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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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記者只楞了一瞬,接下來就仿佛湧向磁鐵一端的磁石似得朝慕欽湧了過去。

駱從映站在原地,心裏一時間空落落的,不知該如何反應。

男人卻是在擁上來的鏡頭與□□短炮中,撥出一條路來,不疾不徐地走過去。走到她的身邊,和她並肩,站定。

這樣的舉動無疑是對猜測的一大肯定,各種五花八門但指向一個中心的問題層出不窮。

“這是肯定的回答嗎?”

“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嗎?你們交往了多久呢?”

“她最近事業上的事情聽說跟你有關系是真的嗎……”

慕欽擡眼,緩緩笑了下。

“希望大家,不要殃及無辜。我私人的事情,回應與否,盡管是□□,也希望大家把否定的權力留給我。至於這位小姐,”

他頓了頓,扭頭看向駱從映。

正看到她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那微微放松下來的神態,細微的要命。

慕欽沈默了兩秒,轉頭看向記者,嘴角掛上一個極淡的笑。

“和這件事情沒關系,我們只是工作上遇到過。如果你們執意要從她身上得到什麽關於我的消息,那各位盡可以留在這裏,待上一周看看有沒有收獲。我就先告辭了。”

他知道,網上的目光不僅集中在一處,有好幾個疑似的人選,駱從映不是唯一的。

當然,作為正確答案來說,她的確是唯一的。

可現在來說,把焦點和目光轉移了才是正事,哪怕只是暫時的。

陳意是這麽說的。駱從映給他發的短信也是這樣說的。連慕敘看到新聞,都七拐八繞地讓自家那位給他遞話,讓他‘悠著點,別心急’。

他不心急,他只是覺得可笑。

當晚應付完采訪,慕欽把手機一撂,開著車就繞上了高速。

隨便挑了個口出去,剛好是段人煙稀少的路段,再往下就是另一段盤山公路。離燈火通明的市區有段距離,慕欽看著底下,覺得這樣挺好,結果一個拐口,直接被一個橫停過來的車逼得一個急剎車。

真的是差點撞上去了。慕欽頭差點砸到方向盤上,但也在停了後幾秒就定睛去看了對面的車。

車牌和車型都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慕辛袆家那個祖宗,路銘讓的座駕。

慕欽本來心情就在谷底晃悠,再來這麽一茬,好嘛,直接撞槍口上。他甩了車門過去,正看見路銘讓也苦著臉下車。

“誒別別,我們有話好好說,是她讓我來看著你的……你……算了,你別打臉……”

路銘讓慫得這麽有層次感,慕欽再多的火也只能勉強壓下去。

他能怎麽樣,這股邪火亂發也是得不到紓解的,真替交警揍一頓,爽是爽了,醫療費還是他出。

“大晚上的不看路?撞死一個算一個撞倆算一雙是怎麽?”

慕欽掃了他一眼,淡淡扔下一句就要走,被路銘讓忙不疊拉住了:“我看我看,我是故意攔你的,這不是有定位嗎?追著你過來的,就是速度跟不上,你太快了。”路銘讓苦笑了笑:“她放心不下。”

慕欽嗯了聲,轉頭就要上車開走。

“我說的不是阿辛,是駱從映,是她拜托我的,說打你電話不接。”

想想也是好笑,層層找過來,到他的時候,駱從映才長舒一口氣似地道:“我把他的位置發給你,麻煩路先生了。”

“不過,她為什麽好像見過我一樣?你之前也沒帶回來看過吧?”

慕欽看了他一眼,無言以對,只輕笑了笑:“那你就更可以回去了。”

路銘讓不解,看到黑暗裏慕欽安靜的樣子,忽然有那麽一點不好的預感。

“你以前在山上快撞到一個人過,跟現在差不多,”他倚在車身上,擡手輕點了點車前蓋。“不記得了?但看樣子,她還記得你。”

路銘讓:“……”

“那個,我問一下,這個,你不會就定下來了吧?”

慕欽拉開黑色轎跑車門,被路銘讓拉住了袖口。

這拽人的方式有夠娘的,他懶懶地瞥了眼,覺得有些好笑:“不是,今天就分。”

路銘讓松了口氣,還好,要是和慕欽老婆的關系以後是‘青蔥年少時撞過對方’,他的小日子還要不要過了。

他聽說今晚關於戀情的新聞慕欽否認的很徹底,估計女方因為這個傷心了,被迫跟他分的。

回家把這個重大的發(八)現(卦)立馬跟慕辛袆匯報了,只得到敷著面膜的女人一個很兄弟式的拍肩,好像帶著無比的憐愛和同情:“我家孩子,天真可愛。”

嗯……啥?

