三郎從小練武,肺活量極大,這一嗓子喊出去,所有人都知道這事了。

眾人震驚:“這是青龍山的李三郎?”

“他竟說,那救人的是他們書院的先生??”

“他們書院有什麽女先生嗎?沒見到啊,不會是剛剛那個穿著不雅的送酒女子吧!”

“……”

老嫗也十分震驚。

她本以為許珍學識淵博,已經是難得的人才,可未料到,這人還能善用百家學說,不顧危險,於自身為難之中救人。

實在是厲害,實在是厲害!!

老嫗已經無法多說,對許珍的敬仰幾乎要溢於言表。

這種人不做官,不從政,不入世,那是天下的損失!

她抓著許珍的手,無比誠懇說道:“我會和聖上稟明一切,許先生,你再等等,再等等就好。”

許珍聽了以後很感動,她想了想,自己家中還有點錢,也不急著這千兩,於是點頭說:“謝謝你,嫗,我不急!”

兩人一言一語暢談。

李三郎在門口踹了扈時好幾腳洩氣,又在門口和眾人嘚瑟,大聲說什麽“讓你們之前不信我”。

先前嘲笑過李三郎與許珍的,瞬時擡不起頭,無比羞愧,掩面回家。

李三郎耍完威風,覺得跟著許珍混真好,他心情舒暢後也跑了過來,不斷歡呼先生厲害,平反的速度賊快。

坐在旁邊的祭酒聽著那一聲聲“許先生”,終於想起了許珍身份。

原來是那個青龍山的女先生。

祭酒細細回憶,想起李山長說,許珍是青龍山一個不成器的先生。

可如今,她見大儒如此對待這不成器的,又想到上回在茶館,大儒對此人讚口不絕。

祭酒頓時覺得好奇起來。

一邊是不成器,一邊是聖人再世,究竟哪個騙人,哪個是真的?

她目前知道的太少,無法判斷。

祭酒坐在一旁,側頭時瞧見桌上放著花鳥魚那本書,順手拿來翻書頁看,看著看著,她隱約發覺,上頭字跡似乎有些眼熟……

臨走之前,祭酒起身詢問許珍:“近日都城,對於《公羊傳》是否是孔子弟子,子夏編寫的這事十分好奇,不知這位許先生可有什麽見解?”

許珍楞了楞回道:“怎麽可能是子夏寫的。”

祭酒眼前一亮,轉身問道:“為何不是?”

許珍很和善的為她解惑道:“公羊傳在漢景帝之初才定書,而裏頭‘大一統’觀念,秦以後才有。而且子夏與景帝相隔340年,序中說的傳五代,自然是不可信的。”

祭酒聞言,在原地站了會兒,覺得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感覺。

然而當她深思完許珍這幾句話,回神之後,發現許珍已經和大儒一塊離開了。

祭酒想,這人看起來,的確比扈時靠譜許多。

旁邊有人詢問祭酒:“這事需不需要再查一下,萬一又是冒領……”

祭酒道:“不必,這等學識的與氣魄的,怎麽會在意虛名。”

她說完之後,頓了會兒,補充道:“自然也不會在意那千兩銀子,是她學生幫她討回公道罷了。看來這人,應當是個好先生啊。”

此次冒名領功之事,由於祭酒與太學大儒一起上報,聖上很快便知曉了全部情況。

當天下午,扈時便被押送到都城,被人一路唾罵,無比淒慘。

快到城門口時,有個紮羊角的女孩跑出來,拿爛菜葉子丟扈時,罵道:“恩人她,救了我們的命,卻差點被你搶走功勞,你還是人嗎!”

“恩人她寵辱不驚,即便得知自己身處黑牢,被人踢被人踹,依舊雲淡風輕,為我們想出逃生之策,你做的到嗎!”

“你全都做不到,你又哪來的臉面想要冒充她!”

扈時淚如雨下,喃喃道,我為了拼一把才這麽做,我難道錯了嗎,我只要不後悔,就不算錯……

一個臭雞蛋再次砸中她的腦袋,鵝黃的液體順著她的頭發流下,滴在車上。

同時,白虹書院遭遇連坐。

書堂大門被鎖,曾經的書院學子帶著課本在書院大門口。

他們站在烏雲之下,望著在風雨中飄搖的木窗,十分迷茫的問道:“書院關門,我們該去哪?”

“有錢的去其他書院,沒錢的就努力下,進州郡學館!”山長在二樓捏著破舊的扶手說道,“是白虹對不起你們,竟為了一時榮譽,鬼迷心竅,望各位日後騰達之後,勿忘初心啊!”

白虹書院在一夜之間消失,筆墨灑在地上,泛黃的宣紙鋪灑,木門被砸出木屑,衰敗的讓人不忍多看。

許珍聽聞這件事情的時候,並不覺得有什麽難過的。

書院沒落還是興起,都是人為選擇。

曾經出過探花又如何,世事變遷,不論發生什麽,都是順應規律罷了。

她還在等待自己該拿的千兩銀子。

可是等了兩天,依舊沒等到。

那老嫗的辦事速度似有些慢,許珍不怎麽放心的想著。

她坐在屋子裏算錢。

忽然瞧見了先前謄寫的一百道科舉題冊,想到秋試將近,終於有了一種高考前的緊迫感。

高考啊!!許珍激動起來了。

說到高考,那當然就要來一波高考動員大會了。

許珍無比亢奮,她在宣紙上比劃了一下,隨後拿起題冊,帶著小叫花往書院走去。

然而走到書院大門的時候。

許珍有些懵逼。

為什麽青龍山書院門口……站了這麽多穿別家學校校服的書生?

這是要來砸場子的嗎?

她小心翼翼的跑到後門,翻墻進去,想問問山長門口這是什麽事情。

沒想到山長並不在屋內。

只有趙先生。

趙先生見到許珍以後非常激動,站起來說了一大堆話,最後才緩緩回答許珍問題。

“門口那些人啊,是白虹書院學生和先生。”趙先生道,“白虹書院已被封門,不能再教書,因此那裏的學生先生,都跑到我們這裏來了。”

許珍楞了楞:“那我們……”

趙先生大笑著說道:“不錯,我們變成大書院了!”說著又補上,“還是多虧了,許先生你啊!”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一直在碼字才看到評論,我這本大綱沒有特地設置爽點,就是安排了劇情走向和授課內容,所以導致不怎麽爽,實在是對不起大家,之後會盡快爽起來的,不會再憋屈了

我上本娛樂圈就是爽文,所以我還是會寫爽文的,讓我再努力努力吧55555

還有女主消極這個點,是我文筆不夠沒寫好,因為人設是積極樂觀的……這幾天有空就會修一修,讓她開朗點,給大家磕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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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暖心的評論,為了表達歉意,今天這章2分評的,發小紅包麽麽噠,謝謝大家的包容諒解溫暖體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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