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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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陳哪裏會束手就擒讓黎夜再扔他一次,推搡閃躲間,鸞陳瞧見了一身粉裝的溫雅郡主,當即旋身閃到溫雅身後,告狀道:“溫雅,黎芳顧這廝仗勢欺我!”

當溫雅認出是鸞陳再一臉狐疑的看向男客席時,眾人還沒從鸞陳那不正常的速度中回過神來。

就連黎夜也覺得不可思議,這天下間什麽時候出現身手這般迅速的能人了。

溫雅是位真正的貴女典範,即便滿座皆驚,她依舊笑容得體,以眼神示意鸞陳稍安勿躁,踩著蓮步上前向大駙馬行禮,問:“大駙馬,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大駙馬同樣半知不解,只能無奈的擺手,看向黎芳顧,等著他給一個解釋。

黎芳顧明顯一副不想再提的神情,大駙馬也不能逼他說,不過,有了這個插曲,黎芳顧也沒再動扔鸞陳出去的想法。

鸞陳也得了好待遇,老實坐在黎芳顧旁邊吃酒賞花,滿足了黎芳顧那個不離開他視線的條件。

溫雅身邊的舟兒趁著機會找鸞陳說話,大會上吟詩作對,喝酒玩樂,自然沒人會註意到舟兒一個丫鬟。

“鸞陳,這五個月你都做什麽去了?走的時候也沒說你回去哪裏,害得我們擔心一場。”舟兒看到沒事的鸞陳時,懸著的心放下,可到了現在,又忍不住數落他。

你口中的五個月,不過是我會友加睡了會覺的功夫而已。鸞陳笑笑回答道:“回去養身體去了,這不剛養好我就回來了嘛。”

鸞陳說的很認真,舟兒卻不太信,反問道:“真的嗎?之前住在府上的時候你身體不挺好的嗎?沒看出什麽毛病啊。”

鸞陳隨便找了個說法:“是舊疾,平日裏看不出的。”

鸞陳這副模樣在舟兒眼裏變成了有口難言,一只手搭上鸞陳的肩,頗為同情的道:“真是好人爛命啊,那你的病現在怎麽樣了?”

鸞陳堂堂八尺男兒,被一個頭夠不著他肩膀的丫鬟搭著肩膀說這話,心裏有多別扭可想而知。

鸞陳清了清嗓子道:“那是定期發作的,現在沒什麽大礙了,你們呢,你和溫雅過得怎麽樣?”

難為鸞陳想起關心他們,舟兒臉色好看了許多,回答道:“和從前一樣,沒什麽不同,國公府只有小姐一個主子,還定給了黎世子,也沒什麽麻煩。”

“那就好。”有人關心他,鸞陳也不是不領情的人,禮尚往來的關切問:“不過,你家郡主應該二九芳華了,怎麽還沒和黎芳顧成婚呢?”

“咳咳...這件事就說來話長了。”舟兒小心的瞄了一眼前面的正主黎芳顧,見他沒註意到這邊就開始放開了和鸞陳說。

“還不認識你之前,郡主經歷過一場刺殺。雖然最後有驚無險,但要不是黎世子來得及時,郡主就真的被那些刺客得手了。”舟兒雖然說的簡短,可話裏話外回憶起那件事都覺得心驚膽戰。

鸞陳對金陵沒多少了解,只能順著問:“誰做的?”

“是...哎喲!”舟兒正打算繼續說,頭上卻挨了一記,是黎芳顧扔過來的杯子,舟兒立即反應過來閉了嘴。

席座上,黎芳顧禮貌對大駙馬等人解釋:“抱歉,喝多了,手滑。”

大駙馬差人給黎芳顧新換了杯子,斟滿酒,繼續聊天喝酒。

好巧不巧在舟兒要說的時候扔杯子,可見黎芳顧表面上和那些世家公子談天說地,實際上註意力全在他們這邊,鸞陳大概也猜到這裏不適合說這些,也就閉口不再說這些,只和舟兒說些她在護國公府的趣事。

酉時至,賞菊會就結束了,賓客們紛紛離席,護國公府在北市街,黎芳顧送溫雅回府,鸞陳也跟了去。

將人送進護國公府後,鸞陳又跟著黎芳顧折回黎王府,途中,一只羽箭透過馬車的簾子往裏頭射來。意識到這只箭的黎夜立刻停下馬車,轉頭探向車內問:“世子您沒事吧?”

馬車內,鸞陳正就著羽箭飛來的方向抓著它,另一只手放在唇畔,雙目細細打量著。

“...”沒看清鸞陳出手的黎芳顧沈著臉。

剛看向馬車內的黎夜也十分震驚,羽箭從外面射過來,連他都不能做到在羽箭靠近馬車前截下,可見這箭的速度和力道有多霸道,可鸞陳竟然憑空握住了還毫發無傷。

暗衛都是直腸子,有了疑惑黎夜就直接問:“你是怎麽接住的?”