此時的駱從映坐著出租車出去找了兩圈,電話撥了無數個,信息發了很多出去,都是服軟認錯的,撒嬌賣萌的語氣全用上了。

這麽冷的天,再鬧僵的話,就等於是帶著一顆冰室裏凍過的心睡覺了,這怎麽行。

但是看上去只有路銘讓追的上他,她再怎麽小聲催司機也沒用。基本上到了哪裏,他早已經離開。

現在的話,他的家和公司都不能去,肯定被人盯得死死的,再一露面那還了得。

她盯著手機,盯得眼睛都有點幹澀,這才忽然發現科技發展也並不是無所不能的,它比不過一個消失起來不想回覆的意願。

在家附近的地鐵站下了車,駱從映付了錢,道謝,想沿著馬路自己走一段回家,走著走著發現基本一條街的店都打烊了,除了一家糕點鋪,老板正準備拉下卷門。

“您好,打擾了……可以再賣我個東西嗎?”

駱從映雙手合十做了個拜托的手勢,眼神疲倦中有些濕漉漉的光,“這個棗泥糕,我男朋友很喜歡吃。”

老板看了她兩眼,很感慨的笑了笑,麻利地把門卷了上去:“你以前經常來買的吧,我這開在巷子裏面,不繞個道道找不到。要多少?五百克?怎麽,鬧矛盾了?”

“……嗯,我做錯了。”

駱從映看著老板裝袋,順勢蹲了下來,輕輕道。

都不用換位思考,如果現在慕欽都不商量,就否認她的話,駱從映想自己也會很郁悶的,好像只是被對方耍了。

手機上還在口袋裏震著,源源不斷的進著信息,她被敲得實在有些煩,便拿出來準備全弄成已讀,內容……除了問她緋聞的事估計也沒有旁的,打開一看,果然和猜想一樣。

微信上加了不少她連名字都沒備註的人,頭三條是小白的表情問號,隔壁部門經常補零食櫃的實習生,和胡祁陽,都是問她還好嗎。

其實潛臺詞是,你真的和他有什麽嗎?

苦笑了下,把手機收回去,剛跟老板點了點頭道謝要離開,對方卻微微皺眉微笑喊住她:“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姑娘,你看後面那個人是不是在等你?他剛才在店裏也買了點紅棗桂圓方磚。”

駱從映回頭,微微睜圓眼睛,腳步也不敢挪了,只覺得寒冷中有霧氣撲上他眉目似得。

半晌,男人一字未發的走開。

把點心交給她的時候,老板鄭重其事拍了拍她的肩:“小姑娘,男朋友要哄得,哄哄就好了。”

她應該是看到慕欽的車了,但轉眼就找不到他開到哪去了。拎著兜在附近轉悠了一大圈,駱從映找得有些難過,又走了。

慢慢踱步回家,推開樓道的門,冷不丁聽見一道聲音:“怎麽那麽慢。”

仔細聽,還是一樣,落了冰碴,卻很是無奈。

慕欽進屋後把袋子遞給她:“泡著喝水,每天喝。”

然後低頭拖鞋,也不理人。

駱從映把兩個袋子往旁邊隨便一撂,對著微彎的身影就是一個熊抱,對方悶悶讓她撒手的聲音傳進耳朵,駱從映也耍賴不撒手:“不放,除非你說你原諒我了。”

原諒個屁。

慕欽直起身來,精致漂亮的模樣分明是不肯軟化的樣子,這人心性傲氣擺在那,的確不可能輕易消氣,但是駱從映待他起身後再一次緊緊抱著他腰不撒手,在慕欽胸口上還蹭了蹭,表明了決心:“下次,等我解決這個事情,不會給你添麻煩了,你想站在樓頂宣布還是大街上車頂拿喇叭我都讚同,好不好?”

她擡起頭來,看著他,翹唇:“別生氣了,我買的棗泥糕你吃不吃?”

慕欽冷著臉:“不吃。”

手下卻已經摸了下她圈在腰間的手,還好,不太涼。

“以後就在你家,其他地方不要找了。”

慕欽今天自己也沒穿幾件,妄想把她焐得更熱一點也是不可能的,於是放棄,去廚房燒開水,把桂圓水泡給她,遞過去的時候道。

“好。”

駱從映點點頭,唇邊忍不住抿著笑。

慕欽靠著流理臺目光微閃地看了會兒,一言不發的走過去,一手繞過她的後腦勺使其靠向她,順勢把她偷吃的棗泥糕、舌尖桂圓紅棗的香氣和那一點笑意通通**吻散,直到駱從映抓著他肩頭衣服,有些喘不過氣的告饒才罷休。

對方卻不肯放,溫熱游移的溫度越升越高,他撩開她毛衣,右手環著她纖軟腰部,無聲攀升的*在血液中叫囂。

也是一個電話來得巧,剛好打了過來,鈴聲是特定的某個人。

慕欽接起來,呼吸也沒有完全平覆的聲音,就那麽開了口:“嗯?”

那邊明顯意識到他在做什麽,默了一兩秒。

接著就是猶如花腔女高音開了口,婉轉三百六十度的泫然若泣:“小欽,爸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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