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唯有美食不可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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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搖搖晃晃開回了學校,我要請大家吃烤魚。於是原本吵著要回宿舍睡覺的路人甲和通通又立馬改了口風,我打電話問卷卷來不來,他對自己的爽約似乎有點不好意思,所以連連說自己已經定了外賣。我們尋了一張靠門的桌子,人有點多,有跟我們一樣的學生,有附近打工的農民工,有被熱鬧吸引過來的游客,還有忽然間下起大雨後,沒有拿傘的人。說是門但是只是一張卷簾門,現在這扇門因為要做生意的緣故已經卷了上去,雨珠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淅淅瀝瀝的砸進了屋子裏,那些灰塵被雨打散了,一切都像虛化的背景,只有眼前的人是真的,烤魚還要等好久,大家就和自己附近的人說起話來,我給她倒了一杯茶,她給我盛了一碗飯,我們兩個看了一會照片,有一張老蔣從溝渠跳過去的畫面,她說:“這構圖太完美了。”我說:“那是,也不看看攝影師是誰。”這時老蔣矜持的探過頭,然後一甩自己的劉海,洋洋得意的叫囂道:“也不看看這麽帥的模特是誰。”雨聲也被笑聲蓋過了,於是老天爺眼淚哭的更多了,路人甲不無擔心的說道:“這個雨不會一直下到天黑吧。”我們都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這裏是麗江啊,是一個隨性的地方啊。魚終於姍姍來遲了,我們加了六七樣輔菜,豆腐,豆皮,藕片,生菜……魚是剛剛殺得,很鮮,老板把魚放到一個燒的黑亮的鐵絲網上面,魚從中間被分開,去掉內臟,在炭火上正被不停的翻烤著,魚皮開始透出金黃色,水分不斷的被蒸發,整個身體變得有些小,魚肉特有的香味已經似有還無,老板不時的往上面撒調味品,那香味更盛,其他過程被我的口水自動忽略,在美食面前,誰還能專心的去記錄它產生的過程呢。等了半個小時,魚被端在特殊的器皿當中拿了上來,底下還有一個托盤,上面鋪著炭火,上面的淺淺的湯底就咕嚕咕嚕的冒著泡,魚有一點焦,魚身子上面錯落有致的擺著點好的菜,都淋著汁,最上面是一小撮香菜和一小把花生,我夾了一個花生,嗯,嘎巴脆。我平時不喜歡和她一起吃烤魚,因為點一條最小的也根本吃不完,太浪費了,而且她腸胃不好,不是那種一吃辛辣就拉肚子的那種,所以每次她都振振有詞,說自己並不會因為吃了烤魚就肚子疼,肚子疼絕對和吃辣沒關系,我說吃辣對你來說雖然是一種習慣,但並不代表肚子疼和吃辣的就沒有關系,你這個體制本來就弱,少吃點辣沒壞處,然而讓她少吃辣椒就好比讓吸毒的人戒掉毒癮,讓一個酒鬼扔掉酒瓶,你知道那有多難啦。我們經常去吃雜鍋菜,我又把它稱之為十元鍋,因為十塊錢一位,物美價廉,自從探索出這個寶地以來我們就成了常客,有時候只要看見我了,老板就會問:“下課了,好久不見你了,在忙啥,來來來,抽根煙?”前面都是客套寒暄,只是遞過來的煙實實在在的,不過我總是搖搖頭表示拒絕,話說老板,第一次給我遞煙的時候不就是告訴過你嗎,我不會。我愛吃烤魚,也愛吃辣,甚至比他們都要能吃辣,但是我的腸胃受不了,不可能事事順心。說道吃辣,我忽然又要提一下卷卷,希望大家不要怪我跳躍太快,實在是在此時此刻,想到這個畫面的時候我又想到了這個一米八,滿臉絡腮胡子,一到夏天一身熱氣的壯男,有一回我們吃完飯往回走,那時吃的也是烤魚,點的特辣,我們幾個在那裏不停的吐舌頭的時候,他就非常淡定的說:“搞不懂你們幾個,明明一點也不辣好不好,我在楚雄吃過更辣的,對了對了,大叔。”他看見我用質疑的眼神望著他,拉了我一把:“真的,你愛信不信,我在楚雄吃的一種辣椒。”他似乎回憶起了年少楚雄的時光,“一口吃下去,哇,受不了,不過我還是吃了好幾個。”說著他把盆裏的小米辣夾了起來,一口一口大嚼特嚼,這種事情發生了不是一次兩次了,每次看到他萬惡的嘴臉我就很不開心,大叔不開心,後果很嚴重,正好附近新開了一家烤雞翅,(別以為我是杜撰的,事情就是那麽巧)我們回去的時候正好路過,我叫停了大家:“卷卷,你很能吃辣是不是。”他點點頭,一副然也的表情,“我去給你買幾個變態烤翅吃好不好?”感覺像是一個惡作劇,“去買啊。”他一點也不讓步,我冷笑了一聲:“你要吃幾個?”“你買幾個我吃幾個。”我拿了四個雞翅出來,變態辣,變態都覺得辣,我看見上面紅通通的油,嘴裏就一陣陣冒火,他吃了第一個,“哎呦,這個有點辣啊。”表示有些吃驚,接著吃了第二個,這次就沒有第一次那樣狼吐虎咽,吃的很慢,臉也變得通紅,我一下子不忍心了,搶過另外兩個,分給了大家吃。(我難道要說怕他一會還要去買來吃嗎)現在回到我們的飯局上,大家正觥籌交錯,推杯把盞的喝著果粒橙,雨還沒有停,飯已經吃到了尾聲。她不停的給我往碗裏夾肉,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脹起來的皮球,肚皮就像鼓滿了風的帆,隨時隨地,都可能被吹破。我說夠了夠了,她說都吃了,別浪費。雨小的時候我們往回走,路燈已經亮了起來,行人稀少,我們一身的烤魚味,是否為這個城市添味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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