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點點殷紅印在眼眸中，如此的刺眼……此刻我似乎才明白，之前的計較都只是想要一個答案而已，盡管那個答案我猜的出……

我閃身來到秋若水面前，手指連點數下，將那斷臂穩穩的控制住後，我扶著秋若水的嬌軀，神色有些擔憂的道：“你忍著些，我將這手臂拔出。”

秋若水臉色雖然蒼白，但也只是帶著些許微笑看著我，並未多言，我將傷口止血後，猛然將斷臂拔出，緊接著一拳便轟炸了其上。

那欲要逃離的手臂在半空中化為碎塊後，被殘餘的力量再次化為塵埃。

我將內力湧入傷口處，憑借秋若水聖尊的體質，那傷口快速的愈合起來，看著那白皙晶瑩的皮膚恢覆如初，我才長舒一口氣。

秋若水俏臉帶著一抹微紅，此刻我才發現自己的手掌正撫在秋若水光潔細致的腹部，我急忙抽手，卻被秋若水拉住。

我將秋若水扶起，輕聲道：“我想憑你我的實力，將寧臣擊敗不是問題，接下來聯手吧。”

秋若水那雙不同色系的眼眸似乎想要看穿我的心思，隨後點了點頭道：“好，不過還是以我為主力，畢竟聖尊的實力不容小視。”

默認的同時，寧臣從巖漿之中沖天而起，狼狽的身影中，那只斷臂格外的紮眼，原本仙道盎然的氣勢在此時已經猙獰到了極點。

寧臣將那份猙獰逐漸平息，道：“可惜啊，那只手臂沒有攻擊到要害。否則，剔除你天命中的一命也算值了。”

秋若水將那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纏繞上青絲帶，手中長戟爆出的威勢震蕩天際，冷聲道：“下三濫手段而已，受死吧！”

秋若水手中的長戟一揮，青色的華光流轉在周身，那九道虛影的絨尾出現在身後，每一道揮舞而出的長尾怕打在碎石上，皆令大地一顫。

黑蓮在空中不停的改變著形狀，一只漆黑的手臂在斷臂出接連，代替了那只斷臂。

寧臣看著新生長而出的手臂，臉上露出決絕之色道：“一招分勝負！”

“爽快！”秋若水踏空而行道。

黑色鎖鏈纏繞在手臂，金色的虛影逐漸融入了我的身軀，低吼的聲音中居然夾雜了些龍吟。

殘影乍現，我落在寧臣的背後與秋若水形成夾擊之勢，紫金聖龍的龍首幻象從虛空中探出，龍首在剛出現的那一刻，便將整個天際遮掩了大半。

武神圖鑒最後篇章的招式在我腦海浮現。

秋若水周圍的青色流光同樣占據了半邊天，將寧臣的身影穩穩的鎮壓在大地上。

寧臣淡漠的看著上空，那朵黑色蓮花的花瓣緩緩擴張，將我與秋若水一同籠罩，蓮花合實的瞬間，暗紅色的火焰便出現在眾人的腳下。

“煉獄除魔凈化！”

“武聖聖龍天降！”

“隕殺輪回九戟”

三道武技同時釋放，墮落之都這片大陸再也承受不住其席卷的力量，山石崩碎，長河倒流，大地層層分裂，末日的景象也莫過於此。

一拳揮出，紫金聖龍同時噴出滔天的紫色火焰與那暗紅色的火海交匯在了一起，秋若水手中的長戟同時已經撞向凈蓮的花瓣，花瓣僅僅支撐了熟悉便應聲碎裂。

筆直的光矢刺穿寧臣的胸膛，長戟飛向身後時再次化為九道虛影，調轉方向的長戟從四面八方再次刺進寧臣的身軀。

被固定在原定的寧臣劇烈掙紮著，秋若水俏臉微寒，急忙道：“快！白易！就是現在！”

眼前的視野在此時被暗金色的流光密布，王者威勢的力量席卷著紫金龍首融入手臂，強悍的力量險些將手臂撐爆。

武神步百步歸一！

極致的身法在下一息已經來到寧臣面前，一拳毫無花哨的打了寧臣的心臟處。風起雲湧，紫金聖龍最後一式的力量擊破了寧臣的防禦，觸摸到心臟的那一刻，我看著那面前蒼老的面孔，眼眸中帶著覆雜，帶著不甘，帶著一絲解脫……最後狠狠的一捏！

心臟碎裂的那一刻，周圍的黑色凈蓮緩緩消散，寧臣的身軀搖晃著並未倒下，而是看著空洞的心臟連退數步。

那身影仰頭看著天空，輕聲道：“我還是輸了嗎……采兒，我終究沒能為你打下這片天下，不過想想也是……就算我真的坐擁天下，可你不在又有何意義……罷了罷了……”

我輕輕的松開手掌，鮮血與碎肉從中落了下來，失神中，寧臣緩坐在地，中年模樣似乎蒼老了很多道：“徒兒，當初的紫竹清酒還有嗎？”

我點了點頭，走上前，將納戒中最後一壺紫竹清酒拿出。

我同樣坐在寧臣面前，將酒壺遞了過去，寧臣單手有些顫抖的接過，大口喝了一口後，長嘆笑道：“好酒啊……這種感覺就如當初采兒親手釀制的一般，都包含了深深的愛慕之意……”

寧臣將酒壺遞給我後，我也不在意，接著喝了一口後，那熟悉的感覺湧向心頭……

寧臣從儲物空間中拿出一本書籍道：“這算是為師最後送你的禮物，凈魔梵天決已經被我修改，一些至惡的章節我已經刪除，我想憑你的才智，看看也便知曉。”

我接過書籍後，並未看其內容只是感嘆道：“其實一開始我很開心，除了當初的君主，我並沒有真正的師父，你指引了我很多，這點我要感謝……但你的做法卻否認了我的認知，就算在這最後一刻我也不會認同你是我師父。”

寧臣擺了擺手道：“不礙得，，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意圖，立場不同罷了。剩下的道路你還要走很遠，有些不為人知的事情被掩埋在黑暗，你以後或許會遇到……為師在此便不送了……”

寧臣說完後手指輕點眉心，那道殘魂與殘破的身軀則一同歸於塵土……

凱多等人落在遠處，眾人沒有說任何話，更沒有歡呼，因為這場戰爭的代價的確太大了。

秋若水輕步走到我的身旁，欲將我拉起，我卻猛然起身，手中殘破的黑刃直指其身道：“一決高下吧！，趁著所有人都在，你若贏了，這墮落之都便給你！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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