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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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樹把顧念塵拉回了自己的宿舍,除了宿舍他想不出還有什麽能去的的地方,顧念塵的屋子離學校有點距離。

回到宿舍的時候,石嘉揚和付哲不在,估計還在百團玩。

顧念塵路上任由他拉著走,一副呆呆的樣子,但其實他思維很清晰,只是游離了身體,控制不住眼淚,一直往下流,他也不知道有什麽好哭的,為什麽要哭。

葉樹把顧念塵按在了自己的椅子上,然後他搬過石嘉揚的椅子,坐在他身邊,就那樣看著他哭,也不給他擦淚了,反正擦完又會立即出來。

顧念塵和他對視,眼淚不住地流出來,匯聚到下巴,然後再一滴一滴落下。

葉樹看了一會,越看越難受,他真的不懂小土到底是怎麽了,明明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覺得顧念塵再哭下去眼睛就要瞎了。

於是他出了聲:“你能不能別哭了?有什麽事說出來一起解決,我在呢。”

葉樹的聲音很溫柔,語氣也很溫和,奈何顧念塵聽了他的話,哭得更厲害了。

葉樹沒轍,“你再哭,信不信我陪你一起哭。”

他說完眼睛裏真的泛出了淚花,帶著哭腔說了一句,“哭有什麽難的,誰還不會哭啊?”

顧念塵仿佛意識剛剛歸位,急忙說道:“你別哭,我也不哭了。”

說出這句話,他們兩個都楞了,可能是因為長時間哭泣缺水,他的聲音有點啞。

葉樹看他真的不哭了,站起來給他倒了杯水。

顧念塵接過水,擡起頭看了葉樹一眼,葉樹對他挑了挑眉,絲毫沒有剛剛喊著要哭的樣子。

“喝水,這一杯喝不完,別跟我說話。”葉樹有點生氣地扔下這句話,然後坐在椅子上玩手機。

顧念塵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裝的,於是就有點著急,一著急喝水就嗆著了。

葉樹聽著他的咳嗽聲,心裏的怒火蹭地就上來了,他真的是又生氣又心疼。

“喝個水都能嗆著,有人在後邊追你啊。”

說完就走到他身邊,狠狠地拍他的背,狠拍兩下出了氣之後,就輕輕地拍。

“我喝完了。”

顧念塵一張白臉咳得更加白了,緩過來之後對葉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葉樹無奈地嘆了口氣,遇上這個人他好像嘆氣的次數就變多了。“你怎麽了?還好嗎?”

顧念塵點點頭,扯了個謊,“好多了,就突然想起一些傷心事,情不自禁流淚。”

葉樹沒問他是什麽事,傷心事總歸是不愉快的,他忽略掉心裏悶悶的感覺,說了句“沒事了就好。”

這個時候石嘉揚突然推門進來,剛進來看到顧念塵就大喊:“葉子,你欺負顧老師啦?”

付哲走進來,就看到葉樹如常,顧念塵雙眼通紅,明顯是哭過的樣子,他心裏和石嘉揚有一樣的疑問。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負他了?弄清楚再講行不?”葉樹無奈地說。

顧念塵也慌忙搖頭,“沒有,我自己的問題。”

“也是,你怎麽會舍得欺負顧老師?有人欺負他,你還得拼命。”石嘉揚說道,“那顧老師咋了,誰惹他了?我和傻哲去幫忙教訓教訓不長腦子的家夥。”

“得了吧,就你這幾斤肉,除了壓秤還能幹嗎?”付哲瞅瞅他,然後問顧念塵,“顧老師,怎麽回事啊?”

“真的沒事。”顧念塵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付哲是識趣的人,也就不再問了,“沒事就好,有事招呼一聲,我們都在。”

顧念塵點了點頭,“謝謝你們。”

葉樹有點擔心顧念塵,非要送他回去,顧念塵也就沒有拒絕。

本來是打算去店裏上班的,但出了這件事情,葉樹非得讓顧念塵回去休息,他跟江澤說顧念塵有點不舒服就不去了,江澤說知道了讓他好好休息。

葉樹送顧念塵到家的時候,註意到了他窗臺上的枯葉,就隨便提了一句:“這花都已經死了,你怎麽還放在這裏?”

