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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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界動蕩,嚴決隨軍返回宮中比原定的時間要晚了大半個月。他啟程前送來封信,說是已經接到如笙的爹娘。如笙沒有想到他們會來,欣喜之餘又覺得有些忐忑。她猜想這次他們過來定是還為了別的事,而且多半與如磬有關。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瑞王,瑞王卻不當一回事,安慰她圖點小恩小惠那都不算事兒,能滿足就盡量滿足,沒什麽好擔心的。

秋千架早就修好了,到最後還是請了木匠來做。瑞王只在木匠的指導下將人坐的板子綁在藤條上,就算參與其中了。如笙不大放心,第一次坐上去前還特意用力拉扯了幾下藤條,生怕會不牢固。瑞王為此很不高興,為了證明他的手藝還是值得信賴的,他決定身先士卒,坐在木板上蕩了好幾個來回,如笙見他毫發無損,這才放心大膽的坐上去玩。她對秋千愛不釋手,每天都要過來蕩個好幾回。瑞王笑她童心未泯,哪像個要做娘的人。

孩子已經滿三個月,如笙穿得少的時候從側面能看得出一點肚子。前幾個月沒顯懷的時候還好,現在顯懷了倒覺得有些尷尬,總覺得肚子凸起來多明顯,像吃多了似的。瑞王卻很喜歡用寬厚的大掌輕輕覆在如笙的肚子上慢慢摩挲,眼裏是滿溢的溫情。

這日瑞王收到消息,說是嚴決和如笙爹娘大致明日晝時就能到。夜裏他告訴如笙,如笙聽後只點點頭,沒什麽表示。她剛剛沐完浴,身子暖和得很,只著了中衣,正站在床榻邊用象牙梳梳頭。他冷不防靠近,伸手從她身後換過她的腰際,掌心觸到隆起的腹部,忍不住又將半個手掌罩上去細細撫摸。

“你說孩子是怎麽從這麽小的變成那麽大的,多不可思議。”太後懷祟王的時候瑞王尚且還小,不太記事,所以也不清楚女人孕育胎兒的過程。

如笙將手又蓋在瑞王的手背上,腦袋靠在他的肩膀,“從前人們總說血脈相連我還沒有感覺,現在多少明白了一些。孩子就跟種子似的,在做娘的肚子裏生根發芽,歷經十個月後終於破土而出,他就是做娘的身體的一部分。”

“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他把臉埋進如笙頸間,細嗅她身上的淡香。

“聖上又不懷孩子,怎麽會是聖上身體的一部分。”

“沒有我會有他麽。”他把話說得暧昧,“所以他也是我身體的一部分。”

“聖上說是就是。”如笙無奈的笑了笑,總覺得每次一談到和孩子有關的話題瑞王也變得跟孩子似的,盡為些雞毛蒜皮的事情較真。

瑞王攬著她,低頭就看見如笙裏衣交領下若隱若現的豐盈。他咽了咽唾沫,有些難以自持,竟是動也不敢動一下。如笙自然覺察到他的異常,一扭頭就看見他兩眼發直的盯著自己身體的某一處,頓時明白了大概,粉拳捶在他硬實的胸膛,嗔怒道:“聖上看什麽呢,夜深了,聖上也該回乾坤宮歇著了。”

“今日太醫診脈是怎麽說的?”他突然這麽問。

“說是脈象安穩,沒什麽特別的。”如笙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已經過了三個月了,應該沒問題了吧。”他一邊像是在自言自語,一邊已經將如笙抱上了床榻。厚帳垂下,兩個人陷入昏暗當中,“今夜我就宿在你這兒。”

如笙本能的想出聲拒絕,但敵不過身體的反應。幾個月沒和他溫存,心裏哪裏會不想。她攀著他的肩,有些氣喘籲籲,“聖上記得輕些慢些。”

他捧著如笙泛紅的臉頰親了幾口,“放心,我會慢慢來。”

久違的親熱,如笙覺得自己快要被他身上的灼熱燙傷。她攬著他,就像一葉起伏在汪洋之中的扁舟。癡纏都久了,倦意席卷而來。如笙躺在瑞王的身側,十指相扣置於錦被上,連睡著之後都沒有分開。已經許久沒有和瑞王同枕而眠,這一晚如笙睡得很踏實。早晨瑞王起床的時候驚醒了她,她揪著他的衣角撒著嬌不讓他走。瑞王吻在她額頭,“你繼續睡,我下了朝就過來。”

如笙這一繼續睡就睡到了日上三竿。她迷糊間聽見夜瀾宮外有聲音,珠花一把掀開厚帳,急急忙忙的說,“娘娘快起啊,娘娘的爹娘來了。”

“怎麽來得這麽快!”她嚇得趕緊翻身起來,讓珠花替她更了衣,只稍微把長發梳得平整,隨意在耳邊綰起,就讓宮人傳了阮父阮母進來。

兩位老人進到寢殿,見了如笙都紛紛跪下行禮,如笙趕緊讓他們起來,又吩咐珠花去備茶水和糕點,穗雲候在她身側。她把多餘的宮人都打發到寢殿外頭,好讓兩個人都不需要顧及太多。阮母端詳著夜瀾宮的陳設,半晌說道:“平時你就住在這裏?”

