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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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樹從顧念塵那裏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裏一個人都沒有。

石嘉揚去陪蕭雪炎了,付哲是和其他的朋友一起去過節了。

他看了看手表,快十點了,不知道今晚他們兩個還會不會回來。

葉樹拿出數分課本和練習冊,準備再覆習一會。他正在專心致志地做題,被敲門聲打斷思路,回過神時發現已經十一點半了。

“我忘帶宿舍鑰匙了,幸虧你還沒睡。”付哲沒什麽精神地說道。

“你不是去和朋友們一起過節了嗎?”

“哦,沒什麽意思,就先回來了。”

“怎麽了?”葉樹看付哲心情似乎不太好,就出於關心問道。

付哲搖搖頭,“一群無聊的人,在社團裏認識的,算不上什麽朋友。”

付哲本來打算和葉樹、石嘉揚他們一起吃個飯,就算是過節了,結果中午石胖子被拉走了,晚上葉樹去見顧念塵了。

恰巧吉他社裏的人問他要不要一起玩,他想想宿舍就自己一個人,也沒什麽事,於是就跟著他們去了。

吉他社裏有個女生喜歡他,付哲拒絕過,沒想到這個女生也在,不過付哲也沒在意,過節一群人出來玩,總不能轉頭就走。

他們一開始玩桌游,氣氛還挺正常,後來不知是誰說這樣單純地玩沒意思,就叫了一些啤酒,說輸的人要麽接受懲罰要麽喝酒。

在前幾輪的時候一切還很正常,後來付哲慢慢就覺得不對了。

他酒量不太好,高考的謝師宴上喝了兩瓶啤酒就醉了。

偶爾輸一次喝半杯沒什麽,但他連著輸了四次,一瓶啤酒都快見底了,這絕對不是運氣差的原因。

他在下一輪註意了一下,發現幾個人有不明顯的小動作,就明白了怎麽回事。

又輸了一局,這次他們不讓付哲喝酒了,說他一直這樣沒意思,付哲問那懲罰是什麽,結果贏的人指著那個女生說讓付哲親她一下。

付哲當時就生氣了,他把空了的啤酒瓶往桌上一摔,就關上門走了。

後來那個女生追了出來,向付哲道歉,說社團裏的朋友是為她著想,她是真的喜歡付哲。

付哲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沒說一句話就回了宿舍。

“你說那些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的人,到底喜歡我什麽?”

葉樹聽到付哲像自言自語一樣的聲音,沒有回答,他不太明白愛情是怎麽一回事,所以也沒有資格回答。

“她們根本不了解我,甚至都沒和我說過幾句話,不知道我的壞脾氣,不知道我的缺點,不知道我的喜好。打著喜歡我的借口做一些對她們來說有利的事情,卻絲毫不管我的感受,這就是所謂的喜歡嗎?那我一點都不稀罕。”

葉樹嘆了口氣,他拿出一個蘋果,洗了洗,放到付哲面前,說道:“平安夜快樂。”

付哲看了看他,扯出一個苦笑:“對不起,我有點消極了。”

葉樹搖搖頭,“沒事,誰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吃個蘋果睡一覺就好了。”

“謝謝你,葉子。”付哲咬了一口蘋果,低聲說道。

第二天早上葉樹起床的時候,發現石嘉揚躺在床上,他和付哲都是十二點睡的,睡之前石嘉揚還沒回來。

今天下午沒有課,上午有門專業課,不過上次課老師已經說過了,這次課是答疑課,可以選擇不去。

葉樹叫醒了付哲,思考了一會,決定讓石嘉揚接著睡。

“胖子啥時候回來的?”付哲打了個呵欠,問葉樹。

葉樹搖搖頭,“估計是夜裏吧,我們都睡熟了。”

付哲昨天就和葉樹約好了,今天一起去圖書館覆習,他倆七點鐘起來,洗漱完吃個早飯正好可以等圖書館開門。

“等一下。”付哲出門前想起了什麽,對葉樹說道。

葉樹就看到他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盒子,放在了石嘉揚桌子上,然後輕輕地帶上了門。

“答應他的禮物,估計他醒來我們倆都不在。”付哲對葉樹解釋道。

葉樹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洞悉一切的表情。

晚上他倆回到宿舍的時候,就看到石嘉揚對著桌上的一堆積木皺著眉頭。

石嘉揚看到他倆出現,像是看到了救星。

“你們可回來了,來來來,一起玩積木!”石胖子熱情地招呼,“我下午起來在桌子上看到這個,就一直拼,結果怎樣都拼不好。”

“你從起床就一直在拼這個?”葉樹有一點點驚訝。

“也不是,先吃了頓飯,才開始玩的。”

石嘉揚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對著付哲說道,“哎,我的禮物呢?你是不是放我鴿子了?”

