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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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賈赦沒和賈母做任何解釋, 但賈母還是猜到了太子昏迷的事兒應該和胭脂水粉有關。但至於起因經過是什麽,賈母就不去猜想了。

就照著大兒子說的去做,損失兩個小錢就損失兩個小錢。

“你回來了我也就放心了。我這個老婆子現在閑得很, 有什麽事兒派個人說一聲就行。”賈母話是這麽說,但實際上卻沒有想走的意思。

老太太目的不純,就讓賈赦剛剛生出的那點好感瞬間沒了一半。賈赦一琢磨,就猜到了老太太心中算的小九九。

無外乎就是老太太看不慣賈政與趙姨娘等人懶散的生活作風, 想帶賈寶玉出來住還擔心周邊環境對賈寶玉成長不利。

“兒子估計最近一段時間可能會忙得無暇估計其他,還得勞煩母親多幫忙照顧兩個孩子。母親若是不放心寶玉,那就將寶玉帶過來一同看著。”

賈赦也沒主動提出讓賈母搬回榮國府居住的事兒, 但話裏話外已經透露出來那麽一丁點意思。

他這邊兒的賈琮和賈迎春都需要長輩帶一帶,而已經想通的老太太就是這個合適的人選。

榮禧堂如今成了供奉賈代善牌位的地方,賈母雖然有心回榮國府居住, 但也不想和賈代善的牌位住在一起,琢磨著梨香院不錯,適合養老……

賈母聽賈赦說寶玉也能帶過來,說話時的眼神都亮了幾分。“那我就住那梨香院裏好了,既肅靜也不打攪你和孩子們的生活。”

“成, 那母親就先收拾著,到時候直接搬過來就行。”

人敬一尺還他一丈, 賈赦行事向來如此。賈母都客氣到了那個地步, 賈赦作為兒子自然也不能太差事兒。

在賈母走後, 賈赦讓人將幾個孩子叫了過來, 說起了過些日子老太太要帶著他們堂弟過來的事情。

婉晴郡主多少聽過賈瑚說起過老太太當年做下的奇葩事兒, 但誰還沒走過些許彎路做過些錯事兒,只要好好反思改正過來,親生母子之間也沒必要鬧成老死不相往來的結局。

“等老太太住進梨香院以後,鳳兒你就帶著迎春多往老太太的院子走動走動……”賈赦覺得就憑王熙鳳的那張嘴,一定能把老太太哄得天天合不攏嘴。

王熙鳳瞄了眼一旁的長嫂,立馬笑著應了下來。

賈迎春跟著賈赦到了京城才知道自己在蜀王城認下的這位義父究竟是位多麽不得了的人物,過些時日能在祖母的身邊,肯定是為了自己日後著想……

“我一定會乖乖的!”

“妹子你夠乖的了,要是再乖下去,就襯得二嫂更潑辣了。”王熙鳳趕忙擺著手插了一句話。

姑嫂聊得火熱,婉晴郡主也不能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再說她也不是什麽高冷的人兒,找了一個話頭也加入了進去。

“反正你已經嫁給二弟了,再潑辣二弟也得受著。誰讓他活著是你的夫,死了還是你的鬼呢?倒是妹妹真應該像你二嫂說的那樣,咱可不能一直當乖乖女。”

乖就意味著有時候要隱忍退讓。該退讓的時候退讓,不想忍的時候也要露出獠牙!

“就是就是,要不然二嫂不是白教你學鞭子了麽?”

原本話題是告訴老太太過些時日要來的,結果聊著聊著就歪到兩位嫂子教妹妹如何收拾日後的丈夫了……

賈赦輕咳了一聲,告訴幾個孩子接著聊,他還有正事兒要去做。

八皇子得知賈赦回來了,立馬到了賈赦辦公的屋子向賈赦打聽事情如何了。

得知賈赦是因為之前給太子殿下送了兩筐人參而被叫過去詢問,八皇子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繼續詢問太子殿下的病情如何,而是賈赦那兩筐人參是從哪兒搞來的?

似乎是條賺錢的路子……

“那些人參是下官和勤王殿下的莊子裏種出來的,方法恕不外露。”

八皇子嗯了一聲也沒再追問,他跟在他四哥身後已經賺了不少銀子。做人不能太貪心,萬一因為這事兒得罪了他四哥,那可就因小失大了。

不告訴他人參是怎麽種出來這麽多的,那總該告訴他宮裏發生的事情吧。尤其這節骨眼還有他二哥平叛回疆得勝歸來的事情,總不能一直把保家衛國的將士晾在一邊兒,寒了將士們的心。

