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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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她又何嘗不是。

這個世界一旦結束,誰知道下一次和他見面會是猴年馬月。

“關於我們的記憶,你能記起多少?”白刃盤腿坐下來,問她道,“和你在一起的這幾天,我慢慢又記起了一些片段,我幾度試圖把它們連成一片完成的回憶,可每次努力都會帶來頭腦劇烈的疼痛……但我感覺,我距離完全回憶起來不遠了。”

這個奚萌倒並不相同,她是回想起來一些事情,但是距離真正找回記憶似乎還很遠很遠。他是要先回去了嗎?

見奚萌臉上有微微失落,白刃微微笑了,拍拍身邊,示意她坐近點。

“我把我所有想起來的事情全都告訴你,反正對手現在完全不知去向,我們又被迫困在這裏,在明天的太陽到來前我們有的是時間,你沒法開口,就我和你慢慢說說吧。”

……

“奚萌,你有警校的印象嗎?我和你應該是警校的同學,好像,因為什麽原因,我們天天得生活學習鍛煉在一起。我怎麽依稀記得好像那時是你先追我的……”

自己先追的他?奚萌有點窘。

白刃自顧自地說下去,“……剛開始我還沒答應……”

什麽,我倒追你你還不答應?!

白刃註意到她的表情變化,笑笑,“大約是因為我的性子吧,我一直不善於和女孩子交流,越有好感的越不會說話。”

所以呢?

“我也記不清楚具體的細節了,後來我和你確定了關系,有一件事我記得清楚,是你我有一次外出辦事,你因為痛經突然就在商場的椅子上疼得天翻地覆,我還以為是急性闌尾炎,不顧你的阻攔,嚇得把你迅速抱到了醫院,還掛了急診。”

奚萌摸摸鼻子,他這麽一說,自己還真有點若有若無的印象。只是,你為什麽其他不記得就人家姨媽痛記得那麽清楚!

這麽一提醒,她好像真的記起來一些事情。白刃那個平時話少的大老爺們,真當了男朋友有些時候比所有人都細心。他知道她有痛經的毛病後,一到經期不知道有多麽婆婆媽媽。

平時喜歡抓她偷吃冷飲,經期不給她碰冷水,飯幫她打好,假幫她請了,姨媽巾、紅糖水、姜茶、暖寶寶,什麽都給她備齊。

後來,白大師兄慣著小師妹女朋友的習慣在警校傳成了美談,一直延續著,直到他消失的那天……

等等,消失?

奚萌突然想到了什麽關鍵的點,她的記憶片段主要就是在這裏卡了殼,剩下的很關鍵的記憶她竟然什麽都想不起來!

白刃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他倆在一起的事件,可她更想知道他們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會被丟進這個游戲世界裏!?到底在進入游戲之前一刻發生了什麽?

奚萌還未拿過紙筆,突然一個猛浪打來,他們的小充氣艇揚起半邊,顛簸了一會,有種要被掀翻的跡象。

“這樣下去不行,萌萌你坐好,我下去壓住船邊!”

白刃說完,一撩衣袖,便靈活地跳入海中。

他的動作太快了,奚萌根本沒有來得及阻止。其實這種情況下,她去才更合適。

她盯著水面,心裏隱隱約約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上來,換我。奚萌一手扶住船沿,一手伸過去,試圖讓白刃明白她的唇語的意思。

他卻沒有換人的打算,大半個身體潛在海水裏,在海潮中努力壓住充氣船,不讓它翻過去。

事實上,這場海潮來的撲朔,奚萌在船上看見海面上已經幾乎看不見那艘游輪的蹤跡,唯獨一個個單獨的影子在被海浪的沖擊向往他們所在的位置沖來。

是游戲特別安排的!

奚萌反應過來,再也顧不得翻不翻船,強行要把白刃拉上來。

有漂浮在海上的喪屍被沖過來了!

白刃幾乎是剛雙腿上船,後腿一只喪屍的手便伸過來。他狠狠拿船槳將他尖銳的爪子挪開,再一槳,拍在它的頭頂上。

海潮在喪屍靠近後突兀地散退了。

“怎麽到現在為止還是沒完沒了的喪屍!”白刃心中怒火上來,“奚萌,我看游戲是看不慣我們悠閑,應該很快,那個唯一的人類玩家就要被海水沖過來了。”

他邊說話的同時,奚萌也拿刀砍了兩只企圖爬上船的怪物。

“小心別讓他們咬上了船!”

