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七章

關燈
整個夜晚都很忙碌。

南北最後殘存的清醒記憶裏,是…從浴室到沙發,從沙發再到床上。

江稚的動作生澀又小心翼翼,兩個人都不太好受。

……

折騰到快淩晨四點,天都亮了。

隱約的光亮從半拉著的窗簾縫裏溜進來。

南北躺在江稚的肚子上,怔怔地看著昏暗的天花板發呆。

江稚帶著溫度的手指尖碰了碰他的耳朵:“疼嗎。”

“有點兒。”南北悶著聲音說。

“背你去洗澡吧。”江稚說著就要坐起來,卻被南北一伸手給按了回去。

“手機給我。”南北偏頭看著他。

“啊?”江稚楞了半秒,把手機從床頭亂扔著的衣服裏面拿出來,解了鎖遞給他。

南北徑直點開微信,二話不說先搜到自己的微信號,發了個好友申請。

他把手機屏幕轉向江稚:“看到了?”

江稚點點頭:“看到了。”

南北:“下次還敢拉黑我嗎。”

江稚看著他,過了會突然湊過來親了親南北的眼皮:“對不起南北。”

南北被他這麽一親,眼睛就發脹的很,藏在心裏的那些或多或少的小情緒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你不是說不會丟下我的嗎,為什麽說話不算數?”南北酸著鼻子,在江稚的胸口狠狠地捶了一下,“不是說過無論發生什麽都不會丟下我的嗎!”

“說走就走!一走就是十年!”南北說著,一哆嗦眼淚就不由自主地掉下來,“有你這樣的嗎!”

“對不起。”江稚深深嘆了口氣,抱住他的腦袋,又一直重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你覺得我不能和你一起承擔這些嗎,在你心裏我就是這麽個膽小鬼?”南北很不解氣地掙脫出來,一邊掉著眼淚一邊瞪著他。

太娘炮了。

南北一邊還想,這眼淚跟開閘似的,止不住了還。

“你當然不是膽小鬼。”江稚很溫和地用手指給他抹著眼淚,“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

“拍馬屁也沒用!”南北拍開他的手,“我還沒原諒你呢!”

“哦。”江稚笑了笑。

“你笑屁?”南北指著他。

“我沒有笑。”江稚很真誠地搖搖頭。

“江稚你丫就是個混蛋。”南北又捶了他一下。

“我是混蛋。”江稚看著他點頭,然後抱緊了他,用了很大的力氣。

“對不起,是我不好。”江稚在他的耳朵上咬了咬,“對不起南北。”

南北爬起來,光腳下了床去客廳,然後在江稚迷茫的目光裏又很快爬了回來。

“伸手。”他很不客氣地說。

江稚下意識伸了右手。

“聰明啊學長。”南北笑起來,把一個冰涼生硬的小東西套進了他的無名指裏。

“別再走了,能答應我嗎?”南北輕輕摩挲戒圈,看著他。

“我…不是,南北…”江稚一時間沒能說出句完整的話來。

“別說其他的,就說你能不能答應。”南北打斷他。

“我不走。”江稚輕聲說,“但是你得給我一點時間,我們之間的距離太大了,我得想辦法追上你。”

就像很早之前喜歡上南北的時候,第一反應卻是害怕和逃離,因為知道自己不能保持和南北同等的腳步,追不上他。

“江稚,十年我都等下來了。”南北嘆口氣,“你憑什麽覺得我等不了你更久的?”

“我可以一直等你,你在我身後慢慢地走過來也行,多久我都能等。”南北抓著他的手指尖親了一下,“我這麽沒耐心的人,耐心都用在你身上了。”

“等你的時候,你就不能是我的男朋友了麽?”

“...能。”江稚被他繞住了,怔了半天。

“南北…我以為我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江稚低聲說,“以為你再也不願意見到我了。”

“傻逼。”

“以後還一個人扛事兒嗎?”南北趴在他的肩膀上甕聲甕氣地問。

“看情況吧。”江稚說。

“什麽?”南北瞪圓了眼睛。

“有事一定告訴你。”江稚改口。

“這還差不多。”南北懶洋洋地哼了一聲,不知不覺就閉眼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是中午十二點。

南北頂著個雞窩頭起身,一動就覺得渾身酸痛,腰像是快斷了似的。

老子人生中第二次開葷,居然是十年後。他揉著腦門挺無奈地想。

然後才反應過來,被窩裏沒人,江稚不見了。

操,江稚呢?!

