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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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酒紅發敲門。

包廂裏很快傳來了回應,“進來!”

緊跟著,奚萌和其他女孩子一起排著隊打開門進了包間。

包間裏燈光幽暗,耳畔響著震耳欲聾的音樂,正前面一排皮沙發,上面坐著五六個男子。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胖子,站在吧臺上故作明星架勢在賣弄著歌喉。

“噓噓,安靜一下,姑娘們來了!”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有人把正唱在興頭上的胖子的歌給暫停了。

“哎喲,怎麽才來啊……”沙發上的男人陰陽怪氣地道。

“馬上酒都喝光了,還不來!”

“快,快站好,讓哥幾個瞅瞅。”

奚萌隨著其他女孩橫向一字排開,她的視線掃過沙發上的五人,最終落在角落裏瘦高的一熟人身上。

果然是濤子的夢境。

“不是我說,郭姐,你這兩年挑妹妹的眼光越來越差了!”有大哥模樣的人起身,對著酒紅發說道,“我看這大部分的姿色,還不如你呢。”

“我就權當趙老板在誇我。”酒紅發回笑起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公開打情罵俏起來。

其他女孩子,則像貨物一般,在客人面前挺胸收腹,等待被選擇。

奚萌瞅著濤子的時候,濤子也在打量著她。為了能被留下來好做下一步打算,奚萌對著濤子拋去了一抹會心的笑。

濤子於是挑了挑眉,後背往沙發上一靠,朝她紮紮嘴。

她的眼神示意是有效的,九個女孩子,被留下來三人,其中就有她。

“郭姐,你再去喊一批過來唄!”趙老板對酒紅發道。

“好好好,既然客人不滿意,我再去喊其他妹妹來。”

其他人離開包廂後,濤子朝奚萌招手。

帶著一絲忐忑和興奮,奚萌微笑著向他走去,坐在了他的身側。

“哥哥。”她甜甜地喊他。

“嗯,你新來的?以前好像沒見過你,叫什麽名字啊?”濤子邊喝著啤酒邊問她道,眼睛已經開始不安分地到處亂瞟了。

奚萌生怕又出現上次的離魂事件,連忙打個岔子,“哎喲哥哥,人家也來了一段時間了,你居然不認識人家!你快說,是不是對我的形象不滿意啦?我可是覺得哥哥和我很有眼緣的。”

她故意說得嬌滴滴的,自己聽著都反胃。

不過顯然,這一招對濤子是非常受用的。

他伸展開手臂,從她的背後繞過去,有意無意地搭在了她的左肩頭,“對對對,妹妹批評的對,不是妹妹形象不好,妹妹長的這麽好看,是哥哥眼拙了。來,喝酒!”

“既然我們有緣,妹妹就先敬哥哥一杯。”奚萌彎下腰去拿茶幾上的玻璃杯,隨後給濤子倒上了滿滿一杯洋酒。

兩杯酒一下肚,奚萌已經微微有些發暈了。不過濤子被灌了更多的酒,整個臉頰到耳根都通紅通紅。

他醉了酒,言語和手腳都開始不□□分了。

奚萌看時間差不多了,便站起身。

“哎你,你幹什麽去?!”濤子問她道。

奚萌回眸一笑,“哥我想起來手機忘帶了,回去討一下,就兩分鐘。”

“拿什麽手機啊!”濤子不滿,“陪哥還不夠嗎,還要手機幹什麽!”

“哎呀,哥哥,人家是真的去拿手機啦,”奚萌伸手拍拍他的臉頰,“要不,你陪人家一起去?”

濤子感到臉頰一陣溫軟,剛想抓住,她的手卻已經縮了回去。

“好,我,我陪你!”濤子似乎明白了什麽,含著笑,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奚萌率先出包間,濤子緊隨其後。

她踩著高跟,幽幽地在走道上漫步。

“妹妹,你等等我嘛!”濤子走路稍有點搖晃,但腦袋足夠清醒,一只鹹豬手伸過來,就想往她的腰肢上掐。

奚萌不動聲色地躲過,卻緊緊盤上他的手臂,“哥哥,我不想找手機了,你陪我找個安靜的地方,我們聊聊天?”

