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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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夏天炎熱,皇帝出京避暑那是再尋常不過的事兒了。早在盛京行宮尚未修建好的時候, 太上皇就冬日去江南避寒, 夏日到承德避暑。

如今司徒琛登基已有兩年, 朝廷早已穩定下來, 這時候再離開京城前往避暑山莊一點毛病都沒有。

只是因為從多年前開始, 太上皇就去盛京行宮避暑了,以至於承德的避暑山莊有些荒廢。

不過問題不大, 好好修繕一番就是了。

就算不用國庫裏的銀子,司徒琛的私庫也完全承擔得起這筆修繕的費用。

司徒琛也打算修繕承德的避暑山莊, 至於怎麽修繕到時候再說。看著懷裏的侄孫似乎也有要醒的跡象, 二人將孩子交給奶娘,到隔壁去詳細琢磨修繕避暑山莊的問題。

推倒重建是沒有必要的, 只是在原有的基礎上翻新一下, 然後看看還有哪裏需要增添什麽就夠了。

比如說供他們二人“玩耍”的密室,就得妥善地修建幾個。

“修建密室, 這得有能說得過去的理由吧……”賈赦一聽司徒琛說要修建密室就猜到了司徒琛想要幹什麽。

避暑山莊修建密室,自然要打著“避暑”的名頭了。

既然要夏日避暑, 那一定少不了冰塊的儲存。既然要在夏日儲存冰塊,不多修建幾個密室可不行。

司徒琛覺得他想的這個理由還算說得過去, 沖著賈赦挑了下眉詢問賈赦的意見:“總之先拿這個名頭把密室修好了,至於日後改做他用就好說多了,也隱秘得多。”

修建密室需要往外運土,而日後改建往裏添東西就行。

賈赦點了點頭,覺得是這麽回事兒。密室修建的多了, 到時候隱秘的程度也會大大增加。

“行,那就照你說的去做。密室修建得小一些,多修建幾個,六個夠不夠?”

“都修建六個了,就不差什麽再修三個好了。”

年底閑著也是閑著,賈赦便設計起了圖紙。司徒琛說修建九個,賈赦覺得九個不好安排,直接在九間密室的基礎上又添了三間密室。

圍繞著避暑山莊,東南西北每個方位都有三間密室。

修繕避暑山莊只是司徒琛臨時起意,眼下要辦好的是三個孩子的百日宴。

司徒琛端起手邊兒的茶碗,聞了聞茶香以後啜了一口:“父皇給了孩子們一人一擔面,大哥給了孩子們一人一擔米,你說說這算什麽事兒啊……”

賈赦也一時間也沒搞明白太上皇和理王這是什麽操作,大概是希望孩子們以後吃喝不愁?這要是別人家的孩子百日宴,有人就送這些東西,怕是要被直接趕出門吧。

“所以你就下了血本送了孩子們一人一擔金子?”

從司徒策算起,賈英、賈芙,再加上巧姐和她的三個弟弟,司徒琛一共賞賜出去七擔黃金,然而七擔黃金裏有六擔進了榮國府……

怪不得要三更半夜過來。

那些金子對於司徒琛來說不過是眨眨眼的事情,哄賈赦開心的事情他高興還來不及呢,肉疼什麽不存在的。

劉裕一直在門外守著,見時辰實在是有些晚了才進屋小聲提議司徒琛該回宮休息了。

畢竟司徒琛晚上是悄悄溜出來的,要是明早宮人照常過來伺候的時候發現皇帝陛下消失了,那可是要出大事兒的。

搞不好還會牽連到賈赦。

司徒琛也沒任性,起身吻了一下賈赦的額頭便隨著劉裕從角門直奔王府,再從密道裏迅速回到寢殿,假裝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三個孩子的滿月宴是低調舉辦的,等到百日的時候司徒琛則是選擇了高調進行。司徒琛送來的金子賈赦把其中一擔分成了四份,這樣擺出來就不算打眼了。

在奶娘們抱著四個孩子出來的時候,太上皇和理王送給孩子們的東西也到了府裏。由於有司徒琛提前通風報信,所以賈赦早就安排好了說吉祥話的人。

急智可不是每個人都有的東西,尋常人看到那幾擔米和幾擔面都會發懵,要是讓場面冷了那就不好了。只要有人引導出來一個方向,順著說下去就不會顯得有什麽尷尬了。

太上皇和理王在盛京心血來潮地搞起了“種豆南山下”,這事兒並不是什麽秘密,能得到太上皇和理王種出來的莊稼,這可是比真金白銀還要了不得。

真金白銀那都是尋常物件,太上皇和理王的米面可還沒有人得過呢。

聽著不同的吉祥話,賈赦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這一場百日宴,榮國府擺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賈赦可不是白往裏扔銀子的,根據賓客年齡段的不同,呈上來的菜品都不盡相同,賈赦美其名曰:“養生”。