南北一骨碌翻下床,連拖鞋都沒穿就沖了出去。

“江稚!”他吼了一聲。

“你醒了啊。”廚房裏有人說。

南北又沖到廚房去。

腰間系著個圍裙,正拿著個鍋鏟站在竈臺前的江稚被他嚇了一跳,看著他紅著眼睛頭發蓬亂衣衫不整地走過來。

“怎…麽了?”江稚試探地問。

“我他媽以為你又走了。”南北哽咽著說。

“我沒啊,”江稚溫和地笑起來,朝他揚了揚手裏的鍋鏟,“我給你做午飯。”

“我在飯店幹了半年的後廚,現在廚藝進步…”

話還沒說完,就被人很用力地抱住了。

南北把腦袋抵在江稚的胸口處,大半個人掛在江稚身上。

“我以為你走了。”南北低聲重覆著。

南北的腦袋毛茸茸的,頭發間是昨天他倆在浴室裏折騰的時候胡亂抹的洗發露的味道,江稚的身上也全是這味兒。

江稚一遍一遍地摸著他的後脊梁,心裏軟得一塌糊塗。

“我不走,真的,我真的真的真的不走。”他說。

南北沒說話,默不作聲地爬了上來,整個人掛在了他的身上。

江稚:“.…..”

爬樹呢這傻逼。

“學長,你最好說到做到。”南北把手臂搭在他的脖子上,低下腦袋去親他。

“菜要糊了。”江稚托著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回應。

“不管。”南北壓住了他的嘴唇。

給邊一硯接風洗塵,時運做東,地點定在市中心的五星飯店。

江稚因為有事,沒能陪南北一塊去。

於是神不知鬼不覺摘掉單身狗帽子的南北,自己一個人去了飯店。

張淮淮已經有六個月的身孕,肚子大得跟籃球似的,依舊像個慈禧一樣坐在席間中心位。

時運坐在慈禧旁邊,殷勤地倒茶倒水。

“沒眼看。”邊一硯評價道。

“怎麽著,不服?不服你倒是給我找個弟媳來啊。”時運說。

“找不著啊。”邊一硯很無奈地嘆口氣,看到南北又高興起來。

他拍拍南北的肩膀:“沒事兒,北北都還單著呢,我不急。”

南北百無聊賴地等上菜,一邊嗑著瓜子兒,一巴掌甩開他的手:“誰說我單著的?”

張淮淮和時運都驚奇地擡起眼睛看著他。

時運:“你你你你和那什麽顧思好上了?”

張淮淮:“真的假的?真好上了啊?”

邊一硯:“顧思誰?”

南北嘆口氣,把瓜子殼扔到桌上:“不是顧思,我對她沒意思。”

“那是誰?”時運皺了皺眉頭,“哦,不對,應該先問是小夥還是姑娘。”

南北:“.…..”

他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悠悠地喝了一口:“不是誰,就是江稚。”

時運:“!”

張淮淮:“?!”

邊一硯還算冷靜:“你們和好了?不…你找到他了?怎麽…找到的?”

南北慢條斯理地接過服務員上的菜放到桌上:“心靈則成。”

孕婦聞不得煙味,席間三個大老爺們灰溜溜站到了走廊外邊,在流通空氣裏抽煙。

時運一直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南北看著都替他憋得慌。但時運這人基本上就屬於有話憋不住的類型,沒五分鐘就自己講出來了。

“那什麽…北北啊。”

永遠這麽個開頭模板。

南北叼著煙偏頭看他一眼:“說。”

時運嘆口氣,吐出個圓滾滾的煙圈。

邊一硯笑起來:“喲,準爹技術不錯。”

時運斜他一眼:“別岔我話。”

接著又進入正題。

“就是…你真想好了嗎?先不說別的,就…你也不小了,你媽那邊能接受麽。”

時運真挺操心的,從眼到嘴都一副苦兮兮的老父親神態。

南北看著看著就笑了,連帶著嗆了幾口煙。

“我做事什麽時候管想沒想好?我是想做就做,怎麽開心怎麽來,你還不了解我麽。”

“那你媽怎麽辦?”時運看著他。

“我媽又不是只有我這麽一個兒子。”南北彈了彈灰,“就算我媽就我這麽一個兒子,我還是只會喜歡江稚啊。”

“你真是…”時運深深地吸了口煙,“這麽多年都一直沒變。”

“他還少年呢。”旁邊的邊一硯樂呵呵地說。

“遇到個真心喜歡的人不容易啊,你看我和淮姐,經歷那麽多磕磕絆絆最後連兒子都快生下來了。”時運很感慨似的,毫無意識地秀著恩愛,“選對人真的很重要…”

“不要像邊一硯一樣,到頭來還把人何萱給甩了。”時運又說,“沒見過這麽不負責任對待感情的。”

邊一硯:“.…..”

