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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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蘇見其走遠了,才悄悄同我說:“公主,這青華仙君好奇怪啊。”

常道人心難察,更何況是她一介仙君。不過如此傳奇人物,唔,奇怪些也不足為奇。

倒是她在仙族的身份,仿佛真的很受排擠。除卻月老這等沒什麽戰鬥力的以外,阿爹他們一眾仙君都在九重天上開會,而這青華仙君手持神器浮光琴,竟還隨意閑逛至此,可見傳言無虛。

我暗暗唏噓了番,又與蘇蘇談了會話,總算將她勸得不那麽難過了,方才轉著輪椅回月宮。

阿哥他們的談話也接近尾聲,見我回來了,興沖沖地對月老說:“要不幫我這妹妹瞧一瞧姻緣吧?”

我嚇了一跳,沒料到他竟還將主意打到了我頭上來,連忙拒絕:“不不不,我不用。”

阿哥嗔怪地罵了我一句:“怎麽不用,雖說你才一千來歲,但姻緣這種事,宜早不宜遲。”扭頭問月老:“給她看看怎麽樣?”

月老捋著白胡須,甚是慈祥地笑了笑,問我:“伯姑娘,能否將你的生辰八字報於我聽一聽?”

我還沒開口呢,目瞪口呆看著阿哥順溜地報了出來。

眼見著月老還真一本正經地垂首給我掐起來了,我連忙轉著輪椅滾到阿哥身邊,悄悄打了他一下,低聲道:“你自己算就罷了,還給我算,阿娘知道了非罵死你。”

阿哥“嘖”一聲,瞥了我一眼,一本正經道:“長兄如父,你的姻緣我不該給你操心操心嗎?”頓了頓,他忽然挑了挑眉看我:“對了,你方才出去,碰見青華仙君了?”

我驚奇道:“你怎麽知道?”

“這天宮傳什麽事情都快。”他問道:“聊什麽了?”

我想了想:“也沒聊什麽,就正好在和蘇蘇談……咳,談事情,她經過就問我在這幹嘛,實話實說罷了。”

阿哥點點頭:“嗯。”頓了頓又壓低了聲音囑咐道:“你可別和她有什麽交集知道嗎?”

我自然知道阿哥在想什麽,便點點頭。

正是時,月老忽然擡頭看我,面色不似方才柔和,目光中有些猶疑。

我和阿哥相視一眼,不明所以。

阿哥看向他:“算出來了?這麽快?”

月老頓了頓,忽然微笑道:“伯姑娘的姻緣,已在紅線簿上了。”

啥?我嚇了一跳,看向驚喜的阿哥,他看了我一眼後,問月老:“對方是何人?”

何人……我游移著心神,腦袋裏忽然閃過一張好看的臉,胸腔底下那塊顫了顫。

月老說:“此為天機,初露姻相,我倒也沒看出來。”

阿哥懷疑道:“你怎麽會看不出來?”

月老搖搖頭,眸色清明:“世間姻緣無外乎兩種,一種天定,一種人為。你這種算是人為,我倒能提前都告知你。伯姑娘這種,便是天定的,算也算不出來,躲也躲不掉的。”

阿哥既滿意又失望地點了點頭。

我不自然地垂下了腦袋,手指頭都揪在了一塊。

“伯姑娘。“月老忽然叫我。”

我擡頭:“啊?”

“我還有樁事情要同你說。”

我點頭:“您說。”

月老慈祥的眼眸裏隱隱含著嚴肅:“你八字忌蛇,平日定要遠離此物,否則家宅難平,天下大亂啊。”

我怔了怔。

阿哥半點沒將他的話放在心上,笑道:“你何時竄了命官的職了?咱們住海裏的,海裏能沒蛇嗎?這麽多年了,也沒見有什麽事啊。”

月老沒理會他,只緊緊看著我,面色嚴肅。

我心頭沈了沈,面上不動聲色地同他點了點頭:“是,我記住了。”

此行算是結束。

告別月老後,阿哥推著我出了月宮,阿福甚是不開心地窩在我腿上,今日沒能替它求一求姻緣,它滿臉寫著不高興。

我垂首摸了它半響,問身後的阿哥:“阿哥,方才月老說的,忌蛇……”

阿哥滿不在乎道:“他就是個牽紅線的,哪會算命啊,你別放在心上,沒事的,啊?”

我想了想,還是同他說了實話:“阿哥,我先前,有一次做夢就夢見蛇了,好像是條黑身赤尾的蛇。我不知道,這其中是不是有關系。”

輪椅頓了頓,他的的臉湊到我肩龐,訝異地看著我:“啊?你真夢見過蛇啊?咱們龍夢見蛇,可是大不吉利的啊。”

我很是憂愁看著他:“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八字忌蛇?想想好像也是,自從那時候夢見蛇了,在青峒山的時候就差點死了。”

輪椅剎住了,阿哥的面色顯然比方才正經了些,吃驚地看了我半響,才沈吟道:“若這些真有關聯,那等阿爹他們回來後,便商量一下,看能否把海中的蛇都引去北海。”

我一聽,心裏難安道:“是不是太大動幹戈了?若只是巧合的話,豈不是連累那些海蛇?”