其實寒假開學的時候,這花就已經死了,因為假期那麽久沒見陽光也沒有人給澆水,顧念塵本想著把它埋了,但在附近找了一圈沒找到合適的地方,又不忍心扔垃圾桶裏,於是就一直放在窗臺上。

聽到葉樹的話,他頓了一下,然後回答道:“春天快到了,說不定還會覆活。”

葉樹走近看了一下,“根都死了,怕是不可能了。扔掉吧,我再送你盆新的。”

顧念塵猶豫了一下,走到窗臺邊,終是把那盆花又扔進了垃圾桶裏,心裏默默地說了個對不起。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彼此心裏都是一堆話,但誰都沒說,誰都沒問。

“你不走嗎?”顧念塵突然出聲打斷沈默。

葉樹楞了一下,然後說道:“這就走。”

說完之後,又是沈默,葉樹沒有起身,還是就那樣坐在沙發上。

“你今天哼的是什麽?”顧念塵說完這句之後,補充道:“百團上,伴著口琴聲。”

葉樹想了一會兒,搖搖頭,“不知道,聽付哲唱多了,就記住了。”

顧念塵沒再問,葉樹又坐了一會,然後站起來說:“那我走了。”

“嗯。”

“明天見。”葉樹揮了揮手,“你好好休息。”

“嗯。”顧念塵回答他,“明天見。”

葉樹從顧念塵那裏出來後,並沒有回宿舍,而是去了江澤那裏。

江澤看到他的時候,有點驚訝,“不是不來了嗎?”

“我不是來上班的,只是來找你說說話。”

“哦?”江澤突然笑了,“要和我這個大叔說什麽?”

葉樹猶豫了下,還是決定直接挑明:“你有沒有見過一個人突然淚流滿面,毫無征兆地?”

江澤挑了挑眉,“為什麽這麽問?”

“自然是有原因的,你就說有沒有吧?”

江澤想了一會,攤了攤手,“我就這樣過。”

“啊?”這回輪到葉樹驚訝了。

“你覺得毫無征兆,但可能只是因為你不知道原因。你知道這條狗是誰嗎?”

江澤指著咖啡杯上的Q版汪,沒等葉樹回答就接著說道,“它是我曾養的一條狗,叫‘拿鐵’,陪了我好幾年,有一天突然就走了,我笑著把它埋了。”

“後來有段時間,突然就會哭,無聲無息,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但我只是在街上看到了一條寵物狗。”

江澤笑了笑,“可是你看我現在可以笑著談論這件事。人真的是奇怪的生物,有時候深情得感動自己,有時候冷漠得唾棄自己。”

“但你還是很難過,不是嗎?不然你不會開這家店。”

“不要自作聰明,我開店只是無聊。”

葉樹不說話了,他在思考,他在回憶今天中午百團的場景,到底有什麽是觸動顧念塵的呢,好像是自己哼完那首歌之後看到他哭的,他剛剛也問自己哼的是什麽,所以是因為那首歌?

葉樹又仔細地想了想,除了這個實在是找不到其他理由了。

“你說的‘一個人’是顧念塵吧?”江澤突然出聲打斷了葉樹的思路。

葉樹回過神來,驚訝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我不知道。不過現在知道了。”

“你詐我?”葉樹反應過來,“沒想到你是只老狐貍。”

“他很幸運,希望一直能這麽幸運。”江澤不在意葉樹的話,自顧自地說道。

葉樹沒聽明白這句話,但他已經找出了答案,也就不費力去弄明白了,“謝謝你了,江叔叔,我走了。”