付哲指了指那一堆零件,“你不亦樂乎玩了一下午的東西就是我送的。”

“就這個?也太沒誠意了。”

“絕版的,花了我幾千大洋,夠請你吃十頓飯了。”付哲瞥了他一眼。

“你就是想禍害我,明知道期末季,還送我這麽費時的東西。”

“誰讓你現在拼了?”

“我有強迫癥不行啊,看見沒完成的東西就想做好。”

“嘁,也不知道今晚十二點截止的近綱論文某人交沒交?”

石嘉揚聽完付哲這句話就沈默了,他確實沒交,準確地說,他還沒寫完。

不過只沈默了一會,他就又反擊:“都怪你,要不是拼積木我論文早就交了。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你把這個拼好或者你把我的論文寫完。”

付哲勾起一邊嘴角:“如果你昨天沒出去玩,說不定就寫完了。”

說完他就帶上耳機,明顯是不會選擇石嘉揚的任一個提議。

葉樹看石嘉揚有點生氣,就趕緊說道:“你先寫論文吧,離十二點還有不到兩個小時,我幫你拼。”

“不用,我過段時間再拼,我還不信拼不好了。”

“我喜歡拼積木,那你可以借我拼嗎,拼完拆掉再還給你?”葉樹知道石嘉揚挺想看到成品,但他的動手能力確實很一般,就這樣說道。

果然石嘉揚樂呵呵地把積木遞給了他,“你玩吧,不用再拆了。”

大腦高速運轉了一天,拼積木放松一下也還挺好的。

付哲看石嘉揚專心地在寫論文,就和葉樹一起拼起了積木。

他買的是一個瓦力,已經絕版三年了,從一個高中同學那裏磨破嘴皮子才買過來的。

總共有八百多塊,要拼好確實挺費時間的,石嘉揚已經拼好了身體的大部分,但還有絕大部分沒拼。

他和葉樹對著參考書,一點一點的組裝。

石嘉揚的論文其實還差最後一點,他趕在十一點五十八分交上去了,交上之後長舒一口氣,“還好還好,趕上了。”

葉樹和付哲弄好了大部分,只差一些細節,但已經能看出大致的樣子了。

“哇,瓦力也太可愛了。”

石嘉揚說了一句,就和他倆一起拼了起來。大概十二點半的時候,終於拼好了。

“它的頭、脖子、手臂、履帶都可以動,太可愛了!”石嘉揚像一個小孩子,擺弄著瓦力的各個部分,“這個壓縮垃圾的工作倉竟然還可以打開,還有它手裏的綠色植物跟電影裏的簡直一模一樣。”

付哲笑了笑,“行了,它不會跑走的,快點睡覺吧。”

他很早的時候看過這部電影,但印象不深了,只記得自己大概是看哭了。

石嘉揚對著他吐了吐舌頭,然後把瓦力放在桌子上,去洗漱了。

接下來的三天,他們幾乎全是覆習,最後一次課老師一般都不會講什麽內容,回顧下這一學期,期末答疑,補交下作業。

葉樹這三天沒有見過顧念塵,他在圖書館從早待到晚。

周六的時候,葉樹上午在學校覆習,吃過午飯就背著書包去了[汪]。

江澤看到他,還挺驚訝的。

“這幾天學得腦子快廢了,我來上兩個小時的班,然後接著學。”

江澤點了點頭,“想不到你也要覆習。”

“我也是普通的學生。”葉樹放下書包,穿上員工服,“沈浸在各科知識的海洋裏,努力地掙紮著不溺水。”

“小土這幾天來過嗎?聖誕節之後我就沒見過他了。”他看見咖啡機突然問道,“我只教了他咖啡萃取,打奶泡拉花還沒教他。”

江澤搖搖頭,他知道小土就是顧念塵,“沒,你給他發個消息不就把他叫來了?”

“算了,畢竟期末季,他應該也在覆習。”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葉樹聽到推門聲,他習慣地脫口而出一句“歡迎光臨”,然後擡起頭就看到了顧念塵。

“好巧,我剛剛還跟店長說,好久沒見你了,你就來了。”

葉樹露出一個笑容,他也不知道自己見到顧念塵為什麽會這麽開心。

顧念塵聽到他這樣說,差點條件反射問一句“不是你讓我來的嗎?”

