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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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馭用力捏住自己的手腕,血液大量自他的傷口湧出來。看著暗紅的液體延著手腕翻滾著滴在白色地板上,他的心中帶著一種類似解脫的興奮感。

蕭元城站在原地,徹骨的寒意爬遍他的全身,他斂下眼眸,兒子暗紅的血液刺得他心臟顫栗。

紀盈早不顧上其他,眼淚控制不住往下掉,蕭馭手上的液體讓她的心臟鈍痛腦子暈眩,她急忙上前,試圖拽住蕭馭,“你瘋了,你瘋了,你要心疼死媽媽!”

蕭馭躲過他媽的觸碰,倔強地站在那兒,“我要去醫院!”

紀盈推開身旁一動不動的丈夫,見兒子因為失血而變得慘白的面色,她呼吸都感覺無比的難受,沖王龍大喊:“你送他去醫院,快去!”

喊完這一聲她頹然的跌坐到了沙發上,這天晚上兒子的鬧騰似乎已經耗光了她這個母親的所有力氣。

被王龍扶著出客廳的時候,蕭馭心裏還有些恍惚,仿佛剛才那個用瓷片劃傷自己的不是他。他來不及去追尋這絲情緒,就被擔心莊褚的恐慌壓過了。

蕭茵看著自己拳頭撰緊怔楞的父親和坐在沙發上啜泣的母親,忍了忍還是套上外衣想要跟著蕭馭去醫院,厲松帆攔住她,“你在這兒陪陪叔叔阿姨,他們情緒很不好,我到醫院去,放心。”

蕭茵低頭嘆了口氣,幹澀道:“對不起,讓你來這兒看笑話了。”

厲松帆摸摸她的腦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沒事,等我。”說完,跟著出了門。

蕭馭腦子一片混沌,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到醫院的,一下車他就急沖沖望裏沖,王龍追了好半天才攔住他,他們剛才在車上給蕭馭纏的紗布已經被血染紅了。

“我要見莊褚!”蕭馭狠狠瞪著拽住他手腕的王龍。

厲松帆喘著粗氣攔住他,他身旁站了個小護士,“我知道他在哪個病房,我帶你去。”說完他轉生對王龍說:“麻煩你去找醫生給他止血。”

倆人跟著護士上了4樓,到了那兒,他渾身像是脫力了一般,雙腿直打顫,要不是有厲松帆在他身旁扶著他,他直接會跪地上。

他一個多月沒見到的莊褚如今和他不過一墻之隔,只不過兩人的現狀都太過慘烈,一想到裏面躺著的那個人也許連睜開眼睛看他的力氣都沒有,他就心臟鈍痛,呼吸難受。

他發現當他真正的走到了這兒,能見著裏邊兒的那個人的時候,他卻喪失了推開這個門的勇氣。

厲松帆緊緊握住蕭馭的傷口,沒發現他的異樣,繼續拖著他往裏走。兩人沒挪動幾步莊顯那張威嚴的面孔出現到了蕭馭的眼裏。

莊顯看見蕭馭似乎半點也不意外,但他在看見蕭馭衣服和手腕上的血跡時,面色變了變,“怎麽把自己弄成這樣!止血了麽!”

“叔。”蕭馭幹澀道。

莊顯嘆了口氣,扶著他在走廊的位置上坐下,輕聲說:“人還沒醒,熬過今晚就好了。”

“他…怎麽會弄成這樣?”

“協同警方逮一夥販毒商,左胸中彈,還好沒損到心臟和左肺。”莊顯說:“你要進去看看他麽?”

聽著莊顯的話,蕭馭心中有了一絲的明朗,借著厲松帆的手站起身時,他腦子暈得厲害。

他邁著虛浮的腳步進了病房,眼眸一處不落地緊緊地望著病床上的人。一個多月不見,這個人瘦了好多,他斂著雙目躺在床上,少了平日裏的冷厲氣質,看起來帶了幾分的柔和和無辜。

因為失血過多,蕭馭體溫降得厲害,他才擡手想觸一觸病床上的那人,就兩眼一黑,直接沒了意識。

待他恢覆意識時,映入眼簾的是蕭茵和他媽焦急的面孔。他腰上蓄裏猛的坐了起來,卻礙不住腦子仍舊暈眩,他差點兒又到回床上去。

“你總算醒了!嚇死媽媽了。”紀盈急迫帶著哽咽的聲音竄入他的耳朵裏,他腦子暈得厲害,只看到個殘影。

蕭馭甩了甩腦袋,想把暈乎的腦袋弄清醒點兒。

“別急別急,先躺下!”紀盈的聲音。

“你失血過多,還沒恢覆好,再休息一會兒。”蕭茵把手放到了他的肩膀上,要把他往床上按。

蕭馭一把抓住蕭茵的手腕,“我暈了多久,莊褚呢,他怎麽樣兒了!”

聽到蕭馭的話,一旁的紀盈表情凝滯,蕭茵拍拍蕭馭的肩膀,“暈了一晚兒,莊褚還沒有醒呢,先吃點兒東西。”

蕭馭拽緊蕭茵,那陣暈眩過去,他眼前開始清晰起來,“我想去看看他。”

紀盈坐到了蕭馭病床上,語氣盡量柔和的說:“他還沒醒,你先休息,等他醒了,我不攔著你。”

蕭馭看著他媽通紅浮腫的眼圈,心裏一澀,他知道他媽已經開始退讓了,可是現在莊褚的情況擺在那兒他反而開心不起來。

紀盈見兒子沒反抗,端過一碗粥,“先吃點兒。”

蕭馭機械的張開嘴,紅棗粥甘甜的味道在他嘴裏漫開,但想著莊褚的現狀他嘴裏的味道又變得苦澀起來。

“醒了?”門外傳來謝朋成的聲音。

“你終於醒了。”鄭炎跟著謝朋成進了病房。

蕭馭看了兩人一眼,沖他們點點頭。

兩人在一旁看著蕭馭喝下了那碗粥,待蕭茵和紀盈都出去了,謝朋成才問,“你這到底怎麽回事,手上那麽大一條傷口,不會是叔打的吧!”

蕭馭淡淡地,“我自個兒劃的。”

謝朋成和鄭炎都是一驚,“你自個兒,你到真的挺下得去手的啊!”

“不給自己添點兒傷,怎麽進醫院。”

話聽到這兒,兩人也明白什麽事兒了,鄭炎頓了頓,問:“那現在嬸兒這個態度…”

蕭馭沒說話,他現在最關心的是莊褚什麽時候醒過來。

想著,蕭馭突然擡頭看著謝朋成,“你從哪兒知道他進醫院的?”

“一個陌生電話給的消息,我讓人到這家醫院一查,結果人真在這兒,我就給你打電話了。”

蕭馭現在還處於一種混沌的狀態,之前莊褚一直讓自己等他,因為他告訴自己這個事他有解決的辦法,現在莊褚進醫院,鬧了這麽一出,他媽似乎有了放任不管的跡象。他腦子裏隱隱覺得抓住了什麽,可他又覺得有些荒唐,莊褚把自己弄進醫院,難道這個就是解決事情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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