“不送。”江澤看著他吐出這兩個字。

葉樹回到宿舍的時候,看見汪一聰發來的消息,問顧念塵怎麽樣了,葉樹回他已經沒事了。

汪一聰說本來打算今天晚上請他倆吃飯的,結果遇上這件事,就周六晚上再請,讓他倆抽出時間。

葉樹回個知道了,汪一聰就沒再說什麽了。

付哲和石嘉揚在宿舍裏追劇,一部沙雕網劇,兩個人笑得捂著肚子。

看見葉樹回來,就招呼他一起看。

葉樹本來想問付哲那首歌的事情,看這個情形就沒問出來。

第二天下午上線代課的時候,顧念塵和平常一樣,好像昨天什麽也沒發生。

老師還提問他到黑板前去解一道題,葉樹剛想出一點思路,他就寫完下來了。

周五晚上的時候,汪一聰開了這學期的迎新大會,他請葉樹過去露個臉,葉樹以自己不是新社員為由拒絕了,顧念塵自然也沒去。

周六晚上張浩棋請他們在“阿貓”吃飯,他們兩個剛到就被汪一聰逮住訴苦水。

“你們不知道啊,昨晚我被一群妹子圍著,問百團看見的那倆帥哥在哪?問你們在不在群裏,微信是哪個,什麽專業什麽年紀?”

“然後呢?”葉樹倒是沒想到會這樣。

“我當然是沒把你倆供出來。任她們怎麽威逼利誘,我誓死不從。”

“聽他瞎說,他跟那些妹子說,你倆是他請來幫忙的,不在群裏,要認識只能通過他介紹,於是那些妹子全加了他的微信。”林乃文毫不留情地拆臺。

“那挺好的,祝汪汪學長早日脫單。”葉樹笑著說。

“脫單容易,找個喜歡的人太難了。”汪一聰幽幽地嘆氣。

“找到喜歡的不難,難的是你喜歡的人也恰好喜歡你。”張浩棋嘆了口氣接道。

“哎呦,你倆這老油條還開始感慨人生了。”

林乃文接道,“找到喜歡的人就死命去追啊,連表白都不敢怎麽知道對方不喜歡你,浩棋你說你平常天不怕地不怕的,怎麽碰上感情就這麽慫?”

張浩棋看著她說:“你以為誰都像你,腦子一熱就去了,表白後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不表白整天暗戀不難受嗎?表白了沒拒絕你就有希望。”

“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張浩棋笑著說出這句話,眼睛裏卻有濃濃的悲哀。

恰巧這時菜上來了,好奇就招呼著大家先吃飯,不用給他省,使勁地吃。

葉樹這時才註意到,他還點了酒,不是跨年時的果啤,不過度數也不高,是果酒。

“青梅酒,嘗嘗唄。”好奇說著就打開一瓶,給每個人倒了半杯。

葉樹小抿了一口,有點甜,有點辣,不怎麽好喝但也可以接受。

他看看身旁的顧念塵,驚訝地發現他喝了一大口。

“畢竟是酒,你別喝那麽猛。”葉樹提醒了顧念塵一句,顧念塵點點頭,但緊接著又喝了一口。

葉樹覺得他有點奇怪,不只是他,好奇也有點奇怪,算了,隨他們去吧。

“只喝酒多沒意思,我們來玩個游戲吧。”

汪一聰看著已經喝了一杯的張浩棋,覺得任他這樣下去今晚鐵定醉,於是就想了個主意。

“你看我們大家都認識大半年了,但都沒怎麽談過心,就玩真心話大冒險吧,有助於大家互相了解還和氣。”

“怎麽玩?”林乃文超級捧場。

“很簡單,就是斷手指,我說一件事情,如果你沒做過,就斷一根手指,五根手指斷完就輸了。輸了的人可以選真心話或大冒險。”

葉樹沒玩過真心話大冒險,他看了看旁邊的顧念塵,有點心動,於是就點頭同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哎呀,真心話大冒險簡直是每個人必玩游戲,雖然有點老,但寫這個真的超開心,玩起來也炒開心!暗戳戳搓手!

(樹土cp最大助攻江叔叔看穿一切,年輕人還是太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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