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3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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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江帆坐在一邊端著茶杯,細細的品著味道。花江坐在另一邊,眼睛看向房中捆著的人。手下的人恭敬的站在一邊報告說:“沈先生讓我帶著五個兄弟埋伏在上山的地方,先把岸本家的兩個人幹掉之後,沒一會功夫就看到佐藤慌慌張張的跑上來,然後就被我們抓了個正著。”花江笑著看向沈江帆:“沈先生怎麽猜到佐藤會上山?按說倉庫邊就是海,坐汽艇不是會跑的更快些嗎?”沈江帆放下杯子開口道:“佐藤能為岸本家做這麽多年的事,自然不是傻瓜,他不可能心甘情願來做這次冒險,所以我想岸本當家一定是拿什麽要挾了他。我聽說佐藤先生的母親每年這個時候都會去祭拜她的丈夫,但今年竟然沒有去,我派人抓了他的家庭醫生,知道他母親身體一向很好,那麽答案就變得顯而易見了!”花江思索著開口:“岸本竟然控制了他的母親來威脅他!”沈江帆接著喝了口茶,緩緩開口:“因為佐藤知道他們太多的秘密,以森下議員的謹慎,在這個敏感時期,當然是死人最安全。而佐藤對這一點也心知肚明,所以他必然不會坐上岸本給他安排的汽艇,我看過玉子山碼頭的情況,想逃出去,最安全的只有繞過玉子山。”“可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如果不是岸本友木的出現,岸本家的這一系列的計劃不是都無用了,難道……”沈江帆此時才笑著看向一邊的年輕人開口道:“如果岸本友木沒有趕到,那麽正常情況下是你的車行到半路會爆炸,現在岸本友木既然知道了,以他對你的……他定然會來救你,那麽正好借機會可以除掉你們兩人。而主謀者也知道佐藤可能猜出自己的意圖,便派人守著玉子山,這樣,無論佐藤如何選擇,都逃不出他的計劃。只不過,除掉岸本友木的計劃,必然不是岸本當家的意思,估計是兄弟爭權的產物。”花江聽了後略思索下拍手稱讚道:“先生的心思真是細密如發,讓人佩服!”沈江帆但笑不語。

花江站起來走向跪在一邊的人面前,開口道:“佐藤,你就算不說,也別指望活著出去!”佐藤擡起頭,卻是看向沈江帆的位置:“沈先生神機妙算,那應該知道,如果我死了,我母親便能活著,如今我活著,岸本家的人自然不會殺了我的母親,他會拿我的母親要挾我,所以,我只有閉嘴才有我們母子的活路。”

周正走上前,在沈江帆耳邊說了句什麽。沈江帆笑了笑,轉向花江開口道:“花江少爺能否讓人把他解開?”花江真一郎看了眼沈江帆,點頭默許。沈江帆對著身後的周正點了點頭,周正快步離去,片刻後卻扶著一個老太太進來,竟然是佐藤老夫人,地上這位的母親。

花江先是驚訝,隨後了然的看著這一幕,沈江帆既然看透了一切,自然會想辦法解決這一切,但他竟然能從岸本本家的監視下把人救了出來,著實讓花江吃了一驚,想來,沈江帆並沒有帶多少人手過來,又沒有向自己這邊調集人力,那必然是出了奇謀,才能辦成此事。這個人,太不簡單!

佐藤夫人看著兒子,控制不住的哭了起來,兩人擁抱在一起,又說了好些話。隨後夫人被帶下去照顧,佐藤也被扶起來坐在板凳上。他思索了下,最後決定將收藏證據的位置告訴花江,並表示這是他留著保命的東西。花江點頭承諾會保證他和母親的安全,叫了人去佐藤說的地方取東西。

此時沈江帆走到佐藤的面前站立不動,沈聲問道:“我想知道這個計劃的主謀?”佐藤猶豫了下,開口道:“具體的事我也不清楚,佐藤家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很多事情我已經無法接觸。我只聽說,三年前來了個叫羅伊的人,他好像很有背景,和岸本家的大少爺談了合作,後來,岸本老大的行事風格變了很多。還有這次沈先生的事,好像也是這個羅伊跟大少爺提的,所以大少爺才向岸本老大建議派了二少爺去機場迎接!”

羅伊?沈江帆看了周正一眼,後者微點了下頭,沈江帆便了然,果然,這件事還是和淩巖分不開關系!不過他竟然是想扶岸本大少爺上位進而控制岸本家的勢力嗎?好大的野心!

離開了牢房,沈江帆走在前面,周正跟上問道:“boss,我們攪進這件事是意外還是?”沈江帆站在中庭,沈默片刻,擡起頭:“這個局是針對花江家的,他應該只是順便借這件事把我留在日本,卻沒想到我成為他布局三年之外的那個變數。但是……”沈江帆皺著眉轉身看向周正:“國內什麽情況?”“剛和威哥通了氣,一切都好!”“嗯!讓黃威自己小心點,還有,讓他多盯著林爺那邊,我總覺得還是有問題。”周正臉色一凜,忙答道:“是!”

