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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和所有人都認識的歲月(二)冬陰功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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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倆的感情越來越好,所以相約去爬象山。這次去是為了打破一個魔咒。爬象山的情侶都會分手。所以如果你不在想要一份愛情了,就去約她爬象山吧,到最後就會明白,哦,看樣子是要和我分手的意思啊。那時候,我們絕對沒想過分手這件事情,這裏的每一塊土地都曾經留下過我們的足跡,留下過我的吻。她很瘦下,我很高大,那時候還沒有那麽重,但是依然有非常大的力氣,她爬不動的時候我就成了挑山工,不過現在看來這是非常危險的事情,好在每一次我都背的時間不是很久,要不然真的有掉下去的可能,我喜歡給自己挑戰,所以有時候會讓自己進入一種非常尷尬的境地,我現在要另辟蹊徑,走一條最原始的沒人的道路來爬山,那大概是二十米左右的距離,我先是從窄小的石徑上繞到一邊的路上,然後助力往上竄了一竄,上面都是草,幹枯的,沒有連成片的草,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信任這些草,但還是把心一橫,一把抓了上去,我的額頭開始冒出津津的汗,我回頭往下一看,平緩的地方已經離我遠去,我在往上一看,中間休息的亭子還有一段距離,我索性不去想那麽多,就像一只猴子一樣,左蹦右跳,終於度過了這個危機,這又使得我有一些沾沾自喜,可惜那些沒這樣走過的人,也不會覺得這二十多米的距離會是多遠的距離。我很喜歡拉著她的手,現在,當我回歸到一段正常的旅行的時候,我開始輕輕拉著她手,不斷的指點著,半途上有老人家在賣水,五塊錢一瓶的礦泉水,有一對青年情侶想買又抱怨價格太高,老人聽著自己的音樂不屑一顧,態度就是愛買不買,我就想起了初中時學政治的知識,現在是賣方市場,供不應求,人家搭理你才怪呢。不過,我雖然很渴,但是並沒有想買水的沖動,首先是這座山並不高,其次我沒有渴到非買水的地步,再次,我最不喜歡的就是這種賣方市場的行為,所以,我們繼續往山頂爬。大概又過了二十多分鐘,山頂已經踩在了我的腳下,我把她抱上亭子,對周圍的單身狗造成了一萬點的傷害。仿佛巨人一步邁進了小人國,眼前的房子和汽車就像玩具一般,最高的樓也只是一塊普通的積木,向南望去,玉龍雪山全貌可見,山頂皚皚的白雪似銀鱗閃爍著光輝,攜著其他的山峰蜿蜒迤邐,猶如神龍咆哮,壯哉美景,嘆為觀止,向北望去,大研古城則成了養在深閨人未識的大姑娘,只能看見一片蔥蔥郁郁的綠色,整個古城依傍著獅子山而立,象山與獅子山上的萬古樓遙相呼應,暗生情愫。我靠在欄桿上,她就依偎在我的懷裏,沿途有父子倆,有爺孫,有牽著狗的人,都成了來來往往的過客,我問她香格裏拉怎麽樣?她說:“你去一次不就知道了嗎?”我說:“我現在不是還沒去,你又去過了,我跟誰去。”她掙脫我,然後說:“挺好的,就是吃的不行。”“怎麽不行了?”她說:“我們都已經吃過飯了,吃的火鍋,然後酸菜的一個朋友非得打電話叫我們去吃飯,然後我們就去了。”她悄悄告訴我:“是個兵哥哥哦。”她特別喜歡兵哥哥,軍人一類的職業,可惜我都不是,我沒有糾結這些問題,我只是問她:“怎麽了,飯菜不好吃?”“沒有,很好吃啊。我們又吃了牦牛肉火鍋,肉管夠。”“那怎麽還說吃的不行呢?”“你笨啊,那麽好吃的東西卻已經吃不下去了,你知道是一種什麽樣的心情嗎?”我啞然失笑,沒想到她還是個吃貨,看著她不足九十的體重,我總是抱怨上天的不公,應為她已經進入了吃啥都不胖的年紀,我已經進入了喝涼水都長肉的年紀。

