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一灰一黑的兩道身影相互激烈的碰撞著，漆黑的龍吟震蕩天際，龍息所過之處山崩地裂，萬木皆枯。

那潔白的凈蓮不停的吞噬著黑氣，隱約間竟將那蜿蜒的龍身盡數吞噬。黑霧中冥竹的神情帶著猙獰，手中刺槍化為一道矢芒帶著殘破的龍身撞向凈蓮。

轟！

爆炸在空中引起強烈的振波，使得遼闊的大地皆被牽連的微震起來，無數的鳥獸驚慌四逃，半空中升起的灰色菇雲，其內傳出冥竹的狂笑聲道：“寧臣，沒想到吧，老夫還留了一手，這些年你為我找的草藥我早已察覺有問題，你以為我真的那麽信你？我若是真的信你便不會讓你成為這墮落之都第一個太監！”

煙塵緩緩散去，寧臣身穿灰色長袍的身影有些狼狽的從中飄出，面色依舊是出奇的冷靜道：“當初你我先後來到墮落之都一起征戰天下，後來紫金聖龍一族前來圍剿，我替你暗殺強者無數，又與那紫金聖龍大戰數萬回合，助你稱王，可你卻怎樣對我！”

冥竹似乎同樣陷入了回憶，臉上的覆雜之色僅僅存在了數息便被欲望吞噬道：“寧臣，你我雖結拜，但是在權利和地位面前，這些兄弟情都算得了什麽，難道你沒有自己的野心嗎？啊？我只是小心駛得萬年船罷了，這破地方誰都可以背叛自己！”

寧臣微微嘆息，大手虛空一抓，面前的空間裂縫突然張開，一道尖銳刺耳的聲音從中傳出道：“冥竹大人！快救我！若不是我，你的身體怎麽可能恢覆的如此之快！”

看著寧臣手中之人，我心中對於這場博弈，已經有了猜測。

“塞洛斯……”一旁的凱多低沈道。

寧臣淡漠的註視著面前的塞洛斯，溫文爾雅的神情猛然變得瘋狂起來，一口咬向塞洛斯的脖頸處，塞洛斯被一朵潔白的蓮花禁錮的無法動彈，只得身軀顫抖著，任由寧臣吮吸著其血液。

那原本中年模樣的寧臣，此時，臉色已經變得晶瑩起來，似乎年輕了幾分。塞洛斯在寧臣的手中逐漸幹枯，虛幻的殘魂慘叫著欲要脫離，但卻被凈魔妖蓮牢牢的控制在原地。

塞洛斯的殘魂同樣消失在了寧臣的口中，不遠處的冥竹連退數步，看著烏雲密布的天空失聲道：“你要突破聖尊了？”

風雲湧動的天際，雷光四射，深藍色的電弧在寧臣身上游走。

寧臣擦了擦嘴角妖艷的血跡，低沈的笑道：“是不是很吃驚，你自以為壓制住了我的實力，卻不想我要比你提前一步到達聖尊。”

冥竹臉色大驚，隨之擦了擦額前的冷汗，又恢覆一抹冷笑道：“別開玩笑了，寧臣！聖尊豈是你這般容易就突破的？這個雷劫勢頭太小了，沒個一年半載的可無法形成真正的劫難，你的實力還是太虛了，哈哈……”

寧臣沒有被冥竹的話激怒，只是淡淡的看著那道身影道：“的確如此，這聖尊實力我的確小瞧了其中的難度，但是我的實力如今可是站在墮落之都最頂點的位置！想殺你，無非費點功夫罷了。”

冥竹臉上閃過一絲慌張，目光穿過天際，直奔我而來道：“白易，不如合作一番如何？你我聯手殺了寧臣，事成之後我便徹底離開墮落之都，讓你成為新的王，如何？”

我低著頭沈思著，身旁的眾人並沒有多說些什麽，只是靜靜的等待著我的答覆。

冥竹見我不為所動，依舊不放棄道：“我知道寧臣是你師父，但是那家夥可沒把你當做徒弟，他利用你一步步統一整個墮落之都，難道你沒有發現？”

擡起頭，此時風雪伴隨著雷鳴越演越烈，我淡淡的道：“閉嘴！這是我們師徒二人的事情！”

“你……”冥竹被我的話堵的一時語噻。

我緩緩升到空中，目光穿越了千裏之外，與那道冷眸對視道：“師父，現在我喊你一聲師父，是因為我依舊記得曾經的恩情，可今日之事我要一個解釋。”

寧臣沈默了良久，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兄弟之情我都可以不在乎，又談何師徒之情，白易，你身上那令人厭惡的紫金聖龍氣息，從我遇到你那一刻便發現了！這墮落之都的所有勢力雖然我可以用武力駕馭，但卻無法發揮它的真正實力！因為它需要一個真正的領導者統領，你的成長我看在眼裏，十分欣賞！你我師徒一場，只要你願意歸順，我便不傷這裏一人，我們將這份實力擴展，征服其他位面！豈不快哉？”

寧臣的話令我心中的那份希望徹底湮滅，我沈聲道：“若是我不願呢？”

那儒雅的面孔帶著一抹殺意道：“那便死！白易，莫要天真了，你以為秋若水出來後便有希望？”

我猛然睜大了眼眸，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遠處，寧臣依舊帶著戲謔道：“她的目的與我相同！她為何要接近你？她也明白，一個位面的實力不會因為個人的實力統治而為自己所用，因為那只會換來反抗，你便是最好的棋子，若是不信你可以問問冥竹，當初她橫掃墮落之都，企圖用武力讓其成為自己的力量時，成功了嗎？”

冥竹臉色頗為難堪，並未發表任何言語，但那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驚雷炸起，一道道閃電劃過天際，我有些呆滯的看著地上的眾人，眾人臉色上同樣帶著沒落。

所以……我們都只是一枚枚棋子嗎？

所以……那一幕幕令我心暖的畫面全都是騙人的嗎？

秋若水的一顰一笑出現在我的腦海……

“餵！呆子，你真的流鼻血了啊！”

“這內甲你穿過了我還怎麽穿？送你了！只不過以後我會收取利息的……”

“若是有天你不能成為一方霸主，我便親手殺了你，然後再自殺，算是姐姐我瞎了眼……”

“白易，我頭好痛……不要離開我……”

“我不會忘記這個清晨所發生的一切，畢竟我可是被占了便宜……”

秋若水的話不停的在我耳畔響起，眼眸中充斥著血紅，暴虐的氣息席卷而起，那殺戮的心魔此時居然有歸來的勢頭，我冷聲道：“除非秋若水親自站在這裏告訴我，否則我不會相信的！兩個老家夥，你們自相殘殺吧，剩下的那一個我會親手送他去找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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