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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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不留名壞事傳千裏, 司徒琛今個算是對這句話有了深刻的體會。不過就是一個小傷風而已, 傳著傳著就變成好像快要死了明早就咽氣了似的。

“不過是個小傷風罷了,瞅瞅他們這都送的什麽藥材, 齊全得都夠拿去開藥材鋪子了。”

看著院子裏一摞摞的藥材, 司徒琛感覺就算沒什麽大病也快被氣出大病。

送傷寒感冒對癥的藥材才合理, 送些補腎壯陽的藥材是什麽意思?

司徒徹為人子自然是要在他父王身邊侍奉,看到最上面的那盒鹿鞭輕咳了一下說道:“父王不必和那些人生氣, 兒子都讓人將那些人的名單記錄好了。”

等會去以後有得是辦法收拾那些不長眼睛不走心的人。

一些必要的藥材被司徒琛選擇留下以及送到賈赦那邊兒, 剩下的藥材都被司徒琛吩咐劉裕的徒弟拿到他們王府在盛京的藥材鋪子裏售賣了。

“正好你過來, 父王也不用另找理由把你從你大伯身邊挖回來了。你現在也大了,有些事兒父王也得抓緊時間教你, 若是有父王也解釋不清楚的地方你還能向你皇祖父和大伯請教。”

司徒琛的話說得很明顯,司徒徹立馬就聽明白他父王說的是什麽意思。

他們父子倆從未想過竟然有一天大齊的皇位會落到他們腦袋上,他父皇早早就安排好了晚年和他賈叔養老的事情,所以說他父王在登基以後頂多等到策兒成婚,就將皇位傳給他……

到時候大齊的膽子就落在自己的肩膀上,司徒徹點了點頭跟著司徒琛去了書桌邊上。

原本司徒琛在讀書習字的時候就不太用到劉裕伺候, 以至於劉裕去馮開順身邊學習如何伺候日後的君王,司徒琛身邊少了個伺候的人也沒覺得不習慣。

“昨天大伯還說讓兒子多叮囑點,讓父王註意休息呢, 兒子想著一個人勸說不頂用, 再叫上賈叔一起興趣有用, 卻不成想賈叔也病倒了。”

玩命去做事, 司徒琛早就不那麽幹了。

“父王可不再是像你這樣的小夥子咯, 會註意身子骨的。”司徒琛說完深吸了一口氣,他今早梳洗穿戴的時候發現耳邊的白發似乎比之前多了幾根。

歲月不饒人,若是現在不註意保養身子,日後拿什麽和賈赦四處游覽?

司徒徹仔細想想,發現他父王這兩年確實是睡得比以前早上一些。自己意識到了問題就好,比別人在耳旁磨叨多少遍都管用。

賈赦這場病多半是嚇出來的,出了汗沒及時擦幹,屋裏冰盆又有不少,就這麽凍著了。好在病情和司徒琛一樣不重,吃了一副湯藥,第二天就好多了。

身子恢覆了差事也找上門來了,賈赦得知回京就要舉辦司徒琛的冊封典禮,立馬恢覆了十足的幹勁兒,開始在屋裏轉起了圈兒,不停地琢磨著該怎麽能在禮部那些老頭子們制定的條條框框的約束下,將司徒琛的冊封典禮辦得不同尋常。

“小子拜見賈大人!”

薛蟠站在門口看著賈赦轉了半天的圈子,實在是受不了了才開口並沖著賈赦恭恭敬敬行了一禮。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賈赦被薛蟠打斷才回過神,楞了一下瞧著薛蟠的模樣想了想才認出來。

“咳,是你啊,進來吧,你爹爹呢?”

賈赦只知道這次司徒琛的冊封典禮依舊由薛家提供相應的東西,卻沒想到這次負責的並非是薛謙,而是薛謙的兒子薛蟠了。

“爹爹想要鍛煉我獨立做事,便和皇帝陛下申請了讓我代表薛家來負責冊封典禮的相關物品的準備。”

孩子總得經過鍛煉才能有大的成長,賈赦沒有半點輕視薛蟠的意思。聽出來薛蟠話音中夾雜的緊張,賈赦就又和薛蟠閑聊了兩句,得知薛謙身子也還,見薛蟠也放松下來好以後,開始和薛蟠認認真真討論起冊封典禮得相關事項。

這是薛蟠第一次獨立做事,還是太子冊封典禮這麽大的事情,本就不敢輕視,在加上薛謙在薛蟠動身前往盛京行宮之前的再三叮囑,薛蟠努力記住賈赦所說的每一句話。

薛蟠以前跟在薛謙的身後也接觸過不少官員,絕大多數的官員所表露出來的都是“皇帝陛下能用薛家的東西是你薛家的榮幸,竟然還敢有省點銀子這麽大逆不道的想法?”的態度。

唯獨到了賈赦這裏,賈赦和薛蟠一同商討著如何把銀子都花在刀刃上,用盡可能少的銀子制造出最好的效果。

果然是經過商的,就是有共同語言。

“小夥子很不錯,你爹爹在家可以放心了。你先回去休息,我把這些東西拿去給秦王殿下過目,若是有不妥之處我再叫人告知你。”