他看了看江澤,江老小孩對他笑了笑還眨了眨眼睛,他瞬間明白過來怎麽回事。

“我也好久沒見你了。”顧念塵對葉樹笑了笑,然後接過他遞來的員工服。

他正在家裏覆習生化,收到江澤的消息說葉樹來店裏有事找他,他就馬上過來了。

看這樣子,葉樹根本不知道他會來,八成是店長假傳的消息。

“江叔叔,平安夜那天晚上你有沒有遇見什麽奇怪的人?”葉樹想是想起了什麽,問江澤。

“沒有,什麽奇怪的人?”

“我和小土從店裏出去的時候,被一個男人攔住,問這家店的店長是不是叫江澤,應該是認識你的人。”

“什麽樣子?”

“看起來和你差不多大,長得還可以,穿著打扮挺有錢的。”葉樹想了一下,補充道,“哦,他長著一雙勾人的桃花眼。”

江澤聽完他的描述,沒有說話,像是陷入了回憶。

“他說你大概不想見到他。”顧念塵補充了一句。

江澤聽完這句話眉頭皺了一下,但又很快恢覆正常。

“我不認識這樣的人。”江澤搖搖頭,“大概是認錯了吧。”

葉樹碰了碰顧念塵,湊到他耳邊小聲地說:“江叔叔一定認識那個人。”

顧念塵聽完後,對著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他也知道江澤在說謊,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過去,都會莫名其妙遇見一些人丟失一些人,抑或是被遇見被丟棄。

旁人無法插足,只能自己一人獨自承擔。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撒糖,五章之內一定親一口!慢熱黨永不服輸!

(餵,你明明是個有存稿的人,怎麽說得像是要現碼一樣?)

每日12點更新不會變的,也不會鴿的,日更到完結,就是這麽不服輸!加更的時間就隨機看心情啦~

又改了文案,把小劇場去掉說了很多廢話,還是想隨心地寫自己喜歡的東西。

日常表白看文的小可愛,愛你們,你們都是最棒的崽~~

☆、第 33 章

“牛奶不需要太多,像我們店裏,一杯拿鐵咖啡,牛奶大概250ml,就這麽多。”葉樹把牛奶倒進拉花缸裏,讓顧念塵拿著感受了下。

“冷的牛奶比較容易打,剛從冰箱冷藏櫃裏拿出來的很合適。首先需要加熱,蒸汽噴頭全插入牛奶液面下方就是在加熱,加熱到大概60度到65度最佳。”葉樹邊說邊給顧念塵示範。

“牛奶加熱好之後,就要打奶泡了,奶泡是空氣進入牛奶中形成的,所以噴嘴不能全插入牛奶下方,要在空氣與牛奶的接觸面上,就像這樣。”

顧念塵湊近葉樹,看了看蒸汽噴頭的位置,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打奶泡的時候會形成漩渦,奶泡的量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葉樹很快就打好了這杯奶泡,他拿起一個勺子挖了挖,讓顧念塵看,“這是比較好的,均勻綿密,沒有大的泡泡,融合度會比較高。”

顧念塵看完示範後,覺得沒什麽難的,需要的只是對時間和溫度的精準把控。

他先裝了半杯水,把溫度計插在裏面,打到60度,用手感受了下,記住這個溫度。

葉樹用剛剛的那杯奶泡拉了花,他笑瞇瞇地讓顧念塵看。

顧念塵就看到棕色的液體上面漂浮著兩個白色的字,“小土”,字的旁邊有一顆很小的愛心。

“唉,我以前怎麽那麽傻呢?”葉樹看著咖啡說道,“小和土明明就是塵,多顯而易見。我第一次夢見小土,在本子上寫了滿滿一頁,就是想不起來他是誰。”

“木又寸。”顧念塵聽完他的話,吐出三個字。

“啥?”

“一般人看到木又寸也不會想到樹,所以你不傻。”顧念塵解釋道。

“哈哈,我發現有時候你這個人還挺逗的。”

顧念塵看著牛奶中心的漩渦,搖了搖頭,他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不行,奶泡的量太少了,而且很稀。”

葉樹看著顧念塵剛打的奶泡說道,“蒸汽噴嘴與空氣接觸的太少。”

顧念塵重新打了一杯,這次奶泡太多了,多到都溢出來了。

葉樹慌忙拿紙巾,擦了擦他的手,“牛奶很容易溢出來,尤其是溫度過高的時候。下次小心點,沒燙到你吧?”

