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關燈
走進榮寧街,賈璉就發現情況似乎不太對勁。錘鎬的聲音交錯起伏, 似乎家中正在修繕?

原本賈璉得了太上皇的恩準回京過年是想給大家一個驚喜, 結果現在連家裏人的去向都不知道, 上哪兒給驚喜去……

榮國府只是修繕並非重新修建, 所以大部分下人還在。門房看到賈璉的身影使勁地眨了眨眼睛, 確定不是自己眼睛花了以後趕忙迎了上去:“璉二爺回來啦,府裏還沒修繕完, 老爺帶著太夫人等人在王府暫居,二少奶奶帶著二小姐回娘家了。”

賈璉點了點頭, 道了聲知道了便先去了王府。

“侍衛大哥, 我爹爹可在府裏?”賈璉拎著個褡褳問道。

王府的侍衛認得賈璉,立馬二話沒說為賈璉帶路到了賈赦暫住的院子裏, 隨後回去繼續值守。

院子雖然是賈赦暫住的, 不過此時此刻賈赦並不在屋子裏。賈璉將褡褳扔到凳子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碗涼茶, 想著也不管他爹到哪兒了,休息一會兒就去岳父家看看媳婦和閨女。

小廝見賈璉一直不問老爺的去向, 看賈璉喝了兩碗涼茶以後忍不住主動說了出來:“璉二爺,老爺這時候應該帶著琮三爺在校場裏騎馬呢……”

“騎馬?琮兒都敢騎馬了?”

賈璉說著撂下茶碗直接去了王府的校場, 果不其然看見他爹抱著賈琮騎在一批馬上慢悠悠地在校場裏繞著圈。

怕速度快摔著賈琮,可這速度也太慢了,還沒老黃牛快吧。

賈赦還沒看清校場門口來的人是誰,賈琮眼神好使立馬認出來了是他二哥,把韁繩一丟立馬揮著小手喚著二哥。

能讓賈琮叫二哥的自然就只有賈璉了。

“你怎麽回來了, 該不會是被太上皇攆回來的吧。”賈赦趕忙把賈琮抱得更緊一些,拉動韁繩讓馬停下來。

賈璉聽他爹這麽說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他一直本本分分在雲南監督修建行宮,怎麽可能被攆回來。

太上皇倒是想留他一起過個年,是理王殿下想著他在女兒出生後沒多久就動身來雲南辦差,讓他回來多看看孩子,和家人團聚的。

“攆什麽攆,太上皇他老人家還不想放我走呢,我過完年還得去盛京的行宮安排一下,太上皇打算今年和理王殿下早點過去,說是打算親自種點麥子。”

不是被自己牽連,被太上皇攆回來的就好。

賈赦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放松的對賈琮的束縛,拍了拍還不肯下馬的小兒子的腦袋,賈赦讓賈璉過來帶他三弟騎會兒馬。

在這麽點的小院子裏騎馬既沒意思又不過癮,賈赦一句話沒叮囑到位,回頭賈璉就帶著賈琮到郊外打獵去了。

想著賈璉幾乎是在馬背上長大的,而且賈琮身上穿的也夠厚實,賈赦也就稍稍放下了一些心。

大冬天的哪有什麽獵物,不過是跑會兒馬過過癮罷了。賈璉帶著賈琮吹了半天冷風,就看到一只出來覓食的麅子。

能打回來一只麅子都是額外收獲。

“二哥,我也想當將軍,你教我習武唄,安喜哥不教我。”賈琮在府裏聽下人說了不少關於他二哥的事情,對賈璉崇拜得不得了。

賈璉只是身上有個一等將軍得爵位罷了,還不是真正得將軍呢,想著可能是這小子理解錯了,賈璉搓了搓手捂在弟弟的臉蛋上說著:“習武又累又危險,你安喜哥是怕傷到你才不教你的。”

冬練三九,夏練三伏,賈璉覺得就憑這一條,賈琮可能就堅持不下去。

想著天不亮就要從暖和的被窩裏爬起來,賈琮確實是猶豫了。賈璉將打到的麅子在馬背上固定好,帶著賈琮回到了王府。

麅子肉不少,賈赦拆解成三份,打算宮裏送一份,自家留一份,剩下的那份讓賈璉去給王子騰送去。

賈璉看著要送給岳父送過去的那份麅子肉,果斷拿起菜刀在要送去宮裏的那份砍下來一小半添了進去:“送那麽多進宮幹嘛,還不如他爹做好了現成的,讓人送到宮裏呢。”

皇帝陛下能吃到熱乎的,說不定還能更高興一些。

看著要給司徒琛送去的那部分麅子肉被賈璉手起刀落拿走一部分,賈赦撇撇嘴說道:“幹脆都送現成的算了……”

麅子雖大,剁成碎塊一鍋也能裝得下。

賈璉帶著燉好的麅子肉趕往王子騰的府裏。因為來得時候早,所以王子騰府裏還沒吃完飯。禮輕情意重,王子騰收下那盆燉麅子以後就讓賈璉趕緊去瞧瞧王熙鳳和巧姐,小兩口都快一年沒見照面兒了。

平兒端著剛煮好的杏仁羊奶要端進屋子裏給巧姐喝,見到賈璉突然出現在院子裏沒忍住驚呼了一聲兒。

“瞎嚷嚷什麽呢,見著鬼了?”