好在冊封太子的典禮都是有成熟的框架,他們只要給這個框架套上好看的“衣裳”就行了。這要是讓他們從頭到尾商定出一個全新的模式,一個下午的時間可不夠。

賈赦也不覺得他能有這個本事。

auzw尋常人得了個普通的上風都不會太放在心上,但司徒琛這個準“繼太子”得了傷寒可是被重視得不得了。

不過司徒徹也算也算因禍得福,最起碼撈到幾天清閑休息的時間。

得知賈赦來了,司徒琛立馬叫賈赦進來。

看到賈赦手裏拿著折子,劉裕的徒弟在司徒徹離開也識相地走了出去,將房門關上以後守在門口。

“王爺來瞧瞧,這是我和薛蟠商量一下午的,可還有什麽需要增加的麽?”

若是別人來負責這件事情,司徒琛肯定會立馬將折子拿過來仔細得不漏掉一個字地閱讀。畢竟他這輩子只有這麽一回冊封太子的儀式,若是有遺憾得地方那就只能遺憾一輩子了。

就算他登基做了皇帝,總不能回頭給自己重辦一個冊封太子的典禮吧。

要是他真的這麽做了,那“名留青史”可就輕而易舉了。

但這事兒有賈赦做主,司徒琛就放心得多了,賈赦深知他得喜好,到時候只會存在被禮部以太過繁盛為由打回去重新規劃,絕不可能存在缺東少西的現象。

原本司徒琛還想和賈赦玩一下許久沒玩過的傳紙條把戲,但一想也沒什麽必要便作罷。

“恩侯想得很周全,我覺得很好,到時候讓禮部的人去看看,再呈給父皇過目就行了。”司徒琛說完瞧了一眼天色,順理成章地把賈赦留下來一起用了個飯。

準確來說是司徒琛把賈赦留下來給他做了一頓飯。

“哎呀,許久沒嘗到賈叔的手藝,這味道還是一如既往地好。”

司徒徹光明正大地在司徒琛和賈赦用飯的時候過來蹭了個飯,在嘗過一塊裏脊肉後回味著說道。

“好吃世子就多吃點,說不定身子還能再長一長呢。”

關系都不一般,賈赦也不和司徒徹客套什麽,直接夾了一筷子司徒徹說好吃的裏脊肉放到了司徒徹面前的碟子裏。

看司徒琛眼巴巴地瞧著,賈赦也給司徒琛夾了一筷子。不過司徒琛吃多少肉也長不了身高只能長肥肉了,賈赦叮囑司徒琛飯後多運動運動,要不然就該有大肚腩了。

“他都二十五了,就算還能長也長不了多少,恩侯不如給咱們孫子輩兒的孩子們想想做點什麽,讓他們長高點,最好超過他們父親。”司徒琛聽賈赦說飯後不運動會長出大肚腩後,說著摸了摸自己因為吃撐到了而略微凸起的小腹。

司徒琛竟然還能吃兒子的醋,還拿孫子說事兒,賈赦無奈地又給司徒琛夾了一塊魚肚,親自餵給司徒琛才算把人哄好。

“給孩子吃的可得慎重,有些相克的食物放在一起說不定還會產生一些毒性,大人吃了或許只會腹痛,但孩子吃了可就不得了。這是這方面我就不太清楚了,到時候讓人問問太醫會更穩妥一些。”

賈赦從司徒琛的話中得到了靈感,只是術業有專攻,食物相克這事兒他是真不明白。

這可不像做菜放多少油放多少鹽那麽簡單,搞不好可會真的出人命。

“嗯,這事兒我會派人去調查,到時候恩侯看看。”司徒琛還是想讓賈赦撰寫,就算賈赦不想寫,那最好也掛個名。

多留下一本書,千秋萬載過後還能被人記住的可能性就更大一些,而且還是正面的。

賈赦明白司徒琛這麽做的意圖,心中感動之餘又生出一絲絲擔憂。“王爺您說日後史官得怎麽寫我啊,想我賈赦好堂堂戶部尚書,這又是話本又是食譜的,還編過給稚兒看的啟蒙圖冊……”

反正說來說去就是沒幹過什麽能給人留下印象深刻的本職正經事兒,萬一被扣上一個奸佞小人的帽子可怎麽辦?

涉及到自己目前唯一的兒子,司徒徹一想到自己兒子那張粉粉嫩嫩的小臉,神情便嚴肅了許多。

不過目前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這件事情現由別人整理匯總,等真正開始編寫的時候他再參與進其中。

聽到賈赦這麽杞人憂天,司徒徹現將兒子的事兒放到一邊兒,趕忙安慰起賈赦。

“賈叔怎麽沒做過正經事兒,現在安南那邊兒的百姓可都念著您和父王的好兒呢。”司徒徹覺得光憑造福一方百姓這一點,他賈叔都足夠名留青史了。

提到南安,賈赦憂愁的神色立馬消失得無影無蹤,那確實是自己多年以來最得意的“作品”。

“對了,頂多再有一個月就該啟程回京了,皇帝陛下可有透露過……的去向麽?”

這事兒司徒琛還真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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