顧念塵搖了搖頭。

“睜著眼睛說瞎話,都燙紅了。”

葉樹擦完奶泡之後,拿一條濕毛巾浸了浸冷水,覆著他的手。

“雖然有點涼,但敷一下會好點。”

顧念塵看他著急的樣子,心裏像開了一朵花,他忽然就笑道:“真的沒燙到,那是你擦紅的。”

葉樹當作沒聽到他的話,把他剛剛打的那杯奶泡倒掉了。

他剛剛遞毛巾的時候,感覺顧念塵的手比毛巾都涼,不知道為什麽這個人的手好像一直這麽涼。

“拿著暖手。”葉樹把一杯剛打好的溫水塞到顧念塵手裏,把毛巾拿下來。

年底大家都很忙,學生忙著期末考,上班族忙著年底總結。

反正葉樹到下班前也沒見到一個客人。

江澤一直坐在那裏,從他倆跟他說完那個奇怪的男人後,他就一直發呆。葉樹走到他面前揮了揮手,他也沒有任何反應。

“嘿,江叔叔!”葉樹拍了拍他的肩膀喊了一聲,江澤像是剛回過神,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跟你說一聲,我倆下班了。”

“嗯,辛苦了。”

葉樹擺擺手,“你也回去休息吧,就你這個狀態,有人把店裏的東西搬走,你都不知道。”

“嗯。”江澤沒有看他,盯著面前杯子上的汪。

葉樹有點不放心他,看他也沒有要走的樣子,就決定留在這裏覆習,反正在哪都是學。

“小土,你先回去吧,我在這裏覆習。”

顧念塵點點頭,推開門走了。

葉樹就掏出教材,開始坐在離江澤不遠的地方覆習。

他剛剛解完一道題,就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擡頭就看見顧念塵提著書包進來。

“我也來這裏覆習。”顧念塵說道。

“正好我有不懂的可以問你,顧老師。”葉樹笑著說道,他已經很久沒稱呼顧念塵為“顧老師”了。

顧念塵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也開始覆習。

咖啡店裏很安靜,只有不斷響起的翻書聲和筆在紙上摩擦的聲音。

江澤沒有放音樂的習慣,雖然店裏擺的有音箱。

天色漸漸黑了下來,葉樹解完一道證明題,感覺死了數不清的腦細胞。他看看對面,顧念塵低著頭在認真地寫東西,草稿紙上一堆他不怎麽明白的化學公式。

葉樹本來想問問他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飯,結果看著看著就看入神了。

顧念塵沒有註意到葉樹在看他,他學習的時候很投入,會忘記外界的一切。

葉樹就那樣不知道看了多久,反應過來時自己都有點驚訝。

他是個不怎麽關註別人外表的人,也很少會覺得誰特別好看,外表只是皮囊,若幹年後,都只是一堆殘骸。但剛剛他竟然覺得顧念塵特別好看,特別順眼,好像就那樣一直看著他也不會厭煩。

一定是因為幾天沒見他,所以想多看看。葉樹這樣對自己說道,以前天天見的時候就沒這樣過。但他又問自己,為什麽幾天不見就想多看看呢?

他想到這裏心裏突然慌了起來,比平常快速跳動的心臟像是想要提醒他什麽,他深呼吸了下,壓抑住心跳,輕輕地搖了搖頭,怕是這幾天學太傻腦子都不靈光了。

江澤聽完他倆的話,確實是想到了一些往事,有快樂的也有悲傷的。

其實葉樹叫他的時候,他就回過神來了,只是不知道做些什麽,就一直坐在那裏。葉樹和顧念塵在這裏自習,他當然也是知道的。

他看看時間,已經六點多了,該吃晚飯了,雖然一點也不餓。

很久沒有規律地吃飯了,沒有人擔心的身體,也不需要替誰來照顧自己。但他決定今天好好吃飯,沒什麽理由的就突然這樣決定。

“下課了,走,大叔帶你們去吃飯。”江澤站起來,走到他倆桌前。

顧念塵聽到聲音,看了看表,才發現已經這麽晚了。

“大叔,你重啟成功了?”葉樹邊收拾書包邊說道。

“嗯?”江澤發出一聲疑問。

“你下午的樣子,就像是死機的電腦。”

“哦,我那是休眠。”

“隨便你,重新運轉就行。”葉樹收拾好書包,站起來,“我沒記錯的話,這是你第一次請我們吃飯吧?”

