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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變化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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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變化莫測

四月的陽光,溫和親切,像是母親的手輕輕撫在身上,伴著時而吹過的微風,給人帶來無限暖意與安全感。

林冰伊站在原地,也不上車,也不離開。

沖動過後,留下來的,就只剩了無數覆雜的思緒——

縈繞在心頭,揮散不去。

她不知道,接下來,她該去怎麽做。

她該,怎麽去和雷培逸相處。

“寶兒?”雷培逸叫了她一聲,問,“怎麽不上車?生氣了?剛剛是那女的主動走過來的,我沒理她——”

“我知道。”林冰伊隨意應了聲。

她打開車門,上了車,系好安全帶,就轉過頭,看向雷培逸。

她能看到,雷培逸看她的眼神,就像灼灼的陽光,溫熱而又舒服,又像滿天的星辰,晶瑩而又明亮。

林冰伊不明白,他這樣的人,怎麽可以,去做那樣自私的事情。

他是雷培逸,是她愛上了的男人——

可是,他卻不會顧及別人的死活,只懂得不擇手段去得到他所想要的。

愛,怎麽能摻雜這麽多陰暗的東西?

可,他是雷培逸,她明明很早就知道了——雷培逸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林冰伊眼底的愛與痛隱約可見,覆雜的情緒終究還是難以藏得幹幹凈凈。

她看著雷培逸,又重覆了一遍那會兒說的話:“雷培逸,你為什麽會來這裏?”

她貪戀雷培逸這個男人的一切,可她,又說服不了自己,堂而皇之去享受他給的溫暖。

她做不到。

她總是,總是這麽矛盾地活著,她本應該不去理會雷培逸,可是,她無法回到以前了,她,根本就不能像以前那樣忽略掉雷培逸這個人的存在。

一切,都變了,回不到現在,也退不到曾經。

雷培逸看著林冰伊這個樣子,心裏鈍鈍的疼,他們之間,總是變化多端,完全不在他的掌控範圍內。

這種飄忽的感覺,非常不好。

他湊近林冰伊,手把著林冰伊的頭,迫切想要將他們之間那個他未知的隔層給撕得片甲不留。

他說:“寶兒,你到底怎麽了?咱啥事兒不能說清楚啊,我這回兒,真猜不到你這是怎麽了,你這樣對我,我真的難受,這裏很難受。”

雷培逸拉起林冰伊的手,放到自己心口的位置,就這麽看著林冰伊,等著她給他一個說法。

林冰伊看著雷培逸這個樣子,猛地就想到了小時候的她,一直是那麽渴望得到父母的關懷,和此刻雷培逸的樣子,像極了。

雷培逸這個人,又讓她開始全面否定自己。

那些被同學孤立,被父母冷處理的場景,如刀山火海般向她襲來,那些雷培逸給她的溫暖,又朝著另一個方向襲來,兩邊碰撞,推擠,將她一個人死死夾在中間,

快要窒息了——

林冰伊將手從雷培逸心口的位置抽了出來,垂頭掙紮了許久,才將頭擡了起來,看著雷培逸,說:“這是最後一次了,雷培逸,我問你,曾經,你有沒有背著我,做過一件事情,改變了我人生的軌跡,讓我眾叛親離,生不如死?——”

“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林冰伊感覺到,她的眼裏水霧模糊,她的神經高度緊繃,這似乎是她,能找到的唯一一個和他繼續下去的借口了。

她在等,雷培逸的回答。

只要他願意將那件事情都說出來,只要他能認識到那件事情對她造成了多大的影響,只要他不再是以前那般不擇手段的模樣,那麽,她就相信他,和他重新開始。

她只是氣,雷培逸從未因為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而有過半分愧疚。

這,怎麽可以。

“我從來沒有背著你做過讓你不開心的事情。”雷培逸說。

語氣,那麽肯定。

誰能告訴她,這個回答,到底算什麽?!

林冰伊一下子就有些奔潰,她再也找不到任何借口了,她,什麽都要沒有了——

“雷培逸!我恨你!”林冰伊說。

全身的血氣好像都朝著她的腦袋上湧了過來——

林冰伊用力推了雷培逸一把,轉身就將安全帶解開,打開車門跑了出去。

“冰兒!”

雷培逸趕緊追下車。

林冰伊停下腳步,站在遠處看著雷培逸,吼道:“雷培逸,你別過來,你說好了讓我一個人靜一靜的,為什麽要跟著我來這裏!”

“我只是想保護你——”

“我不需要了,雷培逸,我不需要你的保護了……你不要靠近我!”

“好,你先告訴我,你要去哪裏?”

