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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嫡女覆仇的躺槍公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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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蒙蒙亮, 外面突然刮起一陣大風, 呼嘯著, 樹枝沙沙作響,天氣變化的十分突然, 昨天還是一片晴空萬裏的模樣, 今天就有了狂風暴雨的勢頭。唐簇瑜屋子裏的窗戶沒有關好, 被這一陣狂風震動,發出巨大的響聲。

風卷著雨拍打在唐簇瑜的臉上, 他摸著臉上的雨珠,只覺得一陣冷氣襲來,他慢慢睜眼,看到的就是一片烏雲壓城的景象。

他昨晚是靠著罐子趴在桌上睡著的,此時醒來, 臉上還有一道紅印子, 他只覺得那邊臉有點麻,並未想到什麽。看著桌上的瓷罐, 唐簇瑜一瞬間變得清醒, 立馬打開蓋子,想看對方的回信。

罐子裏什麽東西也沒有。

唐簇瑜不禁有些失望, 在心裏安慰著自己,對方可能有事情, 才沒有看到他放進去的紙條。

抱著這樣的念頭,他換了衣服,收拾完畢後到了主院裏頭, 遵守著這府裏的女主人所說的“一家人要好好吃個飯”的說法。

他掩住眸中的不屑,直至看向懷裏的罐子,眼神才變得溫和幾分。

比起所謂的一家人,罐子給他的感覺反而更好。

按理來說,他對這不知底細的東西應該更警惕才是,但是自己並沒有什麽值得對方貪圖的地方,他的身世擺在那裏,生母也真的是一個府裏的家生子,沒有像話本裏說的那樣有一個隱藏至深的驚人身世,他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丞相庶子。唯一跟那些上位者有關系的就是自己有一個丞相父親和一個侯府嫡女未婚妻。但那又怎樣,如果對方有什麽不好的心思的話,針對的應該是侯府的子孫,他那兩個嫡出兄弟,而不是他這個草包到只剩一張臉的人。

再者,他也未曾透露過自己的事情,一時半會兒,死不死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關系,有罐子這麽一個朋友也沒什麽關系。

他掂了掂瓷罐子,心情頗好的進了主院,身邊的丫鬟小廝目不斜視的微微行禮,他也不甚在意,換上嬉皮笑臉的面孔,不待那幾人說話,便直接入了席。

“今天吃什麽啊?”

他張望著。

他的嫡出哥哥唐簇橋嫌惡的看了他一眼,他的嫡出弟弟年紀還小,並不懂得怎麽像他親哥哥一眼學會掩飾,惡狠狠的眼神毫不避諱。

唐丞相鼻子喘著粗氣,一撂筷子,怒氣沖沖的道:“都什麽時辰了!讓大家在這裏等你?懂不懂什麽叫做規矩?”

和他激烈的態度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唐簇瑜的雲淡風輕,他語氣閑涼,“又不是我要在這裏吃飯的,一個人在院子裏吃飯不知道多快活。”

唐丞相氣得一拍桌子,唐夫人立馬虛虛按住他的手,溫柔自責道:“是妾身的不對,只想著一家人好好可以趁這會兒好好吃個飯,團團圓圓的,卻忽略了瑜兒的想法。是妾身的錯。”

“夫人,”唐丞相阻止她的自責,道:“都是這逆子的錯,哪裏值得你這麽上心。”

“可是……”

“有完沒完啊。”唐簇瑜翻了個白眼,用筷子敲著碗邊,“都一把年紀了,還在這裏膩歪,有這會功夫,我還缺弟弟妹妹?”

唐夫人的臉色頓時變得難堪起來。

她先前生下三公子的時候就傷了身子,難以生育,如果說還要再生的話,勢必就是唐丞相納妾了。她眸中的陰狠轉瞬即逝,唐簇瑜是她一時疏忽被那個賤人生了出來,盡管老天有眼,讓那賤人難產死亡,但眼前這個人的存在還是像一根刺一般哽在她的喉嚨裏,難受得很。

唐丞相聽了這話,立即看了一眼唐夫人,嘴裏罵道:“你這孽子,還說什麽亂七八糟的,還不趕緊吃飯,要不是你這般沒用,那侯府也不會鬧著退婚,給你父親下臉面。”

唐夫人聽了心一冷,帶著吃驚的目光讓眼睛睜大,她怔怔的。

她陪在唐丞相二十多年,哪裏不知道他這番避重就輕是為了什麽。

她強打起精神,臉上泛起溫柔的笑,“老爺,再說話,菜便涼了,有什麽事等吃完飯再說。”

“夫人說的有理。”唐丞相溫柔一眼過去,驚起唐簇瑜一身雞皮疙瘩。

事情就這麽過去了,偏偏就有那麽不長眼的存在影響胃口。

“二哥——書院裏先生說了一道題,大哥忙著科舉,沒時間幫我,待會吃完飯能不能幫我看看。”

桌上的氣氛一凝,只有唐家三公子天真到恍然未覺。

唐丞相的臉色難看,對著唐簇瑜恨鐵不成鋼,“去完侯府回書房好好將字練練,你那字比起六歲的品兒都不如,跟狗刨出來的一樣。”

唐簇品竊笑。

唐簇瑜暗自看了他一眼,心裏頭波瀾不驚,語氣淡淡,“哦。”

