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起去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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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麗江,時間會成為一個概念,而不是墻上的鐘擺,一直不停的轉動,寄情山水,總是能忘記很多東西。通通和小爽問我假期要不要去瀘沽湖,報團去的,超便宜。我們商量了一下,因為還沒出去玩過,所以欣然同意了。第二天早上在束河出發,只能在束河訂了一間旅店,在這裏過夜了。我喜歡束河超過古城,就像所有人說的那樣,古城已經太商業化了,無論是白天還是夜裏,永遠都是人聲鼎沸,哪怕到了十二點鐘,你還是能看見不少三五成群的人在城裏面游蕩,或許這個時候才是古城最安靜的時候,束河就不一樣了,這裏開發的還不像古城那樣徹底,這裏的人也遠不及那裏的功利,拉客的白天就很少,晚上幾乎看不到了,我們四個一起去散步,白天的飛花觸水總是有歌聲傳過來,在水的南面,有一個兩個四五十歲的藝術家給別人畫素描為生,他們通常喜歡帶一頂帽子,紮一個馬尾巴,有的還會戴墨鏡,叼一個煙鬥,還有一些行為藝術家,扮作銅人或者孫悟空表演藝術,如果游客跟他們合照,就要付出一點錢財,我們見慣了這些伎倆,也不以為意,走過藝術區,就來到水果區,麗江的藍莓似乎是一年四季供應的,新鮮的藍莓躺在葉子下面,上面還是濕漉漉的,芒果汁,牛奶就放進湍急的水流裏,用鐵絲往罩住,喝的時候,冰冰涼。大的餐館東西都很貴,我們就去小攤上吃一個烤餌塊或者烤冷面,餌塊就是洪七公最愛吃的,他還愛吃米線,我也愛吃,但是不喜歡吃昆明火車站那塊的,第一次吃米線就是在那裏的某一家小店裏,讓我在很長一段時間內不願意相信米線是個好東西。現在是夜裏,藝術家們也都回家去睡覺了,華燈初上,河裏的水似乎是流淌的梵音,賞心悅目,只有酒吧裏傳來憂傷哀婉的音樂,但是我知道,這裏是一座快樂的城市,只有快樂,才能掩藏住悲劇。我們接著走,不一會走到四方聽音那裏,現在篝火已經燃了起來,露天的小廣場上,身穿傳統服飾的演員們已經圍著篝火打起跳來,周圍的游客們一個個躍躍欲試,都走了上去,我們就在旁邊的石椅上坐著,我把她摟進懷裏,感覺此刻的時光非常幸福,天氣雖然有點冷,但是周身卻暖洋洋的,充滿了希望和力氣。等到了九點多,我就想回去了,於是和通通小爽告別,先回了旅店,一進大門走過門口就看見一座小石橋,石橋下面是一小池的水,水裏面種著荷花,繞過小池便是上樓的樓梯,我們沒有上樓,而是在旁邊的藤椅上坐著,就像一張秋千一樣,那個時候我已經有些胖了,她問我會不會兩個人坐上來把人家的椅子壓斷了,我急的跳腳:“我很瘦的好不好,只有一百三十斤。”“多少斤?”她嚴肅的看著我。“也許,大概一百五十多斤吧。”第二天天還未亮就要起床,大巴司機已經等了一會,旅游的人陸陸續續的來了,只有一個人還沒有到,司機就給她打電話,是獨自一個人的姑娘,背著雙肩包,也許是經常旅游的緣故,臉曬得黑黑的,眼睛很大,很亮,上車後一直跟我們說對不起,理由似乎是搭錯車了,司機見大家都沒有說什麽,就嘟嘟囔囔的嚷了幾句,然後車子就啟動了。離開麗江,往寧蒗方向發車,導游是一個三十多歲的漢子,黑紅的膚色讓人一看就是常年在外面跑的人,說話嗓門非常大,尤其是此刻還拿著一個小喇叭,他穿著一身少數民族的衣服,坐在最前面講話,現在大家都在睡覺,因為天還很早,街道的燈還沒有熄滅,只能聽見幾聲雞啼還有狗叫聲,導游說了大概的行程單就和司機說起話來,兩個人聲音都不大,又都是方言,實在讓我這個資深麗江人難以聽懂,不過對他們來講也沒有什麽,因為本來這些話也不是說給我聽的。我看著她趴在我的肩膀上,一動也不敢動,太困了吧她,太陽不是也沒睡醒。車子開了三個小時左右,天已經亮了起來,她也醒了,不過有些暈車,原本我們兩個都暈車,但是神奇的是她暈了我就不暈了,我跟導游去要塑料袋,導游正在那侃大山:“有一次嘛,我就被罰款了。”