鸞陳將羽箭放下來,扔給黎芳顧,好心的回答黎夜:“任何借風而行的東西,都快不過我的。”

我可是風神之子,酃風墟的少神。

“...”黎夜對這個說法選擇不予回應。

黎芳顧接過箭,看到箭頭上刻的字:必取溫雅郡主性命,讓你黎世子悔恨終生。

羽箭沒有任何標記,看不出來源,只能吩咐黎夜著人去查。

而鸞陳少神還在回味這場凡間的刺殺加威脅的陰謀,竟然覺得有幾分意思。

待忙完了一切,鸞陳正兒八經的進了黎王府大門後,黎芳顧正色吩咐道:“將人綁了,關去流風夢月的偏院。”

“...”

黎王府,流風夢月,偏院。

昨晚黎芳顧命人綁了鸞陳關在自己院子的偏院裏,今兒一早起床練完劍後,就光顧了鸞陳的門。

流風夢月是黎王府主人住的地方,不管是正房還是偏院,裏面的用品都是上好的,昨晚黎夜把鸞陳丟這裏鎖上後就沒再管,鸞陳輕輕松松的解開了綁他的繩子,躺在了那張鋪著狐皮的軟榻上。

房門傳來細碎的響動,鸞陳就睜開了眼,迎著黎芳顧走過來的身形讚嘆道:“你還蠻會享受,這狐皮從哪裏弄的?躺著...怪舒服的。”過幾日我也尋些回酃風墟去。

“...你究竟是何人?”黎芳顧又問。

對於這一點,鸞陳覺得和眼前這人沒得聊:“鸞,陳。”

黎芳顧半點不動容,就著自己親眼所見道:“宣朝六十郡所有的在籍我都看了,根本沒有鸞陳這個人!”

“況且你到金陵的來處和去向都無從考究,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一般,輕功更是出神入化,連淩厲都羽箭都能隨手接住,若非是你捏造了鸞陳這個名字隱瞞身份,就是你...!”

“就是我什麽?就是我根本不是宣朝的人。”鸞陳順著黎芳顧的話往下道。

剎那間黎芳顧長劍出鞘,指在鸞陳胸前質問道:“很好,總算承認了,說,是哪國派你來的。”

鸞陳沒有絲毫的慌亂,依舊靠在舒服的軟榻上,悠然答道:“凡間哪國可都沒資格派我,因為,我鸞陳啊,根本就不是人,哈哈哈...”

“你!”長劍直往鸞陳刺去,可就在黎芳顧眼前,鸞陳瞬間消失,落在他身後的桌邊坐下。

長劍刺空,劍鋒落在白色的狐皮上,黎芳顧猛烈收回劍轉身,銳利的雙眼中閃過不可置信。

“我說了,我不是人,你速度再快,也傷不了我。”鸞陳渾身散發著目空一切的自信,黎芳顧盯著他看了一會,收回了劍。

向著鸞陳走近兩步,肅殺冷冽的氣息漫向鸞陳,黎芳顧警告道:“我不管你是何方妖物,潛入黎王府有什麽目的,但你若做什麽傷到溫雅,本世子有一萬種法子讓你灰飛煙滅。”

黎芳顧散發的氣息對鸞陳來說是無足輕重的,這般強烈的氣場下他絲毫不受感染,內心感慨良多:妖物?還真是...沒有眼力勁的凡人。

“溫雅郡主高貴淑雅,又是難得的美人,鸞陳天性憐人護花,怎麽會打她的主意,況且...這件事,你的關註點不應該放在昨晚那只羽箭上嗎?”

鸞陳臉上帶著笑,嘴上說的話卻故作輕佻,像是要故意激怒眼前這個人。

果不其然,溫雅就是黎芳顧的軟肋,涉及她時,黎芳顧這位手掌百萬兵馬的世子總是難以淡然:“你!最好是這樣。”

此時,門外暗衛報:“主子,王妃娘娘來了。”

黎芳顧的父親黎王而立之年戰死沙場,只留下王妃和年幼的黎芳顧,為了黎王府的門楣和責任,十三歲的黎芳顧就上了戰場。

戰場上的刀光劍影最磨礪人,短短三年,黎芳顧就已經是能獨當一面是主將,而如今又過去八年,那個昔日能在母妃懷裏撒嬌的少年,已經蛻變成殺伐果斷的黎王府之主。

聽聞黎王妃過來,黎芳顧打算去迎,卻不料王妃已經到了院子門口。

“母妃”黎芳顧走上前扶著黎王妃,順著黎王妃的步伐往裏走。

坊間曾言黎王妃是江南有名的才女,卻嫁給了冷酷肅目的黎王,不免為她可惜,帶兵領將的人那懂得憐香惜玉,誰曾想婚後的黎王對王妃百依百順,一年之後便有了小世子。

“早上聽說芳兒昨晚帶回了一位客人,母妃過來瞧瞧。”

黎王妃有著江南女子特有的溫婉細膩,說起話來也十分動聽,門內鸞陳聽到這話不由想:你們凡人對客人這個詞是不是有什麽誤解?

作者有話要說: 安子:鸞陳少神,小的想請問一下,天界對神仙下凡束縛要求如此之多,您是哪來的勇氣這麽囂張?

鸞陳少神:本少神可是神,會怕這些?消除記憶可不犯法。還有,你看清楚,囂張的到底是誰!

安子:=_=!好吧,囂張的是你未來老攻!

鸞陳少神:哼,真是沒眼力見的凡人,搞清楚,本少神才是上面那個!

安子:。。。嗯嗯嗯,您說是什麽就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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