“沈先生……”花江吩咐完手下好好安頓佐藤一家,便追上沈江帆。周正識相的找個借口離開。“全靠先生的謀劃我才能化險為夷。而且還大大打擊了岸本家的勢力。這次的競選,應該是成田議員獲勝無疑。所以祖母準備在後天晚上舉行一個盛大的宴會,到時候請先生一定要出席!”“真是遺憾,出席我可能是趕不上了,我定了後天上午的機票,要飛中國。”沈江帆抱歉的笑笑解釋道。“先生這就要走?不能為……多留一天嗎?”沈江帆看著花江眼中的期盼,有些驚訝,有些了然:“我的事還沒有結束,回到自己的地盤會比較安全,再說……我並不想成為老夫人的棋子,真一郎,請你諒解!”花江一楞,他只想著沈江帆能留下來,他今年已經滿24歲了,奶奶即將將家主的位置交給自己,自己也很希望能在圍觀的人群中看到他的身影。卻完全忽略了他不只是他,他是沈江帆,他的出現就可以代表很多東西,奶奶是為了自己好,可自己並不想利用這樣的關系。什麽時候自己也開始不冷靜,不能客觀的判斷事情。

“我明白,不是你的問題,那……我能去送你嗎?”花江真一郎的話中帶著期待。沈江帆卻只是搖搖頭:“最好不要來,現在是是非之時,我既不想在千萬人的送別下離開,也不想你為了顧及我的感受而不帶幫手的貿然行動,那都太危險!”“嗯!”花江有些失落,卻還是點頭說:“我都明白!”

沈江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開口道:“稍後,我會讓周正送一份禮物到你的房間,算作你接任家主之位的賀禮。”

穆賀宵將陶嘉走後發生的事都告訴了他,包括司徒是怎麽去世的,小文又是如何自殺的。陶嘉從開始的激烈反應,到後來漸漸安靜下來,只是,這份安靜未免有些太異常。穆賀宵不安的握住陶嘉的雙肩,有些擔心的問:“小嘉,你難受的話就哭出來,別忍著!”陶嘉臉色很白,但卻安靜的搖了搖頭,只是看著眼前的墓碑,照片上的人笑著,還和以前一樣,盡管都已經離開了人世。陶嘉的手撫上墓碑的刻字,想到自己,輕輕的開口:“我不難受,只是到現在還是不敢相信。其實想想,死也不一定是一件壞事,他們最起碼一直都是在一起的。這就夠了!”

小嘉……穆賀宵還想說什麽,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這麽簡單就想開了嗎?還是,和以前一樣,假裝堅強?陶嘉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墓碑,開口道:“我們回家吧!我累了。”穆賀宵猶豫了下,點點頭,兩人一起離開了。

回到家,穆賀宵簡單的做了些菜,陶嘉沒有絲毫的異常,只是沒怎麽說話,飯量倒是和平常一樣,總之,就是正常的不能再正常,可這也是最大的不正常。下午,穆賀宵接到助理的電話,說之前的一個合約因為協商沒有達成共識,現在改為下午拍攝,穆賀宵有些擔心陶嘉,所以就拒絕了,助理為難的解釋恐怕沒辦法挪開,因為後面的工作已經被排滿了。穆賀宵心裏明白,為了快速的告別這個工作,自己在這半個月裏面拼命填坑,現在基本上手頭的東西都已經完成的差不多了,後面的安排也是都協商好的,已經沒辦法再挪動,正猶豫著,陶嘉在一邊插話說自己有些困了,要去睡一覺,讓穆賀宵有事的話盡可以去處理。穆賀宵想了下,便知會助理自己下午兩點會準時到。

穆賀宵掛上電話時,陶嘉早已經進了屋子,等穆賀宵換好衣服出來,打開陶嘉的臥室,房間拉上了厚厚的窗簾,明明還是白天,卻像夜晚一樣漆黑,陶嘉躺在床上,蒙著被子,一點動靜也沒有。穆賀宵本想進去看看,最後卻還是關上門離開。

迷迷糊糊的睡著,胃裏卻像炸鍋一樣的翻騰著,陶嘉猛的掀開被子向衛生間沖去,大吐特吐了一番,直吐到胃裏沒了東西才舒服些。簌了口,陶嘉雙手撐著洗臉臺看著鏡子中的自己,蒼白,消瘦,眼睛裏全是血絲,狼狽,可憐。

喝了點溫水,舒服很多,抱著抱枕靠在沙發上發呆。墻上是兩人一起旅行時拍的照片,穆賀宵拿著相機,自己在他身邊做鬼臉,結果最後,卻是這張照片被放大掛在墻上。每次小文來都會狠狠嘲笑自己,而如今,自己要失去所有人嗎?吳非,司徒,小文,最後是穆賀宵,難道自己就沒有選擇的權利嗎?將頭埋進膝蓋裏,陶嘉突然覺得很痛,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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