他把塑料袋遞給我,接著跟通通說:“我把游客給打了,但是我不後悔,他要是再來,我還得打他。”他說的有點少數名族的腔調,然後通通就去學他的語氣問道:“為啥?”導游抽了一口煙:“為啥?他們三個人來旅游嗎,沒坐了,他兩個夫妻坐下了,讓自己的媽媽站著,我就去說了他幾句,他跟我說他花錢來旅游的,家裏的事情不用我操心,就是讓他媽媽坐地上。我就把他拉到車下面去了,後來就去投訴我,我們家賠了兩頭牛啊。”通通一邊點頭,一邊豎起大拇指:“打得好,媽的不孝敬老人,牛。”導游就要給通通發煙,他趕緊擺手說不要不要。我把袋子拿過去,問她還難不難受,她點點頭,示意我把袋子拿開,她又靠到了我的肩膀上,臉色蠟黃,我心裏有點擔心,等到了第一個觀景臺就讓她下去走走,她也不去,我就擁著她在我懷裏,讓她睡一會覺。經過幾乎一天的顛簸,終於來到了瀘沽湖。瀘沽湖位於雲南和四川的交界處,落水村就是兩個省的焦點,整個湖水被山環繞,遠眺湖面,你會被眼前一汪碧藍的水折服,湖面上飄著幾個木船,還有幾座小島,小舟在雲間出沒,周邊稀疏的村落,這時經過一天的奔波,大家都來了精神,她也恢覆了一些,我們就繼續下山,車子停在了情人灘。這或許只是一個噱頭,不過我們兩個樂此不疲,一起光著腳丫在沙子上面跑了起來,裏格半島筆直的從岸邊插入湖心,把右邊的湖水圍成一個心形,我們在這裏拍了好多照片。活動差不多了,我們就去劃船,瀘沽湖的湖□□,中間有幾座小島,本來目的地是上這個島上的寺廟裏看一下的,但是劃船的姑娘說沒什麽好看的,便取消了這個行程,我看她劃得輕松,就要過槳來嘗試了一把,誰知道才沒多久就累的胳膊痛,我於是把槳還回去,把自己的手浸到水裏面去,水很清,很亮,下面的水草飄飄搖搖,有的甚至在水面上開出了花,劃船的姑娘說這是水性楊花。我們就笑著去撈,去潑水,第一次看到水性楊花,不是形容詞,而是一種植物,一種非常挑剔,只能在優質的水裏才能生長的植物,這些植物在瀘沽湖上盡情游蕩,我們也在瀘沽湖的水面上,雲彩間,穿梭不止。等到我們上了岸,導游問我們幾個:“怎麽這麽快就上來了?”“她們說時間太晚了就不上去了,我們答應了。”導游說:“她們就是懶,不願意上去了,你們要是要求上去就可以上去了,現在上岸了,說啥都完了,我們去吃飯吧。”我們答應著,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孩子。瀘沽湖上的主要居民是摩梭人,這是一個母系社會,實行男不娶女不嫁的走婚制度,這也是很多人神往她的地方,我說這不就是女兒國嗎?其實她和女兒國的差距還是挺大的。晚餐吃的是豬膘肉,據說這個酒時間越長藥用價值越大,它是純肥肉,一點瘦肉也沒有,我吃了一塊,奇就奇在竟然一點也不膩,我又把它夾給了她,她也吃了兩塊,摩梭阿姨非常熱情,給每一桌子都端上了土豆和蘇裏瑪酒,又叫失身酒,男生們就在一旁嗷嗷叫,每個人都似乎想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放縱一回自己,周圍的人很多,不知我們這一車的人,還有其他的人,然而此刻歡聲笑語仿佛是一家人,我知道這是一種錯覺,但是當你沈醉到其中的時候,又是那麽親切和真實。失身酒味道很想果酒,甜甜的,但是我沒想到後勁很大,晚上的篝火晚會也沒來得及參加,就會到了分配的小木屋裏,小木屋不小,但是門很小,還有門檻,我估計七個小矮人的門差不多也是這樣的,不過我很喜歡這種被木頭包圍的感覺,裏面有兩張小木床,對我來說有一點點擠。翌日,我早早的把她叫醒去看日出,我總想這些如流水一般的日子,總要有東西來記錄,於是我拍了很多的照片,我憧憬的一輩子的愛情或許也可以用這些照片來串聯,開心的你,難過的你,喜悅的你,絕望的你,但是我從來沒想過,還會有一個離開的你。我總以為一輩子是很漫長的時光,但是若是執起你的手,那我希望它可以再慢一點。我望著她,逆光下看不出她臉上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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