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子傳一出浴室，就看見陳甯光著身子蜷在床上，屁股縫裏一片水光，隱約能看見一點，被他操出的紅。

他本來就沒射夠，這下邪火又上來了。辜子傳壓著脾氣上前，在陳甯屁股上扇了一巴掌，“著了？”

“沒……”陳甯翻身，把縮起來的身體重新打開，“小傳，還要嗎？”

“要個屁要……”辜子傳把熱毛巾直接蓋在陳甯的臉上，“剛給由自成表完忠心，第二天就曠戲？”

陳甯被悶得嗚了一聲。辜子傳只好附身，粗魯地給陳甯擦臉，擦掉自己射的，又把毛巾翻了個面，揩掉陳甯腹間他射的一灘。

“睡覺。”辜子傳把毛巾一甩，關了燈，拽著陳甯裹進被子裏。

“小傳。”陳甯在黑暗中摸上辜子傳的臉，“再來一次吧。我定鬧鐘了。”

兩人的身體貼在一起，手腳交纏，不著寸縷，心跳貼著體溫。

“我說睡覺！”辜子傳狠狠掐了一下陳甯的腿根，“這麽欠操？”

“嘶……”陳甯吃痛，討好地去蹭辜子傳的小腿，“好好好，睡覺。”

辜子傳不吭聲了，卻把陳甯摟得更緊了一點。

陳甯被辜子傳勒得難受，往上蹭了蹭，親在辜子傳的唇上，“小傳，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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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響了一聲，陳甯就醒了。他從辜子傳懷裏掙紮地爬起來，摁掉手機，回頭看，辜子傳還是那個姿勢，沒受他的影響。

時間挺緊的。陳甯穿好衣服，把護膚品什麽的收拾了，猶豫片刻，撿起昨天辜子傳扔在地上的毛巾，聞了聞，果然一股那個的味兒。

陳甯看了眼時間，踮腳走進浴室，把毛巾給洗了。

鬧了那麽多動靜，辜子傳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這人就睡著的時候不露兇色，陳甯盯著看了會兒，終是俯下身，在辜子傳唇上親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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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甯今天化妝難得遲到了十分鐘，早餐都在化妝桌上擺好了。他笑著告罪，揭開蓋子看了一眼，招手叫來助理，“再買一份一樣的，給辜導送房間裏去。”

雞蛋，咖啡，黑米粥，他又加一句，“給辜導多買籠燒麥，再加個煎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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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型師上來給他弄頭發。陳甯把雞蛋往桌子上一磕，一邊剝殼，一邊溫習起今日的戲份。

這是陳甯大學畢業後的第五個大戲。畢業後，他演了兩部電影，兩部話劇。電影都是辜子傳的作品，話劇則是他趁辜子傳做後期自己接的。

演完辜子傳的《那個我》，陳甯拿了金馬的最佳新演員。而這部辜子傳念完大一休學的作品，則為他摘得當年金馬獎的最佳新導演，並在戛納的“一種關註”單元，受賞最佳影片。

陳甯跟著辜子傳，藝術身價也跟著拔份兒。第二部 電影《野》的制作周期有點長，他演完話劇，便接了由自成的新片《人心不古》，演男一號。

《人心不古》裏，陳甯飾演方奇然，一名所謂的“芳心縱火犯”。方奇然此人，天生好皮相，老天賞飯吃；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可他身有隱疾，竟是個只能靠藥物勃起的陽痿。為了彌補自尊，方奇然裝起了有錢人，在無數女人的簇擁下，編織起白馬王子的美夢。負擔不起高昂的消費，方奇然便私自挪動公司款項，可耐不住東窗事發，不得不陷入逃亡。逃亡途中，方奇然再度邂逅一名女子，這次他展開手段，卻是為了騙錢逃命。但落魄時遭人真心相待，房事無能卻不遭人嫌棄，方奇然與這名女子，真實的相愛了。最後，方奇然決定講出真相，自首服刑。入獄前，他對愛人說，雖然自己是個罪人，可愛情不假，只盼獄中仍能見到女人一面。影片的最後，方奇然接到探視的通知，走進會面室，看見了正在等他的女人。

故事不功不過，主題也挺隨大流，但由自成是個老牌導演，劇本裏演員的空間很足，當時陳甯拿著幾個本子讓辜子傳幫他把關，辜子傳就幫他選了這個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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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還是拍和肖樂樂的戲份。她是方奇然眾多獵艷對象之一，唯一的特殊之處在於，方奇然在東窗事發後，仍不願自己在情人眼裏形象受損。哪怕今日要與肖樂樂斬斷情絲，也要演出一副，“我並不是沒錢了，我只是不愛你了”的假象。