“我要回家——別墅那裏去找瞄兒,打車回去。”林冰伊說。

“好。”雷培逸說。

……

林冰伊打車剛回到別墅,瞄兒就歡快地迎了過來。

她蹲下身子將瞄兒抱進懷裏,摸了摸瞄兒的小腦袋,站了起來走進客房,將門上了鎖。

沒一會兒,林冰伊就聽到院子裏車開進來的聲音。

她走到窗戶邊看了眼,剛好對上了雷培逸投過來的視線。

林冰伊猛地將窗簾拉上,屋子裏,瞬間一片漆黑,

阻絕了雷培逸與她的對視。

她不能再看到雷培逸了,一看到他,她就痛不欲生。

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

林冰伊將瞄兒放到地上,瞄兒卻扒拉著腿跑到了門口,看一會兒門,又轉過來看一會兒她——

林冰伊看了出來,瞄兒想出去了,出去找雷培逸。

林冰伊將門打開,果然,瞄兒甩著小腿就跑出了屋子,向屋外的雷培逸跑了過去。

一場空。

林冰伊收回視線,又重新將門上了鎖。

她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又站了起來,將屋子裏的燈給打開。

從櫃子裏翻出皮箱就開始收拾衣服。

既然現在無法理清那些覆雜的思緒,那麽,她就去一個沒有雷培逸的地方,慢慢去理,直到理清了思緒再回來。林冰伊想。

將東西收拾好,林冰伊打開房門,第一眼看到的,正好是雷培逸,

他就站在門口,

腳底下,蹲著瞄兒。

雷培逸看了眼林冰伊手裏拉著的箱子,問:“這是要幹什麽去?”

“我想一個人出去散散心,可以嗎?”

林冰伊就這麽直直地看著雷培逸,明明面兒上沒什麽表情,可雷培逸卻感到,她的眼裏有刀子,狠狠刮著他的心,讓他不得不同意。

“幾天?”雷培逸問。

“不知道。”

空氣都似乎不會流動了,襯得這屋子裏,安靜的可怕。

“……得嘞,寶兒,想去散心就去,我哪敢攔著你呢是不是?”雷培逸說,“真不要我跟著去?”

林冰伊回答得幹脆極了:“我不想看到你。”

……

……

……

林冰伊拉著皮箱朝屋子外走,原本蹲在雷培逸腳下的瞄兒,好像察覺到了此刻的氣氛不似以前那般和諧,猛地起身朝林冰伊跑了過去,嘴拉扯著林冰伊的褲腳死活不肯松開。

“瞄兒,松開,聽話。”林冰伊說。

瞄兒並沒有松開,它嘴裏發出“嗚嗚嗚”的聲音,就像是小孩子的哭聲。

“瞄兒”,林冰伊說,“我還會回來的。”

瞄兒這才松開了林冰伊的褲腿。

林冰伊放開皮箱,蹲了下來,摸了摸瞄兒的腦袋,又重覆了一遍:“我還會回來的。”

她和雷培逸之間,是領了證的。

林冰伊站了起來,拉著皮箱繼續往屋子外面走。

屋裏,一人一狗,就那麽看著她,一點一點,離這個家越來越遠。

等林冰伊沒了人影,雷培逸立馬上樓,隨便收拾了幾件衣服,就往屋子外跑。

瞄兒要跟著雷培逸,被雷培逸給斥了回去。

雷培逸去車庫找了輛平時沒怎麽開過的車,開著就去追林冰伊。

既然她不願意見到他,那麽他就不讓她見到他,這不就行了?雷培逸想。

她一個人出去,他怎麽能放心得下?——尤其,她還是在情緒這麽不穩定的時候外出。

……

林冰伊打車到了飛機場,定了去景鎮的機票——

她記得,大學的時候,老師曾講過,去一去景鎮,對她們專業的學習,有著極大的幫助,因為那裏一線工藝很成熟,而且,風景也不錯。

這正好,很適合此刻需要重新思考人生方向的她。

林冰伊坐在候車室等待登機,順手拿出了手機開始定去那邊入住的酒店之時——

“林冰伊?”

有人在叫她,聲音有些熟悉。

林冰伊擡起了頭,正好看到,穿著一身運動裝的,李志揚。

她記得清楚,

鄭雪卉很愛李志揚,為了他,竟然還鬧自殺,

然後機緣巧合,讓她再次遇到了張心兒,知道了,大四那件事情的罪魁禍首是,雷培逸。

“李志揚,你好。”林冰伊對李志揚客氣地笑了一下。

李志揚坐到了林冰伊旁邊的位置。

兩人都不是個愛說話的主兒,場面冷了一會兒,李志揚問:“你要去哪裏?”

“景鎮。”林冰伊說。

“很巧,我也去那裏”,李志揚說,“18:20的這趟飛機?”

“嗯。”林冰伊應了聲。

“我也是。”李志揚說。

“……嗯。”林冰伊又應了聲。

就沒了話。

這樣的場面讓林冰伊不經意就想到了雷培逸——

她跟雷培逸在一起,場面永遠不會像這般冷過,因為雷培逸對她,總有著說不完的話。

林冰伊低頭隨意地翻了翻手機頁面,沒一會兒就聽到了登機提示。

李志揚站了起來,主動給林冰伊提皮箱,林冰伊也沒矯情,便沒拒絕李志揚的好意。

作者有話要說:

1.先解釋下李志揚這個人物,他和鄭雪卉是一對兒,和冰兒沒有感情糾紛。

2.然後在這裏,像追文的小天使道歉,本來說好好好更新的,卻沒有做到,真的很抱歉。

計劃趕不上變化,來到實習地方的第二天,我就失戀了,很難受很難受,完全緩不過來,每次打開手機準備碼字,失戀的情緒就上來了,使得我碼字根本投入不進去。在這裏,請假3天,想要好好釋懷一下,4.11號開始認真更新,這個月,會將文文完結掉。

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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