邊一硯:“那他媽是人姑娘甩的我。”

“哦,都差不多。”時運掐了煙,在南北的肩膀上很重地拍了拍,“你好好的,哪天帶江學長出來,我請你倆吃飯。”

“好。”南北笑了笑。

深秋無知無覺地過渡到初冬。

天氣愈漸冷下來,立冬那天居然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

很小,也很短。

但就是冷。

南北哈著氣從深夜的電視臺裏走出來,臉被風吹得生疼,寒冷找著空兒就往他衣服裏鉆。

他想去停車場拿車,剛走了半步就看見對面路邊的長椅上坐了個人,穿得跟個球似的,嘴裏叼著煙,低著腦袋不知道在幹嘛。

他皺了皺眉頭,走了過去。

江稚睡得很安穩,煙已經燃了半截,掉下一大串煙灰在褲子上。

即使在大馬路邊的露天長椅上也能就這麽睡過去。

這點南北一直就很佩服,他是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

江稚回來的這些日子…他長時間的習慣性失眠才稍微好轉了些。

南北沒出聲,坐到了他身邊,輕手輕腳地把他的煙拿下來。

在漫天飄著的細碎小雪點裏陪著他坐著。

南北學著他微低著腦袋,把手臂撐在膝蓋上,然後側臉看他。

這個角度看江稚,江稚的眼睫毛很長哦。

也很濃密。

安靜地耷拉著。

南北忍不住伸出手指,碰了碰。

只動了一下,江稚就睜開了眼睛。

嘖,這敏感程度。

“帥哥,大雪天的,坐這幹嘛呢?”南北靠到椅背上,很愜意地看著他。

“等我男朋友。”江稚揉了揉眼睛說。

“真乖。”南北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唇。

“你男朋友下班了,跟他回家吧。”南北起身,拍了拍褲子,朝他伸出手。

江稚捂著口袋站起來,然後緩慢地牽住了他的手。

“南北。”他說。

“嗯?”南北看著他。

“就…我也沒攢多少錢,買不到那麽貴的戒指。”江稚輕聲說著,把另一只手從口袋裏拿出來。

“但是我還是,很想把你鎖在我身邊。”江稚攤開手心。

手裏攥著一枚很簡單的戒指,比南北買的那枚還要簡單。

南北怔住,張了張嘴都沒能說出話。

江稚慢慢抓住了他的右手,把戒指一點一點地擠進他的指間。

南北也就在這麽一寸一寸的時間裏紅了眼睛。

小雪花慢悠悠地飄來飄去,最後落滿了兩個人的腦袋。

江稚把脖子上纏了很多圈的毛線圍巾解了下來,然後給南北一圈一圈地纏上去,遮住了他的半張臉。

南北就露著兩個紅紅的眼睛看他。

“小霸王其實變了挺多,一點都不霸道了,還挺溫柔的。”江稚歪著頭打量了他一遍,評價道。

“傻了啊,不會說話了?”江稚戳了戳他的腦門。

南北抽了抽鼻子,喊他名字:“江稚。”

“嗯?”江稚捂住他的手心,很認真地低下腦袋用嘴巴哈著熱氣。

“你還記得,我說過,我會陪你一直冒險。”南北說。

“嗯。”江稚擡眼。

“以後,也會一直陪你冒險。”南北說。

“說定了。”江稚看著他。

“說定了。”南北笑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從明天開始更新。

麽麽噠。

☆、番外一

“用塑料布摩擦的聲音會不會好一點。”江稚拿了兩塊塑料布,在話筒前搓了幾下,然後隔著錄音室的玻璃對外邊的人擡了擡下巴,“你聽一下。”

同事做了個OK的手勢。

“那就用這個吧。”江稚松了口氣。

塑料布模擬出來的車踩離合的聲音,倒是這一上午反覆用各種東西試下來最逼真的了。

江稚伸了個懶腰,推開門走出來。

“走,請你吃飯。”同事小胡一把搭上他的肩膀,“解決了這麽個煩人的問題,需要表揚。”

江稚笑著推開他:“有事呢,下次吧。”

“什麽事兒啊?”小胡皺皺眉頭。

“我報了個電臺主持人培訓班,晚上要上課。”江稚說。

“...您怎麽這麽拼啊?”小胡嘆氣。

“沒辦法,要養家糊口。”江稚一本正經。

他目前在這家小工作室打雜,偶爾接幾個冷番副線。小工作室是小,所以資源也少得可憐,江稚並沒有天真到把前途都指望在這。

他去培訓班上課,和老師處好關系,還能得到些去電臺面試的機會。

幸運的是,江稚不久之後就被一家公司看中了。

因為被選中的是去做夜間電臺節目。

所以他從此就開始了夜貓子的生活作息,白天是空閑的,一到晚上就得出去,淩晨兩三點才回來。

這讓南北很不滿,但不滿的同時,這人又開始了。

南北式瘋狂安利大法。

死皮賴臉有事沒事去蹭邊一硯的車坐,把江稚昨晚上的節目費好大力氣折騰地給調出來。

“聽到沒?”南北看著他。

正在開車的單身精英邊一硯:“?”

