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握的玉手點點殷紅從手心滑落，那張絕美的臉龐帶著淒美，長長的睫毛掛著晶瑩淚水。秋若水的神識已經將我與之接連的精神力排擠在外，或許這種自我保護的意識源於內心……

我看了眼不遠處那緊閉雙目的兇海，對方強悍的精神力直接控制了這個戰場，若是不能將對秋若水布下精神幻境擊破，恐怕無法徹底擊敗這家夥。

看著秋若水蒼白的俏顏，我摸了摸有些微微心痛的位置再次閉目，精神力順著秋若水外放的神識與之鏈接。

這次秋若水的抵觸似乎又弱了幾分，身上的實力波動開始急劇下降，從聖尊巔峰直線掉到了聖尊高階，周圍的景色也開始飄起了漂泊大雨。

雨幕中，秋若水單手揮舞著方天長戟將一擁而上的半機械武修者一一擊退，一手拖著同樣生有九尾的女子，只不過那潔白的絨尾已經被鮮血打濕。戰火中，帶著絢麗流光的箭矢刺穿了秋若水的肩頭，那嬌軀只是微微一僵，英姿卻絲毫沒有動搖。

行雲流水般的攻勢將周圍的敵人盡數抹殺，秋若水劇烈的喘息著，手中的方天長戟插在地上，蹲下纖瘦的嬌軀，那張俏臉帶著幾分喜悅道：“明明姐，你還記得我嗎？我是秋若水啊，其他剩餘逃走的族人呢？”

那張清秀的臉龐早已面如死灰，渙散的眼眸直直的盯著秋若水。秋若水俏臉上的笑容緩緩凝固，顫抖著的玉手捂著被雨水浸濕的臉龐，失聲道：“我已經救你了！為什麽你不活下去！為什麽只留若水一個人……”

秋若水玉手落下的瞬間，那雙原本凈潔的眸子越發赤紅。

咕嚕嚕……

秋若水揉著腥紅的眼眸，喃喃道：“好餓啊……若水好餓啊……”

那瑤鼻嗅了嗅，視線轉移到了身下所謂明明姐的屍體上，紅唇微張，秋若水最後一絲理智已經徹底崩潰，潔白的貝齒一口咬在屍體的脖頸，大口吮吸著，屍體上的九道絨尾在秋若水的吮吸下被盡數吸收。

雨水越來越大，在疾風驟雨中，秋若水身後的九道絨尾悄然探出，在夜色中越加耀眼。此時，遠處數十道身影疾馳向此地趕來，那一雙雙眼眸被此時的場景所震驚，其中一人失聲道：“這……這小丫頭怎麽是個怪物！居然連自己同族之人都吃，真不愧是下等生靈！”

秋若水被襲來的武修者打斷，那雙菱形的眸子猛然擡起，稚嫩的俏臉上帶著地獄般的蕭殺之氣道：“怪物……你們才是怪物！你們屠殺我們九尾一族，終有一天，我秋若水會回來將你們盡數殺光，然後一點點吞下！”

話音落，秋若水帶著幾分童稚的笑聲起身，只不過這笑聲在此時猶如催命的奏曲一般，九道絨尾像是來自深淵的魔爪，將滿前的敵人一點點逼到絕望，隨後被撕碎在空中。

夜空中，驚雷落下，秋若水跪伏在地上，身旁巨大的方天長戟與那嬌小的身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被閃電劃過的積水坑中，那張絕美的俏臉驚恐的看著水中鏡像，猛然退後幾步，嬌軀撞在了那被啃食的屍體前，這時才發現周圍早已橫屍遍野。

青絲遮擋著所有的神情，秋若水不停喃喃的道：“若水才不是怪物……若水才不是怪物！”

緊握秋若水的手越來越緊，秋若水的神識現在已經亂成一團，這種精神力的幻境攻擊，一旦入境之人放棄，那便會徹底淪陷，最終自刎於此。

秋若水的幻境還在不停的變換著，無盡的殺戮充滿了秋若水整個童年，再這樣下去，就算我與秋若水的精神力接連在一起，我也無法再阻止些什麽。

情急之下，我將聲音逼音成線，直接穿過錯亂的神識，振聲道：“秋若水！你個傻子，聽聽這是誰的聲音！”

周圍的幻境猛然一頓，顯然是剛才的聲音有了起色，我繼續道：“你不是很豁達嗎？你不是什麽都一副不屈不撓的模樣嗎？怎麽現在慫了？你以為你什麽都沒有嗎？你不是還有我嗎？老子失信於佳人，大老遠趕來，一露面就灰頭土臉的打上幾架！好不容易趕過來你就這般放棄了？老子不允許！”

那童稚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只不過純潔的外表下卻猙獰的道：“你挽回不了她的，你的人生不是同樣可悲？還來給我說教，真是笑話！與其在這大說道理，不如與我一同寂滅，這樣也能證明你有多愛我！”

青筋在我額頭鼓動，幻境中，一道同樣稚嫩的清秀男孩猛然沖了上去，直接將女孩撞翻在地，小手捏在那張白皙的俏臉上，怒聲道：“哪來那麽多廢話！”

身下的女孩兇惡的神情慢慢褪下，那雙純凈的眸子帶著淚花道：“我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我明明已經很努力了，可是我依舊無法為父親報仇，無法為族人報仇！”

男孩怒視著女孩道：“你就會把所有事情都壓在自己身上嗎？你身後那麽多夥伴，你都忘記了嗎？他們追隨你征戰，你卻把自己當個將軍似的獨攬大權，以一敵百？你不是還有我嗎？日後我們有的是機會打爆他們狗頭！你急什麽！”

紅潤的嘴角一撇，賭氣般的道：“難道你不也是這樣？”

女孩僅僅一句話便令男孩語塞，良久，女孩噗嗤一笑道：“你還要騎在我身上多久，敵人還在焦躁的看著呢！”

男孩扶了扶額，無奈的道：“你簡直就是個極品！別羅裏吧嗦了，聯手破陣吧！”

男孩與女孩消失的一瞬間，周圍的精神幻陣層層崩碎，對面緊閉雙目的男子被一股反噬擊退百丈，不可置信的道：“這怎麽可能！明明她的實力在急劇下降，幻境也已經即將侵蝕她的所有精神力……”

秋若水美目白了我一眼，隨後冷哼一聲，嘴角掛著那久違的自信道：“因為你不知一個人心中有了信仰，是多麽強大！”

方天長戟橫在面前，秋若水雖然玉手依附著詭異的巖石，但卻絲毫不丟失戰意，對我道：“聖尊巔峰強者！呆子，你這初踏聖尊的新手，不會不行吧？”

斷裂的黒刃落在手中，我聳了聳肩，目光如炬的道：“男人可不能說自己不行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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