如笙點點頭,穗雲跟著在一旁說明:“這是娘娘的寢宮,平時作息起居都在這裏。”

“都成娘娘了。”阮母有些難以適應。對她而言這幾個月除了如笙不在身邊之外生活其實與往常無異,在她的眼裏如笙還是從前的模樣,沒有什麽太大變化,突然讓她接受這些改變,總覺得別扭。

“不過是個稱謂。”如笙呷口茶,她聞不得甜味,所以也不去碰那些精致的糕點,“爹爹娘親嘗嘗這個,是褚國這邊的風味。”

她記得阮母最愛吃些零碎的東西,應該會喜歡。可阮母卻看向她的小腹,表情顯得訝然,“你這肚子是……”

“哦,怪是不好意思的。”她把手覆在小腹上,“爹爹娘親都還不知道麽。”

“先前是聽淮王後提起過。”說話的是阮父,他閃爍其詞,好似在特意隱瞞什麽。

阮母茫然的望望阮父,眼裏浮現出一絲哀傷。片刻後她將目光落在如笙微隆的腹部,“多好,有了孩子多好。我聽聞聖上還沒子嗣呢吧?這孩子一出生就是長子了。”

本該是高興的一件事兒,氣氛卻變得有些詭異。沈默了一會,如笙才開口問道:“阿姊還好麽。”

“你阿姊她……”阮母欲言又止,“挺好的。你和親沒多久聶家就上門來提親了,趕在過年前完婚,已經是你以伯哥哥的妻了。”

“阿姊她……同以伯哥哥成親了?”如笙大吃一驚,心想原來當她在宮中經歷種種波折的時候,如磬竟然已經和以伯結了姻親。

“是。原來他們兩個從前就互許了終身,竟瞞著我們。一開始也是氣的,可想想以伯也是個靠譜的人,兩個人在一起沒什麽不好的。”阮母說著又嘆了口氣,“可惜磬兒身體不好,大夫說她不宜有孕,她不似你這般有福分。”

如笙望著手裏的茶盞有些怔忡,阮母口中所說的都是她聞所未聞的。如磬和以伯互許過終身?她從未聽以伯提起過,甚至未曾感覺過兩人之間有過什麽。但細細想來,從前她之所以總是一個人過上元,過七夕,就是因為每逢佳節以伯總有各種各樣的理由不能同自己在一起。過去的她難道不也是和珠花一般,一廂情願的以為以伯也是喜歡自己的。

“阿姊比我有福分,她能過個平凡的生活,同以伯哥哥一起。爹娘大抵是不知道我這幾個月在宮中經歷了什麽才會這麽以為,說是劫後餘生也不為過。”她的語氣裏隱有怒意,她被匡昭儀算計差點挨了板子,又被辰妃害得險些流了孩子,這些苦難到自己爹娘嘴裏竟成了所謂的福分,他們只看到自己過得好,卻沒看到自己過得不好的時候。

“你不懂,女人哪有不願生孩子的。有了孩子才算有了一個完整的家,你有了孩子,母憑子貴,你阿姊生不了,便是一生的憾事。”阮母還在試圖辯解。

“罷了,同娘親多說也無用。”如笙不想為此和阮母爭吵,遂又話鋒一轉,“爹爹和娘親打算待多久?需不需要我讓人安排一下?”

“明日一早就回去。今晚宿在城裏頭的客棧,不用你費心了。”

阮父說著看向阮母,阮母點點頭,接著他的話茬繼續說:“你阿姊老毛病又犯了,我們得趕回去照顧她。對了,我們還有話想單獨同穗雲說。”

如笙和穗雲面面相覷,都在猜測有什麽事是需要和穗雲單獨談論的。只是既然是他們兩個人的意思,如笙也不好阻擾,只得允了他們留在寢殿說話,她先到院子裏待著。

話雖這麽說,她還是留了個心眼,悄悄躲在窗外,想偷聽他們的談話。到底隔了一段距離,她沒法聽得很清楚,只隱約聽見“以伯”、“過繼”、“不虧”的字眼。她心有疑惑,等三個人聊完她才回到寢殿,見父母與穗雲的表情皆有些古怪,猜到方才所言定非什麽好事。

“爹爹和娘親同穗雲聊了什麽?該不是想將她帶走吧。”她把手放在膝上,將有些褶皺的裙面拉扯平整。

知道瞞不過如笙,阮父阮母幹脆把話說開了,“我們是想既然你阿姊不宜生育,不如就讓穗雲替她生一個,再將孩子過繼給她。穗雲從小長在阮家,對磬兒絕無二心,兩個人也情同姊妹,我們也能放心得下。”

如笙目瞪口呆的望著他們,又道:“那穗雲怎麽辦,生了孩子就不管她了麽。”

“我們先前也同聶家談過了,他們願意納穗雲為妾。若是送給別人家我們還不樂意呢,但是聶家是好人家,以伯同磬兒也會盡力補償她。這是個萬全之策。”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校字...有蟲記得提醒我..昨天登陸欄不見了沒法更新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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