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四章傾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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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雲山這個問題,蘇玉沈默了良久都沒有說話,顯然有些不願提起。

別說提起了,她甚至想都不敢想,回想起來就是一場永遠都不會醒來的噩夢,夢裏的她是那麽的無助和淒楚,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一切的發生。

“我知道你不想要提起,但是總得去面對不是嗎?如果你只是一味的逃避,那東西就會纏繞你一生,毀掉你所有的希望和未來。”雲山沈聲道。

他這並不是在危言聳聽,而是事實如此。

蘇玉的人冷感癥日漸嚴重,她被毀掉是早晚的事兒,特別是導致她患有人冷感癥的原因再次出現,這勢必會加重她原本就已經病入膏肓的病情,最後到無藥可救的地步。

那個時候想要再挽回蘇玉就根本沒可能了。

蘇玉抿了抿嘴唇,瞳孔中折射出驚懼的神色。

雲山騰出一只手,將蘇玉的手抓在手中,看著她道:“放心,這次有我陪著你,你一定會克服心裏障礙的。而且,你也不想以後和安嫣然形同陌路吧!”

治療人冷感癥最好的辦法之一就是喚醒病患心中最珍貴的情感,上次在警局的時候,雲山就發現蘇玉和安嫣然的感情非常親近,雲山還差點將蘇玉誤認為是同性戀,後來才發現蘇玉是人冷感癥。

果然,聽到安嫣然的名字,蘇玉的神色回暖,眼神也不再那麽可怖。

見到有效果,雲山立刻又繼續說道:“形同陌路還是輕的。安嫣然和你關系那麽好,她見你生病了,能放下你不管嗎?”

蘇玉無意識的搖了搖頭,她和安嫣然雖然不是親生姐妹,但是勝似親生姐妹,她們兩人中要是任何一人遇到困難,另外一人一定會竭盡全力幫忙,哪怕獻上生命也不會猶豫。

因為她們陪伴著彼此度過了太多艱難的歲月。

“是啊,我想她一定會竭盡全力幫你。等那個時候,你早就將她和你們之間的感情忘記了,你也難免會作出什麽傷害到她的事情。你真的希望事情進展到那一步嗎?”

雲山幹脆將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他知道離攻破蘇玉的心理防線不遠了。

果然沈默的許久的蘇玉看著雲山的眼睛,看到了她從未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感受到的關懷和溫暖,似乎只要有這個男人在,她一切都不必害怕和驚慌,他一定能擺平一切。

終於她下定決心,薄唇輕啟緩緩的道:“我十歲那年,我的生父將我的生母活活毆打致死,就在我的面前,就因為我媽沒有將我用來交學費的錢,拿給他去賭。”

蘇玉面色平靜就像是在述說別人的故事一樣,但是仔細看她的眼神就會發現,她的內心遠沒有她表面上那麽平靜。

“他一直都是一個爛賭鬼,從我記事起,他沒有一天不賭的。早出晚歸,每天都是帶著一身的酒氣和輸光了錢的怨氣回家,從來都沒正經過問過我們家的生活。只有在錢輸光的時候,才會假意關心一下,最後的目的還是和我媽要錢。”

“那時候我媽同時打三份工,就是為了維持這個家,為了我。我媽也想過離婚,但是他死都不同意,還威脅我媽說,要是她和他離婚的話,就會找人殺了我們娘倆。呵呵,是不是很諷刺,他的作為哪裏當得上丈夫和父親幾個字。”

看到蘇玉瞳孔裏淒楚的神色,雲山沒有說話,這時候說什麽都不合時宜,只要靜靜的聽著就好,他握緊了蘇玉的手,通過這種方式給蘇玉以力量。

“那天我記得很清楚,他回家很早。我放學回家的時候他就已經在家了,整個家被他翻的一團糟,就是想找到我媽藏好的錢。他一邊找還一邊拳打腳踢逼問我媽。我躲在我自己的房間裏,一步都不敢出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聽著。”

說道這些的時候,蘇玉顫抖不已,像是那副畫面又重新展現到她眼前一樣,雲山將她整個人摟在懷裏之後發現,她的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雲山一邊撫摸著她的後背,一邊輕聲道:“別怕,那些都過去了,過去了!”

“到最後氣急敗壞的他還對我媽...施暴。”

兩行清淚從蘇玉的眼中滑落,有恐懼,有害怕,有摯親離世的悲痛。

雲山這下總算明白了為什麽早上醒來的蘇玉會那麽可怖了。

“我媽本來就身體羸弱不堪,所以...所以...”

蘇玉一連說了好幾個所以,最後還是沒能將後面的話說出來。

雲山撫摸著蘇玉的後背,一邊幫她緩解壓力,一邊柔聲安慰道:“好了,不想說就不說了。”

到現在他已經很清楚了。

蘇玉的人冷感癥和她昨天的醉酒的原因都如出一轍,都和她的生父有關系。

正是因為童年的悲慘遭遇,才導致了現在如同兩極冰山一般的蘇玉。

想到蘇玉生父的所作所為,雲山恨不得將他生撕了,是什麽樣的畜生才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他眼中的寒光一閃,心裏念道,最好不要被我碰到你,不然的話,我會讓你後悔來到這世上。

雖然不知道那個混蛋因為什麽原因,竟然沒在獄中,不過雲山知道,他們早晚都會碰上的,而且這個時間絕對不會來的太晚。

輕輕地撫摸著蘇玉的背脊,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後,雲山發現蘇玉的呼吸漸趨平穩,竟然在他懷中睡著了。

臉上還掛著淚痕,眉頭緊皺,顯然睡夢中的她也並不是很開心。

將蘇玉輕輕的放回副駕駛位置上,讓她繼續安睡,雲山則驅車趕回蘇玉家。

回到蘇玉家小區的時候,發現小區門口的門衛正和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在爭執著什麽。

好像是那個男子說自己女兒就住在這個小區,相讓保安放自己進去。

但是保安並不同意,說是得業主也就是他女兒打電話給保安室這邊做證明,保安才能讓他進去。

雙方互不相讓,爭執不下。

雲山瞟了一眼之後,就沒再看第二眼,而那名男子也只顧著和保安爭執,看都沒看這邊的情況。

開車到蘇玉樓下,將蘇玉抱進臥室置好之後,雲山徒步朝著門外趕去。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門口的那個男子就是蘇玉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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