濤子被撩得耳朵根癢癢的,他色迷迷地看著身側女孩子的胸脯,難得見到這麽主動的,一口應下來。

兩人相互拖曳著走到走廊的盡頭,那裏有幾間包間明顯是空著的。

奚萌還沒發話,濤子卻已經將她連推帶拉地扯進了其中一間。

包間的門一反鎖,他隨手開了個微弱的頂燈。

女孩子此時就這麽婷婷玉立在自己面前,微紅的臉頰,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皮膚。

渾身的血液直沖入頭頂,既然沒其他人了,濤子也懶得再裝下去,當即開解自己的襯衣紐扣,解了兩顆,他便向她撲來,試圖把她撂到旁邊的長沙發椅上。

可沒想到,女孩子就這樣淡然地在門口站著,目視著他的猴急,帶著一絲莫測的笑容一動不動地望著他。

濤子的手快要撕上她的裙子的時候,她驀地擡起了右手,右手的掌心裏,有一個圓圓的什麽東西。

他根本連看清的時間都沒有,四肢便突然被什麽纏住!緊跟著,四股巨大的力道令瞬間騰空而起!

“什麽東西!”濤子渾身一個激靈,剛才的沖勁忽的就消失散盡。他反應過來後,自己已經莫名其妙地被四肢架空綁在了包間的天花板上。

再看向女孩,她的笑中便似有一種詭譎。

“你對我幹了什麽!?”他努力看向背後的天花板,驚叫起來。下意識地動了動手指,觸摸到的感覺非常古怪,像是無數頭發累積起來編織的地毯。

烏黑的,密密麻麻。

他感覺自己心臟都要跳不動了。

“你是什麽人!?不對,你到底是什麽東西!你走開!走開啊!我和你無冤無仇的,你幹什麽啊!放開我!”濤子驚慌失措,大聲對她嚎叫起來,想掙紮,可四肢被綁的太結實,根本動彈不得。

奚萌終於收回笑容,冷下臉,“濤子,別費勁叫了,這裏的包廂不是一般的隔音。”

“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濤子看著女孩手裏徐徐冒著鬼發的蛋狀物,背後的冷汗都要凝結了。

“這不重要,我知道的很多很多。”奚萌仰著頭對他道:“我就問你,你現在想不想下來?”

濤子在上面喊道:“想!想!你放我下來,我什麽都聽你的!”

“那好,我們現在玩一個游戲。”

他噎了噎,“什麽游戲……”

“你說一件你做過的壞事,或者你侮辱過的女孩的名字,說對一個,我放你下來一厘米?怎麽樣?”奚萌咧開嘴,笑得像天使。

濤子完全傻眼了,遲疑了幾秒,他恨恨地叫出:“槽,你誤會了,我沒有做,做過那種事!”

“回答錯誤!”

奚萌一揚手,纏住濤子的長發突然就松了股,他來不及驚叫,便失重地臉朝下從天花板上重重摔下來。

劇痛瞬間淹沒了他。

這還沒完。

濤子好半天才將頭從地上擡起一點,結果突然身體又輕了起來。

他重新回歸天花板上。

“救,救命啊……”身體哪裏都在疼,尤其是臉。濤子感覺自己鼻骨肯定斷了,兩股血從鼻孔流出,啪嗒滴在地上。

“第二輪了。”女孩子面無表情地坐在沙發上,擡眼看著他。

——

小飛在早上五點半起來去撒尿,迷迷糊糊地向著房門走去,不想腳下絆上了個東西。

他嚇了一跳,揉了揉眼,“是濤子嗎?你媽的屬王八麽,怎麽滾到地上了。”

水泥地上的人沒有回話,一動不動地臉朝下躺著。

小飛煩躁地踹了他幾腳,發現他竟然還沒有醒來。

只能跨過他的身體去開燈。

誰知燈一開,他視線掠到地上的濤子和他身下的一攤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餵!濤子!”

兩分鐘後。

犀哥和小飛合力才將死豬一般的濤子搬回床墊上。再看他血肉模糊的臉,簡直面目全非,鼻子不像鼻子,嘴巴不像嘴。連見慣了打打殺殺的犀哥也倒抽一口氣。

“這怎麽回事?他夜裏出去了?”

小飛忍著惡心,手伸過去試探了下他的鼻息,試了半天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氣,“完了,完了,死了吧。”

犀哥推開他,“起開,我來。”

他試試濤子的脈搏,似乎還有那麽微弱的一口氣,“這架勢,估計也是沒得救了……聽天由命吧。”

小飛撕開他的衣服,見胸膛也是青一塊紫一塊,不知道碎了幾根肋骨,有沒有內臟破裂。當他突然註意到濤子手腕上的勒痕,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可能吧,不,不可能……”

犀哥和他想的是同一件事,遲疑了一會,他同樣驚恐張了張嘴,“飛,你是不是也覺得,濤子被弄成這樣,和我們做的夢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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