阿哥搖搖頭:“等阿爹他們回來再說吧。”

我點點頭,眼下只能這樣。

回至水晶宮,阿哥便繼續去閉關了。眼下他自己的姻緣有了眉目,想來飛升指日可待。

蘇蘇到底也不願意去說,苦著小臉,搖搖欲晃地去找她的小姐妹們哭訴去了。

我嘆了口氣,翻了幾頁書,便看不進去了。轉著輪子回了內室睡覺。

只是躺在床上,望著帳頂許久,也沒有半分睡意。

姻相初露……

躲也躲不掉… …

我倏然坐了起來,發了會呆,然後將蜷縮在地上的阿福一把提了起來,它驚嚇地看著我。

我一本正經看著它:“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老實告訴我。”

它甩了甩尾巴,鄭重地仰著肥臉看著我。

我尷尬的咳了聲,問它:“你,覺得月琉他……不對,我是說,你喜歡月琉嗎?”

它甩了甩尾巴,給我個肯定的答案。

我好奇看著它:“為什麽啊?”

它提起爪子舔了舔,然後往小臉上抹了抹。

我不可思議地看著它:“就因為他長得好看嗎?你這喜歡也忒淺薄了。”

它鄭重看著我,“喵”了聲。

我鄙夷道:“那我還給你吃魚了呢,沒見你喜歡我啊。”

它頓了頓,沈思片刻後,討好地伸過來個毛茸茸的腦袋往我手臂上蹭啊蹭。

我心頭轉了轉,扶起它的腦袋,與它直視,十分嚴肅地問它:“既然你這麽想他,那我帶你去見他?”

它甩了甩尾巴,垂下了腦袋,興致不是很高昂。

我托著它的腦袋,不許它垂下去,嚴肅地看著它:“好,我知道你很開心。唔,既然你這麽想他,我就勉為其難帶你出去一趟。”頓了頓一本正經道:“這是你說要見他的啊。”

阿福:“……”

我深深地吸了口氣,唔,我就帶阿福去看看他。順便看看他有沒有生氣,若是生氣,順便可以解釋兩句。他若是原諒我了……不對,我楞了楞,腦袋忽然清明了,哪是他原諒我了,我是去告訴他,我原諒他了。

對,我原諒他了。那次的突發事件就在我欠他的恩情中抵去,剩下的,他既不要我替他求姻緣什麽的,那我便帶些海產去……嗯,就是這樣。

下了決定,便吩咐了寢殿外的小蝦娥替我去收些海產,全數裝進法鼎中後,便轉著輪椅出門。

正碰見眼睛紅紅的蘇蘇,她抹著眼淚的動作頓了頓,驚訝看我:“公主,這剛回來,你要去哪?”

我“呃”了半響,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阿福,指指它:“阿福無聊,我帶它出去晃晃。”

蘇蘇抹幹了眼淚,抽搭了下:“那公主,你帶我一並出去吧,我需要換換心情……”

我堅決地拒絕了:“不行。”

蘇蘇楞了楞:“為什麽啊?”

我繼續“呃”了半天,目光游移來游移去,才支支吾吾地回她:“阿福,它,它就想和我兩個人出去……”

團成一圈睡在我膝上的身子陡然抖了抖。

我一面摸著它,一面幹巴巴地沖著蘇蘇笑道:“那啥,我先走了啊,很快回來的。”

蘇蘇好容易抹幹的眼淚水又出來了,我在她的婆娑淚眼之下,動作甚是艱難地滾著輪椅出了海。

眼下我的心情之覆雜程度,可以由這路程的速度可以體現一二。一會捏訣施了遁身術,眨眼便是百裏,一會又慢吞吞地滾著輪子,阿福百無聊賴地看著山坑窪地的青蛙,默默裁判它和我誰行得快……

我是憋著一股勁出海來尋月琉的,並不是說我真的已經做好見他的準備。那夜,那雙眼睛委實灼人,緊緊盯著我,而他的唇……算了,不想了,再想該掉頭回去了。

我低頭,不住囑咐阿福:“待會到了芙蕖谷,你一定要充分表現出你對月琉的想念,這樣我也能稍微不那麽尷尬。”

阿福甩了甩尾巴,很是漫不經心。

我“嘖”一聲:“你聽進去沒有?”

“喵~”

我滿意地摸了摸它的腦袋。

時過月餘,芙蕖谷上那大片火紅的鳳凰花沒有半分雕謝,艷麗如雨中鴿血,鋪滿天地的顏色,映進我的眼簾。

我揣著滿心的忐忑,一間間地尋遍了所有寢殿。刺眼的日頭下飛過一群白雁,不知從哪傳來一聲嘹亮的“吱——”回蕩在整座山谷,空得蒼涼。

月琉不在這裏。

我倚在輪椅上坐了半響,心中說不出的松了口氣還是更沈了。

不過想想也不必覺得失望,這裏畢竟不是他真正的家,他不在這裏,不是理所當然的事麽。

想了想,我捏訣從法鼎內將那些海產都放在了屋子裏。

阿福睜著碧綠的眼睛看著我。

我摸了摸它的腦袋,扯了扯嘴角道:“走吧,咱們回海。”

作者有話要說:

惡搞小劇場:

“秋風送爽,百花齊放,在這個今兒個老百姓,真呀真高興的日子裏,仙族第一屆舉辦的背黑鍋比賽終於圓滿落下了帷幕!下面有請咱們第一屆背黑鍋大賽的冠軍得主,阿福先生上來致辭。”

“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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