我還和很多人爬過象山,和老師一起爬山是記憶中最為深刻和難忘的,小車是我的老師,為什麽不說是哪門老師呢,因為她教的課程太多了。比如攝影或者廣告學,甚至還要教到攝像,有一次我去問她一個問題,她歉意的看了我一眼:“這個其實我也學了沒多久,等我回去問一問再告訴你吧。”我說好啊。一個人呢要想和另一個人聊的來呢,肯定要有共同語言了。她是實打實的冒險派但是不願意行動,我是思想上的冒險派,但是不願意行動,所以總結起來,我們兩個都是冒險派。她大學學的不是視頻專業的,所以對於有些問題她不理解我很容易就能接受,說的難聽點也有學校趕鴨子上架的嫌疑,人家韓夫子說,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如是而已。她專業課上的很有趣,所以我對她印象挺好的,平時也愛開玩笑。有一次就約著一起去爬象山。我說叫著老蔣,結果老蔣百度貼吧有個去文筆峰燒烤的活動,據說貼吧裏的大神這一次要傾巢而出,所以他扛著旗去投奔大部隊了,畢竟潛水那麽久,自己心儀的對象,聊得來的死黨都還沒見過,我又問卷卷,結果他非得當扛起中國電競事業大旗的人,誓要把椅子坐穿,鍵盤敲失靈,噴子罵幹凈,我於是和小車還有路人甲兄弟一起約到第二天早上八點出門。我和路人甲相識於微末之間,關系好似君子之交淡如水一樣,我不了解他,他也不了解我,他喜歡打球,我也喜歡打球,我們就約著一起打球,太熱的時候也得早早的趕到球場,因為有太多的人有太多的無處安放的精力了,於是在30度的高溫下面,你如果偶爾從球場裏面經過,會看到兩個人,一個歐美小清新風,一個落魄大叔風,我們兩個打球的時候,她總會過來陪陪我,她從外面和室友回來了,她叫我去吃飯啦。這也是我們唯一的觀眾。現在,我和路人甲等在外面,誰說周六的早上是最適合睡懶覺的早上,麗江的大媽們已經起床了,她們不厭其煩的站在馬路兩邊,大聲喊著:“餵餵餵,雪山門票不用買了餵。”有不懂路數的外地人看到了,也許會嚇一大跳,以為自己遇到碰瓷的了呢。我們兩個蹲在馬路牙子上,一人手裏拿著一個大餅雞蛋,這將為我們之後的行動停供足夠的動力,“路人甲,我覺得自己還沒吃飽。”我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他瞥了我一眼:“關我什麽事啊?”對於別人的事情他表現的漠不關心,“我還想再吃一點。”“那你就去吃啊,真是奇怪,為什麽要跟我說呢。”我被噎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我於是又買了個鍋盔過來吃,他看到了:“餵餵,從哪買的。”“關你屁事。”我用了慕容覆的絕招,以彼之道還之彼身。“小氣。”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仇視。這樣的對視沒能存活太多的時間,因為再遲到了一個小時之後,小車終於姍姍來遲了。“對不起,對不起,我遲到了。”她略施粉黛,脖子上挎著相機,鼻子下邊有一層淡淡的絨毛,“就算是老師,也不能遲到一個小時啊。”我很不滿意,她笑了笑:“對不起,對不起,化了個妝,買了個早點,不知不覺時間就過了,下次一定不會了,不如給你們買一瓶水喝吧。”我們在一瓶水的賄賂下又恢覆了嘻嘻哈哈的狀態,這次我們走的不是正門,而是決定從一條更險峻的路再次征服這座山。陽光是溫柔的橘色,它正一點一點從山腰探出頭來,距離上一次爬後山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作為向導的我已經大概認不清楚路了,好在二人都拿著相機,途徑一座古老的村莊,有參天的古樹,還有老舊的房子,不時會從路過的門口看見原始的拖拉機,耕牛,偶爾還會聽到驢叫,鳥在樹間做窩,循著聲音,只能看見藍藍的天空,有三兩個兒童正在嬉戲玩鬧,村裏正在修路,所以不時會揚起灰塵,象山就在眼前,我們還在尋找著一條上山的路。“太美了。”一路上你總能聽見這樣的聲音,小車雖然年近30,可是在她心裏住著的絕對是個孩子,她不停的按著快門,似乎這個相機能裝下世界上所有的美好。七走八拐之後,一條差點被荒草掩埋的小徑出現在面前,我們於是忽略了眼前的風景,一溜煙鉆了進去,與前路不同,這裏久未有人至,顯得有些荒涼,不過這正遂了我們的心願,出門游玩,本就是想放松一下心靈,所有的話也只在乎山水之間,少了人,少了人間的交道,想駐足就駐足,邁過斜倒在路旁的枯樹枝也並不覺得沮喪,因為這裏並沒有生命衰敗的跡象,滿眼都是青苔的綠色,小車拿起自己的相機不停的哢嚓哢嚓,我和路人甲兄弟一路高歌猛進,只想往上竄,路上也有經幡和墳地,還有石桌和石椅,我們就在開闊的地方休息,喝水。“這裏的花真漂亮。”小車對一株路邊的野蘭花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要不要把它拿回家裏去養著,反正在這裏也沒人能看見她的美。”“好啊,好啊。”她聽到這個提議先是表現的很興奮,接著又略帶沮喪的說道:“還是算了,這野花習慣了這裏的土壤和水分,我要是把她挖回去了,估計也活不了太長時間,還不如讓她在這長著呢,有時間了再過來看一下。”她深深吸了一口空氣:“這裏的環境好美啊,空氣好清新,我多想在麗江定居啊。”“那你為什麽不在這裏定居呢。”“這裏的房子不好。”她回答我說:“太小了,不是我想要的樣子。”