“我男朋友現在在做的一個電臺節目,記得每天收聽。”南北說。

“.…..在我踹過來之前請你乖乖下車。”

南北又去蹭時運的車坐。

在時運樂呵呵地開著胎教頻道給張淮淮的肚子聽的時候,坐後座被無視很久的南北又堅毅地湊上來,啪一把關掉了胎教頻道。

張淮淮:“.…..”

時運:“有事嗎你。”

緊接著就看著這人神情專註地在廣播上調來調去。

江稚的聲音飄了出來。

“好了。”南北松了口氣,大爺似的往後座上一躺。

“這是我男朋友主持的電臺,每天都記得要聽哦。”

“.…..”

很快就要過年了。

南北和江稚商量了一番,決定回老街那邊過。

很多年沒有回去,江稚有一堆事要做。

要去看看爺爺,雖然他每年都會偷偷回去一次。

還有…把家裏的房子給賣了。

“為什麽要賣房子?”南北挺不解。

“因為要攢首付。”江稚說。

“攢什麽首付?”南北眨巴眨巴眼睛。

“你不是…”江稚湊過去摟住他,“租的房子麽。”

“我想把它買下來,變成真正的我們的家。”

之前問過南北為什麽只租不買,南北的回答至今他都還記得。

“我不怎麽需要一個家。”

在找到你之前,我不怎麽需要一個家。

現在南北找到了他,自己就要負責,要給南北一個家。

爺爺的墓地依舊是老樣子,都到冬天了四周還是一片新綠。

就像是提前到來的春天,全在這裏集合。

南北安靜地站在江稚的身邊,看著石碑上笑得很慈祥的江稚爺爺的照片。

他每年都會過來,江稚也會過來,但是他倆卻一次都沒碰到。

顯然是江稚這只老狐貍太會躲了。

沈默間,江稚輕輕抓住了南北的手。

“爺爺,我把南北找回來了。”他笑,想了想又糾正自己,“不對,我太沒用了…是南北把我找回來了。”

“你說,希望我能好好的,幸福就成。”江稚慢慢地把南北的手放到臉邊,轉過去很輕地親了一下。

“我現在很好,很幸福,別擔心我。”

照片上的江稚爺爺一直笑著,溫和地註視著他倆。

南北覺得自己也得說點什麽,清了清嗓子開口。

“爺爺,那什麽,”他還挺不好意思的,“我把您孫子拐回家了,別…生我氣啊。”

“我就是喜歡江稚,就算我媽不同意,您也不同意…”南北嘆口氣,“可是我就是喜歡他,喜歡到眼睛裏都裝不下任何一個別的什麽人了。”

南北反抓住江稚的手,很用力地握緊。

“我只認他一個,我想和他好好地生活。”

“別怪我…成嗎。”

江稚側過臉,看著南北,沒忍住笑了。

他伸出手摸了摸南北的耳朵:“爺爺把你當第二個親孫子的,怎麽會怪你。”

“我想也是。”南北笑起來。

從墓地回來,還沒走到胡同口,嘿嘿同志就聽見聲音跑了出來。

這些年它老了不少,皮毛也沒以前光滑,肉幹都快咬不動了。

但是它還記得江稚,連他倆走道的聲音都一清二楚。

南北蹲下來,摸著嘿嘿同志的腦袋。

江稚站在一邊看著他。

“哎,我突然想起來個事兒。”南北擡眼。

“嗯?”

“我高考那會兒…你是不是回來過?”南北盯著江稚問。

“是。”江稚沒否認。

當時他就蹲在建中門口,陪著裏面的南北一起考試。

等南北考完出來,江稚松口氣,站起來想離開,卻沒想到險些就被南北發現了。

第一個念頭就是跑。

如果那時候追到路口的南北再走兩步,就會發現…一個緊靠著墻壁躲著的偷偷在哭的傻逼。

可惜沒有。

他們就此錯過。

但是幸好,時光寬容,又讓南北找回了他。

南北起身,朝他伸出手:“要補償我。”

“嗯。”江稚笑笑,抓住他的手。

“拿什麽補?”南北問他。

“拿我的肉體。”

“……”

“臭流氓。”南北嘆口氣,“江稚你真變不少哈,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

“哦?”江稚低笑著慢慢貼近他,“我以前是什麽樣的?”