唐丞相一聽他這敷衍的語氣又要炸起來,還是唐夫人“及時”制止住,寬慰兩句後,便對著唐簇瑜說道:“好了,瑜兒多聽聽你父親的話,這麽大的人了,也該懂事了。”

唐簇瑜眼皮子動也不想動,扒拉了兩筷子,只覺得這桌上的飯菜道道油膩,擱下筷子便道:“好了,我吃完了,您二老慢用。”

說完,理都沒理唐丞相的再次爆炸,直接回了自己的院子。

“你看看他!抱著個破罐子還寶貝起來了,不務正業,一點也不像我。”

“老爺莫氣莫氣。”

唐簇瑜悠悠走著,聽著後頭的聲音,嗤笑。

回到院子裏,已經習慣忍饑挨餓的肚子經過了這麽多天的投食滋潤,開始咕咕叫了起來,唐簇瑜揉著自己的肚子。

“才這麽點時辰,你就受不了了?”

唐簇瑜看了看罐子。

也不知道這回是什麽吃的?

他看了看外面的天氣,烏壓壓的也看不出時辰來,只好坐在那裏慢慢的煎熬著,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打開罐子看看。

“昨晚睡著了,沒看到你的信,不好意思,這是賠禮,剛做好的小蛋糕和豆漿。”

唐簇瑜一字一句看著信箋上的內容,唇角傾瀉出笑意,他微微一笑,將信箋收好,找出筆和信箋,寫道。

“昨晚睡得好嗎?我這裏正下著雨……”

他將小蛋糕和豆漿取出,將紙條放進去。

“少爺,夫人喚你去前院準備出發去侯府。”

向學在門口叫道。

唐簇瑜看了看分量不少的小蛋糕,對著向學道:“向學,去給我找個食盒過來。”

向學納悶,不知道唐簇瑜要做什麽,但還是應了下來,走了兩步,忽然就想著。

“少爺該不會是想送雲小姐禮物吧?”

唐簇瑜拿到食盒將東西裝好,將豆漿喝完以後,看著那個軟軟的透明的杯子,想了想,便將它放進一格抽屜裏頭。

他坐進馬車,也不顧忌別人的說法,怎麽舒服怎麽來,拿著食盒和罐子,只覺得有幾分不方便,中途找了一家食肆買了一張牛皮紙袋。

到了侯府,和安平侯寒暄兩句以後,安平侯便痛心疾首的說起了話。

“我們侯府真是對不住唐家,此事都是小女無狀不懂事。”

“那這樁親事……”唐丞相皺著眉頭開口。他畢竟是個寒門出身,比起世家皇族還是少了一點底氣。他想要提高自家在京城的分量,最時效可行的便是跟這些有底蘊的世家皇族聯姻,要不然也不會訂下安平侯這門親事。

安平侯慢慢的將定親時的玉佩推了過去。

說實話,要不是女兒證明了她有搭上六皇子的路子途徑,他還真不想放棄唐丞相這一條門路。

唐二草包跟六皇子比,孰重孰輕?

安平侯對自己的選擇並不後悔。

唐丞相一看到這玉佩,臉都綠了,他狠狠的看了一眼漫不經心的唐簇瑜,只覺得定是他過於廢物,才會引起對方退親的事情。

事情都成了這樣,兩家也沒什麽親熱話可以說的,略說了幾句話,唐丞相就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路過唐簇瑜的時候,他還瞪了他一眼。

唐簇瑜摸摸鼻子,一臉無辜,正準備轉身跟著離開的時候,就聽見他的話好哥哥在那裏找安平侯說話。他挑眉,好整以暇。

唐簇橋也跟著過來了,沈吟思索,在唐丞相離開的那一刻忍不住上前,“雲小姐有說了什麽嗎?”

唐簇瑜偏頭看了他“哥哥”一眼,看到他微微顫抖的手指,充滿著深意的笑笑。

他撫弄著瓷罐子,從紙袋裏拿出自己的小蛋糕啃著。

像這瓷罐多好,簡簡單單。

安平侯詫異一眼,但沒從唐簇橋臉上看出什麽,他道:“小女並未說什麽。”

唐簇橋微微松了一口氣,便向安平侯道了辭。

對雲再蕤,他不過是想針對唐簇瑜,調戲戲弄一番而已,並沒想過要負什麽責任。

屏風後一道人影閃動,看著唐家人離去的背影,目光深深。

而安平侯說完這話,看了一眼唐簇瑜,看到他正把玩著手上的瓷罐,越看越是搖頭。

幸好沒將蕤兒嫁過去,除了那皮相可看,草包至極。

唐簇瑜跟在他們身後,走了兩步,見他們滿腹心事,沒人理會他的存在以後,跟車夫說了兩句,人就溜了。

就算今天天氣差的很,他也不想在家裏待下去。

雨很大,街上行人寥寥,唐簇瑜隨便找了間茶館,躲進了茶館裏的一個無人註意的角落。

喚過小二拿來筆,從懷裏拿出信箋以後,一邊吃著紙袋裏的小蛋糕,唇齒間縈繞著香甜,一邊就著昏暗的燭光寫著信。

他擱下筆,打開蓋子,正準備將信箋放進去的時候,便看見裏面的信箋,笑著拿出。

“記得帶傘。”

寥寥數語,燭光昏暗,卻讓唐簇瑜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溫暖。

作者有話要說: 吃了顧暖那麽多東西的糖醋魚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應該送點東西過去……

然後……

他就送了一條魚……

美名其曰……

把我自己送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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