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推力將我撞擊在了指揮臺的閣樓之上，花巖石砌成的堅硬墻體瞬間坍塌。我忍住胸前強烈的劇痛，掙紮了起來，金色的氣息雖有些黯淡，但卻絲毫未喪失鋒芒。

老者撫了撫衣袖，點了點頭道：“很不錯的韌性，換做其他神體修煉者早已重傷垂危，小子，你天賦不錯，不要意氣用事，否則只會斷送自己的大好前途罷了。”

我輕啐一口鮮血，看著老者道：“少廢話，還沒結束呢。”

如果暮雪被帶走，那我要著一身武學有何用？

金色的眼眸猛爆發出耀眼的精芒，身後的虛影又凝實了幾分，甚至隱隱可見其模糊的五官，堅固的指揮臺隨著周圍急劇擴張的氣息而化為粉末。

老者那一成不變的蒼老面容露出愕然，隨即明白了些什麽，搖了搖頭道：“放棄吧，使用自己不可駕馭的武技，可是要折損壽命的，雖然你可能會將我阻攔一二，但你看看我的身後，這些人的實力均是神體巔峰，你又怎能抵擋他們？”

眼眸中湧上一抹赤紅，大地隨著攀升的氣息所顫抖，老者看著我的模樣，微微嘆息道：“你這又是何苦……若你執迷不悟，我便只能將其清理了……”

“住手！我跟你走！”暮雪輕靈的聲音回蕩在天際。

那聲音猶如一盆冷水潑下，從頭至腳，冰涼個透徹，那剛猛的鬥志瞬間破滅。暮雪緩緩的落在我的身旁，依舊是熟悉的幽香，此時卻摻雜了一絲血腥味。

暮雪潔白的素手輕捂住我胸前血淋淋的傷口，聲音中帶著依依不舍，柔聲道：“別傻了，白易，其實……我早已便知會有這麽一天，我本以為我會陪你看完北國的雪才會離開，沒想到來的如此之快……”

“你早便知曉？”我聲音嘶啞的問道。

暮雪點了點頭，略微苦澀的說道：“還記得之前在山海章那，我們都進入了幻境嗎？其實那幻境是山海章臨死前所致，可以瞬間翻閱所有人的記憶碎片，包括曾經幼小時遺忘的畫面……所以曾經那斷續的畫面一一出現在了我的眼前，我了解到了一部分的事情，並且後來你看到我使用的劍技與掌法，其實並不是我真正所學，而是血脈中深深印刻的文印……”

難怪自從山海章那回來，暮雪便變得神不守舍……

我緊緊握住暮雪微涼的手，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道：“暮雪，只要你給我個明確的答覆，相信我，我定可以帶你離開這裏！”

暮雪微微嘆息，那沾著鮮血的手輕輕的撫摸著我的臉龐，不忍道：“這並不是長久之計，你心裏其實也很清楚，對嗎？日後我們定會再相見的，你對自己不是一直很有信心嗎？”

“你離開，我便沒有！”我語氣淡淡的道。

我的話使得暮雪眼眶微紅，但其依舊勉強的微微一笑道：“但是我對你有信心，努力的讓自己變的更強，然後來找我好嗎？”

我低頭不做言語，片刻，才緩緩說道：“大千世界，如此浩瀚，我怕把你弄丟了……”

晶瑩的淚水從暮雪白皙的臉龐劃過道：“我明白，我不會讓你弄丟我，我會一直等你，若可以，我也會去尋找你。還有，之前你不是說這一切結束後，我便給你個答覆嗎？”

緊握暮雪的手微顫，我擡頭看著那梨花帶雨的笑容有些不知所措，暮雪紅潤的薄唇輕輕印在了我的嘴角，道：“這便是回答……”

暮雪看著木訥的我，從空間內掏出一柄細窄的短刀，有些惋惜的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柄上好的武器嗎？很早之前，我便拜托阿瑞斯幫我煉制，可惜材料太過於珍貴，我只能勉強湊齊，刀刃還未來得及開封……送你……”

我看著那把精致的短刀，苦澀道：“沒想到這成了臨別禮物……”

老者看著我與暮雪，神色中帶著略微的尷尬道：“沒想到，我還破壞了一樁姻緣……但是你要記得，只有強大才能保護得了你愛的人，所有的悲劇，只是能力不足所造成的。”

暮雪將我扶起，看著遠處的老者，傾城的面容帶著堅定道：“我已經算是白易之人，所以此次我願意跟你們一同前去，但是我拒絕一切聯姻！”

老者皺眉打量著暮雪片刻，神色覆雜的道：“家族聯姻只是手段，你作為家族的繼承者首選，這個可能在必要的情況下在所難免，但是，家族目前剛剛渡過劫難，要穩步前行一段時間方可，這段時間或許三年、或許五年才能將其有條穩序，剩下的就看這小子了，若你足夠強大，她便不用被這些左右，否則……”

“好，我明白了，或許你也想回家族看看，至少如果我知道還有家人尚在的話，我也會去……”我低聲道。

暮雪那雙潔白的玉手握了握我的手掌道：“我也同樣是你的親人，不是嗎？”

我點了點頭，眼神似乎重新喚回色彩，我沒有再在意身上的鮮血，緊緊的抱住暮雪柔軟的身子道：“等我，不會太長時間，我定會去找你……”

暮雪躲在我的懷中，輕嗯了一聲，便將我緩緩推開，那熟悉的身影逐漸飛向空中老者的身旁。

老者似乎有些難以忍受這種分離，再次嘆了口氣，從懷中掏出一塊玉石扔給了我道：“小子，我很欣賞你，若有天你有實力，更有勢力，便來強者大陸找潛龍家族，到了大陸你捏碎玉石便可立即知道具體方位。此次接明月離開，多有得罪，家族之事，事關重大，還望理解……”

說完，老者便不在猶豫，回身大手一揮，周圍的空間急劇的震蕩，隨後便被撕裂開一道空間裂縫，老者對暮雪恭敬的道：“請！”

暮雪嫣然回首，那美目看了我一眼，留下傾城的微笑，紅唇輕啟，寥寥數字，卻是無聲。我點了點頭，強忍住心中的不舍，同樣留下無聲的唇語。

黑色的裂縫緩緩的消失，與其一同不見的還有那道熟悉的倩影……

“莫愁，定會再相見……”

“好，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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