王熙鳳聽到平兒的叫聲,開玩笑一般地喊了一句。

賈璉拿過平兒中的托盤,平兒立馬將門簾掀開回了一句:“鬼都在地府裏等著過年呢。您瞧瞧,這是誰回來了?”

王熙鳳看到賈璉進了屋,使勁眨了眨眼睛,確定沒看錯以後便抓著賈璉的胳膊捶了起來:“你還知道回來,都兩個月了連個信都不給我們娘倆寄一封……”

躺在炕上的巧姐也有樣學樣,揮動著藕節一般的小胳膊。

就算王熙鳳又捶又掐賈璉也一直忍著,直到王熙鳳打累了才從懷中摸出一根嵌著翠玉的銀簪。料子雖然是好料,但王熙鳳一眼就看出來這肯定是賈璉親手做的。

“一根破簪子就想打發我們娘倆,想得美!”

“還有一鍋麅子肉,我爹燉的……”賈璉想想似乎也不夠,撓了撓下巴幹脆往炕上一躺:“不夠吃的話就把我也吃了吧。”

王熙鳳照著賈璉的大腿根狠狠地掐了一把,她又不是白骨精,賈璉也不是唐僧肉,吃了除了能拉肚子還能幹什麽?

賈璉躺在床上拿手指頭逗女兒,沾了一手的口水也樂此不疲。王熙鳳見爺倆玩得正起勁,摸了摸杏仁羊奶的溫度,覺得不燙了以後讓賈璉餵他們的閨女。

等到了晚上,賈璉主動和王熙鳳說起了巧姐的事情,打算在女兒的抓周結束以後再動身去盛京辦差。

忙活差事總好過窩在府裏無所事事,王熙鳳揉揉腰間,懶懶地嗯了一聲算是對賈璉的應答。

小別勝新婚,小兩口**可是沒少折騰,都是累極了,沒多大一會兒便睡著了。

夜裏的梆子照常敲響,司徒琛還在處理政務沒有睡覺。得知賈璉今天回到了京城,心裏算了算時間,估摸著司徒徹和賈瑚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晚上恩侯送過來的麅子肉還剩多少,給朕熱一碗拿過來。”

司徒琛揉了揉有些餓了的肚子,覺得來點夜宵下肚還能再批一個時辰的折子。

劉裕無奈地迎下,出了大殿嘆了口氣。榮國公和太子殿下都不在,皇帝陛下又不愛惜身子批閱奏折到了這個時辰,等會兒就算被訓斥也得讓皇帝陛下休息了。

禦膳房得值守太監一瞧劉裕過來了,趕忙笑著問好:“劉爺爺,可是陛下想吃什麽了?”

“一碗麅子肉,一碗湯泡飯,麻利點,陛下還等著吃呢。”劉裕進屋跺了跺腳,一邊說著一邊站在炭盆邊兒烤烤火。

京城的冬天十分寒冷,只要把東西放在外面,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被凍成一塊大冰坨。賈赦送進宮裏來的麅子肉就被廚子放在禦膳房窗外的箱子裏,怕的就是像現在這樣皇帝陛下突然又想吃兩口。

要是平時換做其他菜品,早就被他們這些人瓜分幹凈了,盤子都能用饅頭擦得鋥亮。

不過是熱一熱剩菜,劉裕的話剛吩咐完,立馬就有小太監賣力地拉起了風箱。

嘗著沒變多少味道的麅子肉,司徒琛詢問劉裕關於密道挖掘的事情。如今冰天雪地土都凍著著實難挖,這並非是不賣力……

司徒琛也理解。密道嘛,悄悄地挖就是了。愚公連山都能移開,他不過是挖條暗道罷了。等開春速度就能快了,估計入秋以後就能用上了。

墊飽了肚子就來了困意,司徒琛瞧了眼剩下的折子,幹脆地起身去睡了覺。

萬一能在夢裏與賈赦相見呢?

過年之前,帶著賈瑚幾乎將大齊走了個遍的司徒徹終於回來了。看著瘦多了的兒子,司徒琛雖然心疼但又不能讓兒子一只待在京城中。

“考場修繕完又將各地的書院修繕了一遍,你和賈瑚做得很好。這段時間辛苦了,好好休息一番。過了年就有大選,你可有什麽喜歡類型的女子?”

好端端的突然說到了納妾上面,司徒徹被他父皇這跳躍的思維搞得有點發懵。

有納妾的必要麽?

“多謝父皇好意,兒子覺得有采嵐一人就夠了……”

秀女在家都是嬌生慣養長大的,論起伺候人的水平肯定沒有宮裏的人好。再說太子妃又不是無法生育,開枝散葉的事兒慢慢來就是了。

孩子要那麽多有什麽用,教育得好才是關鍵。要是有像他三叔和六叔那樣一門心思想謀反的兒子,還不如當初就不生下來,一勞永逸。

兒子不願意納妾,做爹的也不能硬往後院塞人,東宮不進秀女,還有宗室等著指婚,到時候能說得過去。

在除夕的晚上,司徒琛邀請賈赦一家到宮裏參加宮宴,王熙鳳拿出她哄賈母的本事,用賈英烤錦鯉的事兒把太後逗得前仰後合。

“喏,這盤魚就拿去給你拿饞貓的侄子吃吧。”

王熙鳳接過那盤烤魚行了一禮,下一秒便忍不住幹嘔了一下。

作者有話要說:  司徒徹:拒絕納妾,從我做起。

賈瑚瑚:鼓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