陽光散盡樹林,不知名的鳥叫的更歡了,有幾個當地的小夥子正循著這條路下山,嘴裏哼著納西的歌曲,帶著耳機,腿上綁著鉛塊,額頭上不時閃著光的是汗的痕跡,他們笑鬧著從我們身邊經過,我們於是也打起來精神,向更高的山頂出發,一會南天門出現了,在狹窄陡峭的山路間,一座三米左右的高門突兀的出現,似乎越過去就能出現一座淩霄寶殿,不過我們沒有輕易邁過去,我和路人甲在兩邊不停的搞怪然後讓小車幫我們拍照,她一邊笑一邊按下快門。對於沿途的不知名的植物,小車都顯出極大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來,她恨不得能把這些東西都搬回家裏去,不過她只是撿了一些掉落的樹葉。我對這種行為嗤之以鼻,她把樹葉拿過來說道:“你看,這些樹葉很漂亮的,當作標本多有意義啊。”我於是仔細端詳了一下這些美麗的樹葉,它們有的臟兮兮的,有的在年少的時候就被風雨無情的打落了下來,只是每一片脈絡都很清晰,有一片樹葉很像楓葉,只是已經一邊紅一邊綠了,那些經脈也呈現了兩種不同的顏色,這使我看見了命運,我們永遠無法遇見命運的模樣,除了努力做好一片樹葉,別無可求。我現在還想問小車,這些樹葉她是否還留著,是否也在某一個瞬間和我一樣,洞悉了命運的真理。

由於邊走邊聊邊玩邊拍照的關系,等到我們下山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下午一點鐘,這絕對要破記錄,爬一次象山用時時間最長的記錄。我們三個聊的盡興,竟然連時間悄悄溜走了也未能發覺。雖然午飯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但是美好的下午茶時間才剛剛開始。下午茶這個詞是從森兒那裏學到的,她是個不折不扣的佛山人,可惜沒能學會黃飛鴻的無影腿,葉問的永春也不曾涉獵,不過她的下午茶時光是不可避免的一天之中非常重要的環節。現在我把這個概念拿了過來,於是小車大手一揮:“走吧,我請你們吃好吃的。”“什麽好吃的?”我和路人甲一起問道,“到了你們就知道了。”我們沿著公路慢慢的往前走,小小的城市裏現在至少有三個人有一顆愜意的心,好像飛在天空中的風箏一樣,對自由有了一種新的認識。沒走多久,

我們來到一家泰式小店,今天的主餐是冬蔭功火鍋,之前還上了一道芒果椰汁糯米飯,小車只點了一份,我還以為每人一份,盤子端上來的時候我還有些不好意思,三個人吃一盤飯的事情我可幹不出來,不過一個人吃三碗飯的事情我可是幹過不少,小車先吃了一勺子,我就聞到了淡淡的椰奶的味道,路人甲也開始伸勺子,我迅速的挖了一勺子過來,以前吃糯米都是從粽子裏吃,棗的味道蓋過了糯米的味道,現在我把這一勺子飯放進了嘴裏,老板殷勤的走了過來:“怎麽樣,怎麽樣,味道還不錯吧。”“不錯不錯。”我一邊吃著,一邊含糊的回答著,糯米的口感很好,奶的味道包裹著米的清香,慢慢咀嚼,嘴裏融化開來的濃郁的味道讓人齒頰留香,老板又說:“我這個米,專門的從泰國運進來的,別的地方的米都不行不夠純。”我們哼哼唧唧的附和著,老板看到我吃的滿頭大汗,就雙手合十,鞠了一躬,笑吟吟的走掉了,我現在開始憧憬一會的冬蔭功火鍋了,沒過多久,老板就把火鍋端了過來,雖然上面冒著熱騰騰的氣,但是沒有給人通常中國火鍋的那種燥熱,不過燙還是很燙的,小車先吃了一兩口:“嘗嘗,嘗嘗,味道不錯哦。”我就吃了一口:“味道很怪,甜的,酸的,辣的,就像打翻了調味品,但是總體的味道沒有變,第一口吃下去只是怪怪的感覺。”“你們沾點醬料吃。”沒想到這怪味的肉配上這怪味的蘸料竟然產生了一種獨特的味道,頗讓人有一些欲罷不能的感覺,老板又來了,小車問道:“老板,這蘸料不錯啊?怎麽調的啊?”老板四下一看,趕緊擺了擺手:“這個不能說,這個是秘密啊,就是小店經營的竅門啊,不能說的。”他把這個事情當了真,小車沖我們吐了吐舌頭,老板接著說:“不過,好吃那是肯定的。每一個材料都是我去昆明定的,這裏沒有,為啥我這裏回頭客這麽多,不是應為別的,一是服務,二就是質量。”他摸了摸自己的光頭,一雙眼睛大而有神卻也看不出市儈:“我這的絕對比外面的好吃。”

晚上我們打電話,我大肆向她推薦這家的火鍋,她問我:“好吃嗎?”我說:“還行吧,就是老板有點熱情過度了,走的時候都出門口了還在送,有點尷尬,哪天帶你去吃一點,味道還可以的。”她說好啊。但是我們以後再也沒能來這家店,因為這頓飯之後不久,店就關門了,我後來總結了一下關門原因,大概是死於老板的話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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