“應該是。”江澤點了點頭。

“走,小土,我們今天一定要好好地宰他一頓!”葉樹笑著對顧念塵說,“我快要餓死了。”

江澤關了店門,帶著他們去了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館。

老板娘的態度不怎麽熱情,看到他們進來就只是遞了份菜單,不過三個人均不在意,有時候太過熱情反而會讓人不自在。

葉樹雖說喊著要宰江澤一頓,但也只是點了兩道自己喜歡吃的菜,江澤要多點些時還被他阻止,說吃不完浪費。

顧念塵和江澤都不是話多的人,葉樹由於很餓所以專心吃飯,也沒怎麽說話,一頓飯吃得很安靜。

吃完飯江澤說要去隨便走走,就和他倆分開了。

“你什麽時候考完?”回去的路上,葉樹想找點話題聊聊。

“1月5號。”顧念塵說道,“數分是最後一門。”

“差不多,我也是那天。你考試多嗎?”

“還有9門。”

“哦,比我多一門。”葉樹說完想了一下,問道:“最近覆習累嗎?”

顧念塵搖搖頭,學習是很正常的事情,有事做比閑著亂想好多了。

“也是,畢竟你平常和期末也沒太大區別。付哲和石嘉揚這幾天都是學到淩晨十二點,天天喊著期末季真慘。”葉樹說道這裏,突然笑了一下,“原來一學期就要結束了。”

“你放假就回家嗎?”過了一會兒,葉樹又問道。

“不知道。”顧念塵看著前方的路口,幾分鐘的路程很快就走完了,他和葉樹要分開了。

“你呢?”

葉樹在路口停下,想了會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大概會先待在學校吧。”畢竟我是個沒有家的人,他在心裏接了一句。

顧念塵看看他,想說點什麽,但最終沒說。

“到那時候再說吧,我一向是個過一天算一天的人。”葉樹笑著對他說,“回去好好休息,期末全A。”

“你也是。”顧念塵吐出這句話,“那再見。”

“再見。”葉樹揮了揮手,“你怎麽一副生離死別的表情?肯定會再見的,快回去吧。”

顧念塵聽到他的話,努力地露出一個笑容,他也不知道怎麽忽然間就感到很難過,這種感覺沒來由地從心底湧出來,像是要把他死死地箍住。

他揮了揮手,轉過身,向前走去。

葉樹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想跟上去,他想說我送你回去吧,但那種念頭剛一出來就被另一個聲音阻止了,小土又不是女生,應該沒關系的。他輕輕搖搖頭,轉過身向學校走去。

剛打開門,顧念塵就倚著門框喘氣,心口像有一頭怪獸在叫囂著嘶吼,痛得他喘不過氣。

眼淚緩緩流出來,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痛而流的生理性淚水。

上次流淚是什麽時候來著?已經記不清了。

他不承認自己有病,但他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太對,自欺欺人地說是壓力太大,閑的無聊,想的太多。

不就是偶爾會覺得人生沒有意義嗎?不就是時不時會流個淚嗎?不就是突然會對一切事情都沒有興趣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那陣疼痛過去,顧念塵打開了燈。

屋裏突如其來的亮光,一時有點令他適應不過來,他閉了一會眼,然後慢慢走到窗邊。

幾盆多肉生長得很好,長壽花花期正盛,正張揚地開著。

不知道是誰說的,植物沒有感情,人只是一株會思想的蘆葦。

顧念塵看著鮮紅的花,沒來由地有點羨慕。他突然想起了葉樹,那個人身上也一直有著蓬勃的生命力,不經意地釋放能量,鼓舞著周圍的人。

他推開窗,黑色的夜空中看不到一顆星星,但他知道星星一直在那裏,只是被厚重的氣體掩蓋住了。深吸一口冷空氣,打了個冷顫,他想著或許假期裏,自己可以嘗試下去見見醫生。

作者有話要說: 擦手,一起覆習,想送小土回去,這些不是糖嗎?

(頂著泡面蓋的蠢作者保證:接下來的兩三章真的是糖,齁甜齁甜的那種,不帶玻璃渣的那種)

心疼小土,但真的會好的,一切都會過去的,他缺少的愛都會有的!

日常表白各位小可愛,請你吃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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