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涵又接著奮鬥物理，這次她不再悶頭學習，也不盲目的熬夜。點到為止，不懂就問。

許芬也忽然正視物理起來。對於不擅長的東西，她選擇逃避，時間一久，考的多不好，也產生免疫了。可是葉涵大咧咧的刺猬頭刺痛了她的眼睛，她忽然想到，哦！我也再覆讀。

小義說考到16分，也是人才。

朱磊說芬姐，學文吧，否則閉上眼你才能看見未來。

看不見未來不可怕，看得見未來才可怕。

幸好，一片黑暗。幸好，還會痛。

…

許芬興致勃勃的掏出一個烏龜蛋，小心翼翼的亮給葉涵看：“涵吶，你猜猜看這是什麽蛋？”

葉涵往後瞟了一眼，雙眼放著精光：“鵪鶉蛋？熟的？給我吃的？芬吶，你真好知道我最近缺乏蛋白質。”

許芬噗嗤：“你個大王八蛋居然想吃我的小王八蛋。”

“什麽意思？”

窗外陽光明媚，愜意又享受的午後…

許芬眼裏充滿母愛的說“我喜歡孕育生命，陪著它出殼、新生直至衰老，多麽偉大而崇高的想法啊。”同樣它陪著自己度過盛滿疼痛的覆讀。

葉涵不忍心的打擊道：“你確定它老態龍鐘的時候你還健在？”

許芬小心翼翼的收回蛋，用餐巾紙包好放進書桌裏：“凡事要樂觀，也許它沒出生就掛了呢？”

其實買王八蛋的時候發生了小插曲，微不足道到許芬懶得提起。她遇到李皖豫，在那個小攤上，兩人仿佛回到相見之初，曾經的恩怨蕩然無存，陌生到像個路人。

接下來幾天，葉涵、許芬積極奮鬥物理，閑暇之餘許芬拿出蛋放在窗臺曬一個小時太陽，然後收好放在桌子裏，那樣子就像自己多了一個龜兒子。

取名字著實是件糾結的事。

“首先，我們要確定它的性別。”許芬道。

辣姐擼起袖子，蠢蠢欲試：“那還不簡單，我們提前讓它出殼。”

許芬也不阻攔，冷冷說道：“辣姐，你這樣會失去我的。”其實就算開了殼，仍舊不知道性別。

“那就取個中性的，再說都是小名無所謂男女。”

“是雌雄。”辣姐糾正道。

“是公母。”許芬糾正辣姐道。

三個人，一只蛋，面面相覷。

“要不叫考神？反正模擬考要到了，有個好寓意。”葉涵說道。

辣姐打斷，搖頭道：“你太沒公德心了，人家還是一個未降生的小生命，你就賦予它這麽大的使命，要是你一出生你父母就給你定目標考清華北大，你願意嗎？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辣姐說起道理一套一套的。

“剛才不知道是誰想敲破蛋殼的。”

辣sister無辜，大眼睛忽閃：“我只是單純的想讓它提前看看清晨第一縷陽光。”

三人繼續皺眉思索…

“要不叫小芬？反正是許芬養的。”辣姐再次提議。

許芬語氣平平：“以後你們叫小芬，我到底應不應呢？不知道還以為我是小王八呢？不行不行。”

辣姐煩躁的揉了揉劉海，起身欲離開：“你們取吧，要是問我意見就叫小芬。”

還是不問她意見了。

葉涵揪了揪短發，也很煩躁：“要不查查字典？”

兩人嫌麻煩，名字一事暫且拋下，叫王八蛋也不妥，葉涵便考神考神的叫了幾回，許芬隨了去，名字也就這麽粗暴簡單的定下了。她極呵護考神，特意提前買好了龜糧，如果有個生命降生在枯燥而神經兮兮的高四，這是多人令人喜悅而期待。

“涵吶，你看考神是不是大了點？”許芬幾乎每天都要問上一回。

葉涵看了看鵪鶉蛋大小的考神，哪裏有什麽變化。

“孩子她娘，你別著急，烏龜做什麽都慢吞吞的，出生肯定也是慢吞吞的。”