戲份不簡單，但也很有意思。陳甯和辜子傳抱著睡了一晚上，化妝時又被誇了氣色好，走進片場的時候，只覺得深冬的冷氣，都吹不熄心中的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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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甯摟著劇本，走向自己的候場區，卻一眼看見辜子傳，坐在他的椅子上，捧著紙碗，一口一口地，在喝黑米粥。

而由自成則坐在一旁的板凳上，夾一個燒麥，正往嘴裏送。

“辜導，由導。”陳甯只好巴巴地叫人。

辜子傳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喝粥。

由自成還是一貫的好脾氣，親手給陳甯搬了個板凳，“陳甯來了，坐。”

“謝謝導演。”陳甯垂著眼，把捏皺的劇本，攤在膝頭。

“親生的就是不一樣啊。”由自成抹抹嘴，朝陳甯笑道：“咱們拍了三個月，也沒見你給我送過一回早飯。辜導一來，就有這待遇！陳甯，我可不平衡了啊。”

陳甯怕的就是這個，看辜子傳，人家喝粥喝得正高興。“導演。”他只好告罪，“真對不住。我以後也每天給您送早飯。”

“好！那我就等著了啊。”由自成笑瞇瞇地，又要去夾辜子傳面前的煎餅，誰知辜子傳手更快，把塑料袋一抄，提溜到自個兒膝上。

“您這可就過了啊。”辜子傳說著咬了口煎餅，“我還沒飽呢。”

辜子傳翹著二郎腿，黑毛衣黑褲子，嚼著煎餅的模樣帶著股說不出的酷勁兒，陳甯心口泛上股不知是什麽的異樣感覺，只覺得有些酸，又有點兒癢。

“得。那辜導您慢吃吧，老家夥要去工作了。”由自成把筷子一撂，“陳甯，拍戲去。”

陳甯誒了聲，趕緊站起來跟由自成走，辜子傳卻叫住了他，“陳甯，劇本拿來我看下。”

陳甯心裏一緊，把劇本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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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ut！”

“對不起導演！”陳甯剛剛說錯了一句臺詞，“再來一遍吧。”

“陳甯啊，昨晚上是不是累著了？”

由自成這話一問，陳甯更覺得丟人了。他雙手合十，朝導演鞠躬，“沒有沒有，導演，不好意思，我狀態沒找對。”

“這樣吧，咱們休息十分鐘。”陳甯拍戲沒什麽毛病，由自成幹脆讓他自己沈澱沈澱，“過去坐著想會兒，調整一下。”

“謝謝導演。對不起導演。”陳甯又朝由自成鞠了一躬，低頭往候場區走。

辜子傳還坐在他的椅子上，膝蓋上攤著劇本，翻到剛剛這一場：頁面裏批註密密麻麻，紅的，藍的，黑的，是陳甯來回翻看數次，寫下的筆記與感想。

背得爛熟的臺詞，張口卻是另一碼事。陳甯也知道自己狀態不對，那股本該冷酷裏透著心虛的勁兒，多了一位辜子傳在邊上看著，就沒了一點酷，全成了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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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是這樣的，起碼在辜子傳自己的片場，陳甯就不會犯這種錯誤。

但要是辜子傳的戲，陳甯沒演好的時候，挨的訓就是全場最嚴厲的。

陳甯不敢低估辜子傳。哪怕不是自個兒的戲，這人一樣可以把你罵得狗血淋頭。他灰溜溜地回來，往辜子傳腳邊的板凳上一坐，垂下頭，就等著挨辜子傳的罵了。

辜子傳卻沒教訓他，“難受嗎？”口氣甚至算得上親和。

”難受。”陳甯答得很快，戲沒演好，他比誰都難受。

“沒問你這個。”辜子傳似是笑了聲，拿筆敲了敲陳甯的膝蓋。

陳甯一楞，猛地擡頭，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

辜子傳是在問他的屁股。

“還，還可以。”他再次垂下頭，臉上一陣陣發熱。

“和你說了沒，我和你們由導談事兒，要在這兒住兩個晚上。”辜子傳說著轉起筆來，竟怡然自得得很。

“現在知道了。”沒被辜子傳罵，陳甯心裏卻更難受了，他把胳膊肘架在膝蓋上，頹喪地支起下巴。

“喲。還真蔫兒了。”辜子傳笑話一句，也躬下身，湊近他，壓低了聲音：“你看。這就是為什麽，我拍戲，不和你住一起。”

陳甯嚇了一跳，“什麽？”

辜子傳：“晚上一挨操，早上就沒了魂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久沒受男人澆灌，寡婦逢春呢。”

他聲音冷酷，說得話卻讓人面紅耳赤。

“我晚上要請你們劇組的人吃飯。爭點氣，別把簡單一聚餐，給整成了謝罪宴。我不想為你賠禮道歉，讓人看笑話，說我辜子傳培養出來的演員，就演成這副德行……”

說完，辜子傳直起身，面無表情地把劇本甩進陳甯懷裏。

“再看一遍這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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