順便推銷了一番他新編寫出來的關於養生心得的書。

第二天一早,許多大臣在衙門裏喝茶的茶碗裏就增添了幾粒平時沒有的枸杞。

這些事情自然有人整理好匯報給了遠在盛京,打算啟程去雲南避寒的太上皇。除了幾個孩子的滿月宴以外,信中的內容還包括了司徒琛打算修建承德那座避暑山莊的事情。

賈赦多少年以來都不按照常理出牌,能幹出來在自己孫子的百日宴上推銷新書的事兒,太上皇一點也不意外。

“老四要去避暑山莊?那地方有什麽好的,比起盛京的行宮差遠了。”

在太上皇的眼中,避暑山莊年久失修,和甄家費盡心思為了討好他修建的行宮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這也就是為什麽在盛京行宮修建好以後,太上皇迫不及待地去了一趟的原因。

理王翻了翻賈赦編寫的《養生心得》,心想他父皇說那話的時候不覺得有哪裏不對勁麽?

盛京的行宮比承德的避暑山莊強上數倍不假,可他四弟也不能過來啊。這要是帶著一幫人到了盛京的行宮,他父皇還有得休息?

但這也就能在心裏想一想,理王可不能說出來,質疑他父皇是不是有點老糊塗了。

“避暑山莊破雖破了點,但畢竟是歷代的皇家避暑之處,正好四弟也打算修繕一番,不會比盛京的行宮差太多的。”

司徒琛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給王府的柱子刷個油漆都要尋思半天的司徒琛了,但司徒琛很窮的想法就在太上皇的腦袋裏根深蒂固揮之不去。

尤其是在司徒琛登基之初幹了一把賞賜欠條的事兒以後。

太上皇想了一會兒,無奈地嘆了口氣:“你去給老四寫封信吧,告訴他修繕避暑山莊的銀子要是不夠,用點國庫裏的銀子也無妨,省出來的那點銀子也不好幹什麽,到時候面兒上也不好看。”

理王深吸了一口氣,扯了扯嘴角。

他四弟前幾日都賞賜賈赦的三個孫子一擔金子了,怎麽可能會缺那點修繕避暑山莊的銀子……

“對了,明年該開武舉了吧。再告訴司徒琛一聲,武狀元就欽點賈璉了,他要是敢給別人,朕就跟他急!”太上皇一副孩子氣的樣子,好似賈璉不做武狀元就是司徒琛失職一般。

“父皇放心吧,璉兒那孩子差不了的。”

盡管理王覺得沒有必要,但還是聽從他父皇的意思給司徒琛寫了一封信,傳達了一下他們父皇的意思。

理王擔心他四弟收到信以後會多想些什麽,在信的末尾還提了一句司徒琛該怎麽做依舊怎麽做,畢竟如今司徒琛才是皇帝。

司徒琛收到信以後看到他父皇讓他別省銀子簡直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賈赦覺得這樣其實也挺好,到時候要是有禦史來噴司徒琛奢靡,就把太上皇這封信甩出來。

禦史保證抱著芴板灰溜溜地滾回原位繼續充當朝堂上的人肉柱子。

“父皇還說了,要是我不欽點璉兒為武狀元,他就跑回京城來打我。”司徒琛將信看完之後遞給賈赦看。

賈璉的功夫沒得說,文采在他大哥賈瑚的磨練下也有了大幅的提升,武狀元對於賈璉來說基本就是探囊取物了。就是太上皇的這個說法,讓司徒琛怎麽都覺得有點別扭。

人上了年紀都會有個“返璞歸真”的階段,賈赦拿他的岳父舉了個例子,現在喜歡和曾孫們玩起了泥巴……

言外之意太上皇沒玩泥巴就算不錯的了。

“張太傅身子骨可還好?要是能一直這般無憂無慮地安享晚年也挺好的。”司徒琛覺得他父皇或許也有點那個趨勢,若是安穩無事那再好不過了,可千萬別折騰出來什麽大事情。

不得了的大事情一件都沒有,日子一切如常地進行著。

冬去春來,武舉終於提上了日程。賈璉得知了這個消息,激動得在屋子裏連翻了三個跟鬥。

賈赦抓起手邊的一個蘋果朝賈璉扔了過去,起初賈璉還沒反應過來,抓到蘋果就啃了一口,等反應過來以後氣得直跺腳:“爹,你把我當猴兒啊!”

“這還沒開始呢,要是你得了武狀元,不得上天?”賈赦瞧了眼一旁沈默寡言的安喜,覺得這兩個孩子在一起這麽多年,這性子怎麽沒相互轉變一下呢。“安喜你也不用擔心什麽,照常發揮就行。”

連太上皇都同意了的事情,斷然不會因為安喜是太監的緣故就取消安喜的成績。

“至於璉兒,你也不用讓著他,武狀元是憑本事得來的,想想你之前讀過的書,光宗耀祖的事情可不能拱手讓人。”

安喜紅著臉猛地跪在地上,沖著賈赦磕了三個響頭。

賈璉知道他爹什麽脾氣,笑嘻嘻地將安喜從地上拉起來:“聽說有人拿武舉設了賭.局,不如咱哥倆……”

作者有話要說:  賈赦赦:敢涉賭,打斷腿兒警告!

司徒琛:給賈赦赦遞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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