“這裏還有。”白刃咬牙捅向船尾。他剛來得及說一句,冷不丁突然低籲了一聲。

奚萌心口一跳,連忙回過頭。

白刃本來的動作是捂著自己的右手手背,見奚萌看過來,他臉色很難看,迅速地松開手,背過去。

奚萌從船這頭往白刃那裏爬去,試圖搶過他的手,仔細一看究竟。

“我沒事,沒事,應該沒事。”他努力地擠出一個微笑,本不想給奚萌看,但還是被她扯過手。

他的手背上,有一道淺淺的暗紅色指甲劃痕。

“沒有血冒出來,應該不會有事……”白刃艱難地笑著,將手背過身去。

怎麽可能沒事!被喪屍抓破皮了,怎麽可能一點事也沒有!奚萌最害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她感覺自己的眼眶在不自覺地濕潤,有一種無法控制的情緒瞬間蔓延到了她的全身,令她心力憔悴,大腦眩暈。

他不能有事,要有事也應該是她啊。這一路,都是他在全力維護著自己,什麽事情都擋在最前面。如若不是這樣,剛才他就應該乖乖呆在船中央,喪屍的事情都讓她來處理,那樣,又怎會發生現在的事!

胖子的死已經耗費掉僅剩的一枚銀幣了。那個時候因為有底牌,所以奚萌倒也沒有多麽難受,沒想到這種事還是再度發生在了在她眼裏無所不能的白刃身上。

他還在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實際,那感染毒素已經蔓延開了吧。

奚萌從頭上解下頭繩,給白刃的手腕處纏上。

她再看那手背,月光下,竟隱隱有了發紫的印記。

就說怎麽可能沒事。

見奚萌咬著下唇對著他的手背發懵,白刃伸出左手撫摸了下她金色而又柔軟的頭發,“你黑發的樣子更好看……放心吧,就算我被感染,我也能撐過最後幾個小時,你相信我,我還要和你一起並肩戰鬥下去呢。”

奚萌伸手抱住了他,在他的後背上輕拍了拍。

我相信你。但是,也請你相信我,我會盡全力找到最後一個人類玩家,然後在你失去意識死亡前,把他了結掉。

月光鉆進了雲層,整個海面突然更加黑暗。奚萌拼了命般的使勁滑著她手中的船槳,將小船深入游輪剛剛沈沒的海域的周邊。

四周時不時有海水撲騰的動靜。她劃過去,見者就殺。

半個鐘頭過去了。

白刃還沒有死亡,但是整個人的精神完全跟之前不一樣了。他的臉色慘白,無力地倚在充氣船中心,努力撐著自己的上半身。他望著奚萌拼力的模樣,深深嘆了口氣,“萌萌,別費力了,想在海上找到一個不確定的人,談何容易。”

她背著身子,聽見他虛弱的嗓音,牙關一咬,找到對手的意志更加堅定了。

我還想和你找個平靜點的地方多說說話呢。白刃凝望著她瘋狂的模樣,最終又把這句話吞了回去。

奚萌一路聞聲而去,活人沒找到,倒是漂浮著沒沈底的喪屍找到了七八個,被她輕車熟路地解決。

時間又迅速地過去了十分鐘,白刃為了打起精神,跟她聊起自己的記憶。

奚萌一邊聆聽,一面又心急如焚。

正當這個時候。她的面前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呼救聲。

她渾身一激靈,連忙看向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片海域上漂浮著一塊不算小的板子,有一個金發的男子此時就趴在那塊板子上,小心翼翼地茍且求生著。

奚萌心中大喜,二話不說就向著那個方向劃去。

等稍微近了點,她看見對方突然閉了嘴,擡首和他們這邊六目相對。

借助月光,奚萌竟發現自己認識這個男人。他是她如今這個身份的堂姐夫,安東尼!

“安東尼之前的身份是靈媒,現在非常可疑,所以你要小心。”白刃在後面努力地擠出聲音提醒,“就算是失敗了也沒關系,千萬不要讓他傷到你。”

奚萌努力讓自己一顆心沈下來。她緩慢地靠近過去,一只手藏在下方,手中握著一把鋒利的匕首。

她確定自己現在模樣應該和人類有所區別,即便是夜晚應該也能大體分辨出。沒想到,對面板子上的安東尼非但沒有對自己抱以恐懼迅速逃走,反而突然對著她呼喊起來:“西蒙妮!西蒙妮!我是安東尼啊,你還活著嗎?太好了,你快過來,我快撐不住了!”

他越殷勤反而越可疑。奚萌此時非常想靠近,她的心裏亂七八糟,幾乎已經不能準確地理清思路了。

安東尼□□成就是她最後的對手。可為什麽他喚自己過去,不可能是真的攀親戚求救助,是想奪船?可他……怎麽就那麽肯定他能對付的了自己船上的兩個人呢……

她側過頭看了眼身後已經努力在使自己不閉上眼睛的男人,最終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往前又劃了十米。

這樣一來,她和安東尼的距離拉的更近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錯了,這個世界還有一點沒說完 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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