“哦。”許芬囁嚅：“我還想它要是在一模之前出生該多好啊。”

這天，考神曬著太陽，轉眼沒了蹤影。許芬心煩意亂，找遍了以課桌為半徑五米的地方。

“會不會它自己出生了，爬走了？”辣姐大膽推測道。顯然這個理由不成立，就算出生了，蛋殼又去哪裏了。

“會不會掉下去了？”葉涵說道。“掉下去可能會碎。”

“沒關系的，碎了就碎了，這是它的命。”許芬顯得積極又樂觀。也許它掉在草地上了，也許被人拾到了？也許…碎了。

找了半響，沒有蹤影。

許芬嘆口氣說道：“回去吧，待會要上課了。”

葉涵站直身體看向許芬，許芬眸光清澈，臉色平靜的與之對望：“我就說凡事要樂觀，它果真掛了。”

她說沒關系，說不在乎，眼裏滿是真實。

辣姐說好，回去吧。

相遇總是那麽猝不及防。再次遇李皖豫，許芬吃了一驚。這個不是陌生的陌生人見證了考神的來臨和消失。她裝作看不見，葉涵、辣姐嘰嘰喳喳，沒有註意到。辣姐說：“許芬，你要是考到全班前五，我就給你買個破了殼的考神。”許芬挑眉，嘖嘖連聲：“呀！辣姐頭回這麽大方，不過我不想養了，從小到大從沒養過啥，心想著烏龜多長壽，結果也殘忍離我而去，算了我還是好好學習。”有些東西註定會消失，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擁有。

笑臉佛擦肩而過，唇邊牽出一抹帶著深意的淡笑，眸內星光含蓄，似無意、似有意。

許芬尋摸著龜糧的何去何從，班上沒有人養烏龜。她看向窗外唇角輕輕抿緊：難道真的要給笑臉佛？

那天，在她精心挑了一枚小小的蛋時，笑臉佛挑了兩只肥碩壯大的龜。

老板一看是學生，建議道：“小夥子，那兩只有點貴，你可以買稍小的，要便宜很多。”

“我喜歡養又大又現成的。”笑臉佛對著空氣輕飄飄說了一句。

她默不作聲，心中腹誹：我就喜歡養又小又不現成的蛋。

…

她打開書桌嚇了一跳，某個龐然大物慢悠悠的縮了縮脖子，亮著黑漆漆的眼神。她眨巴著眼睛，全身每一條神經都在思考：誰的龜？

“怎麽回事？考神長這麽大啦？進化啦！”辣姐不可思議。

“怎麽可能！”葉涵也同樣很驚訝。“芬吶！誰送你的？”

許芬養了個龜兒子，除了她們幾個，幾乎無外人而知。許芬遲疑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說道：“好像是笑臉佛的龜。我要不要送回去？”

葉涵慢慢伸出手，想要觸摸龜的殼，卻在看到某龜慢吞吞的扭頭而選擇放棄。這麽大只，被咬一口，估計是要打“狂龜疫苗”。

“送回去幹嘛！”辣姐用筆戳了戳龜的背：“從今天開始，它就是考神。”

許芬始終盯著龜，默不作聲。

“他為什麽這麽恰到好處的送龜給你？”葉涵斜飛她一眼，問出疑惑。

“難道喜歡你？”辣姐猜測道。

許芬窘，趕緊搖頭：“絕對不可能！好吧！我就對你們說吧。”許芬看了看四周，警惕的說道：“他的手機卡還在我這裏，他可能想要回去，現在的行為只是單純地討好。”

辣姐搖頭：“我要是李皖豫，早就重新配個卡了。”話風一轉：“不過你確實沒什麽值得他喜歡的，他那麽帥。”

去你的…貌似說的也很有道理。

許芬到底沒去問李皖豫，某龜鬼使神差的代替了考神，住進了502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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