“想知道?”

“想知道。”

“晚上天臺等你,少年。”南北偏頭在他的耳邊咬了一口,“還有…東西要給你。”

那封…遲到了很多年的信。

給虎皮貓男朋友的信。

☆、番外二

給柴犬男朋友的信。

南北,十八歲生日快樂,恭喜你成年。

我現在剛高考完,閑在家裏什麽事都不用幹,樹老板很體貼地給我放了假,其實我不用放假,我就想賺錢。

…哦,好像有點偏題了。

現在的你,讓我想一想,嗯,應該坐在教室裏,不知道有沒有玩手機,大概應該在認真上課的吧。

畢竟你說要開始好好努力的,說過這回要拉時運30分的。

想著你的樣子,我就笑了。

很多時候一想到你,我就會笑。

是那種很開心無法抑制的笑,不是覺得你傻逼的笑,有的時候確實覺得你也挺傻逼的。

我文筆好差,都不知道該寫什麽。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準備期末考人都瘦了一圈,今天晚上準備買點好的給你補補,別嫌棄我的手藝哈,我還是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會讓老頭幫忙。

不管怎麽樣,不能委屈男朋友,嘿嘿。

謝謝你,南北。

和你在一起之前,我從來沒有對人生有過清晰的定位,覺得自己生來就自帶不成器屬性,也沒有去想過未來究竟要怎麽樣生活,挺窩囊的是吧。

唉。

浪費了很多時間,現在開始得好好努力了。

為我自己,也為我們。

我開始構想有你的未來。

我愛你。

你的,男朋友江稚。

☆、番外三

重加:給虎皮貓男朋友的信。

括號備註:為了對稱所以特地加上的!驚喜不男朋友!

男朋友,你說讓我給你寫一封情書,那我就真的寫了啊。

我現在,趴在書桌上,給你寫情書。

你的房間裏黑漆漆的,沒人。

你還沒回來,每次都這麽晚,都十二點四十了!我一定要和樹學霖好好談一談。

順便提醒一下,仙人掌該澆水了,別忘。

靠,沒墨了,我又換了支筆,真他媽受不了這個塗改,算了剛有點靈感不能換紙寫,不然就寫不出來了。

我第一次給人寫情書,應該說點啥,你想聽啥,情話嗎。

那我百度一下。

哈哈哈,不百度了,我正經點。

江稚,哥說過吧,你在我心裏是最好的,有的時候你老否定自己,我不喜歡你這樣,你多優秀你自己看不到嗎,傻逼,真他媽把小爺氣死了。

你自信點,還有,別老把事兒憋在心裏成嗎,有什麽不能跟我說嗎,我是你的誰啊,你憑什麽不跟我說。

算了,不罵你了。

我靠,本來想寫點情話的,怎麽寫著寫著就變成這個畫風了。

……

你應該知道我非常愛你吧。

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以前我總是把自己喜歡男生的這個事情當成一種罪惡,但是遇到你之後,嘿,神奇了,它就變成了一件很光榮的事情。

很,值得驕傲的事情。

因為你讓我驕傲。

然後兩個月以後的你的生日,我想送你…兩張光盤。不是片兒!是我把你配音的番劇刻成碟了,還挺貴的,因為我要的是最好的那種。你要是敢笑我的生日禮物的話,就等著挨揍吧。

困了,就寫到這。晚安。

江稚…爺爺走了我也很傷心,我不知道該用什麽方式來讓你好起來。我連話都不怎麽敢說。你什麽時候能走出來呢,不著急,我就一直陪著你,我就一直在這。

親一親,我愛你。

補上:江稚你他媽個大傻逼!!!!

大傻逼大傻逼大傻逼!!!

你他媽就這麽一聲不吭走了?居然還把我微信給拉黑了?!

你出息了啊?你真他媽出息了啊你!

操!!!!!!!!

膽小鬼!

不是說不會丟下我嗎!

你還回來嗎,你回來好不好。

求你了,我再也不發脾氣了。

你在哪裏。

我好想你。

江稚,你別讓我逮著你,不然我就把你拴在身邊,你哪兒都別想再逃了。

江稚,我愛你。

你的男朋友,南北。

作者有話要說: 番外到這也全部結束啦,謝謝每一個觀看的可愛的讀者。

祝每個人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人和生活。

麽麽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