就算他父皇因為太子大哥昏迷的事兒無暇顧及,但也該命別人去處理這事兒。

“那父皇有沒有交代下來什麽差事?”八皇子坐在一旁問道。

戶部還能有什麽差事,當然是批銀子給別的衙門花咯。但這話當著司徒琛的面兒可以這麽說,但在八皇子面前就不能這麽直白了。

auzw“皇帝陛下吩咐勤王殿下擬定對平叛有功的將士的封賞,以及代皇帝陛下主持封賞的大典。而下官就是協助勤王殿下舉辦平叛大典的相應事宜,計算都哪裏需要耗費銀錢。”

賈赦說到計算銀量,八皇子就明白了。

以前賈赦就曾經提到過花最少的銀子辦出看起來像是花了不少錢的樣子的提議,如今他父皇真是摳門摳到了一定境界。

怪不得他父皇這些年對他四哥的寵信僅次於太子大哥呢,摳門這一點可真是隨根兒啊。

“那成,你忙吧,章程擬定好了拿去給我瞧瞧就行。”

司徒琛把賈赦送回榮國府,隨後便先回了一趟自己的王府,給遠在金陵的兒子用飛鴿傳書的方式寫了一張紙條,隨後趕往京營去見王子騰。

得勝而歸的將士只是一部分,畢竟若是所有將士都回了京城,那賊人不就又趁虛而入了麽?所以在人數不多的情況下,回到京城的將士便被安排在了京營中稍作休息。

對於擬定賞賜這種事情,司徒琛直接拿出來當年在雲南那邊用過的方案稍加修改。反正萬變不離其中,翻來覆去都是那些東西。

但司徒琛還是真的想為那些不惜獻出生命也要保護大齊的將士多爭取到一些賞賜,最重要的是能用得上的、實實在在的賞賜。最直接的就是銀兩,以及長遠考慮的營生。

“好在這次大齊準備充足,傷亡的將士並不多,王爺的這個想法應該十分可行。”王子騰看著司徒琛的草稿,心中估算一番以後說道。

“畢竟是為大齊流過血的,就算人數眾多,本王也要排除萬難依然這麽做。”司徒琛底氣十足,畢竟大齊現在國庫銀子充足。

王子騰也跟著點了點頭,誰讓現如今掌管大齊錢口袋的人是自己的親家,和勤王殿下的關系好著呢,批銀子或許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司徒琛並未在京營裏多待太長時間,見將士們休息得不錯就趕回了京城,直奔二皇子的府邸。

二皇子在司徒琛過來以後就直接將司徒琛拽去了書房,一腳踹上了房門就問太子昏迷是怎麽回事兒。

司徒琛坐下揉了揉被他二哥抓過的地方,心想他二哥手勁兒這麽大膽子卻那麽小,這是怎麽當上的大將軍,還帶兵打仗的?

“二哥別瞎想,太子殿下昏迷是因為吃了江湖老道煉制的丹藥,中了丹毒才昏迷。”

得知太子昏迷和回京的自己無關,二皇子才松了口氣,隨後開始罵起了那煉丹的道士,以及將丹藥呈進宮裏的人,還有為丹藥驗毒的人。

司徒琛就默默地聽著,隨後掏了掏耳朵,將擬定好的對平叛有功的將士的封賞內容遞過去給二皇子看。

二皇子在看到紙上的內容,立馬將剛才還掛在嘴邊兒上太子昏迷的事情先暫時拋到了腦後。

“二哥先代將士謝過四弟的這番心意了……”

雖然看出來司徒琛這個封賞的內容基本上是照搬以前封賞的內容,但要是換作他人可就不一定有司徒琛這麽細心以及為將士們考慮了。

“應該的,應該的。二哥就好生準備著吧,欽天監測算出七日後是吉日,希望到時候二哥別嫌弟弟我主持得不好。”

太子殿下昏迷,他父皇肯定沒心思過來主持走個過場的事情。所以得知是司徒琛除了擬定對平叛有功的將士的封賞以外,還要代為主持封賞的大典的事兒一點也不奇怪。

“四弟也不用弄得太麻煩,說得過去就行。”

有那花在排場上的錢,還不如折算在封賞將士的賞銀裏。

司徒琛明白他二哥的意思,點了點頭又回到了吏部,開始將擬定好的內容謄寫在折子上。

皇帝在收到司徒琛的折子瞧了一眼便提起朱筆在上面寫了個準字。

“那些胭脂研究出來個結果沒有?太醫都是怎麽說的?”

皇帝並不關心司徒琛的方案要花多少銀子,現如今他最想知道的就是從長春宮拿回來的那些胭脂裏到底有沒有不該有的東西。

若是真有臟東西,那皇後的仙逝和那臟東西能有多大的關系?

這事兒馮開順一直在皇帝身邊也不知道那邊兒的進展,出了大殿立馬派了一個小太監去一趟太醫院,帶回來一個太醫過來接受問話。若是院判已經查出結果,那就把院判帶過來。

“說說吧,那些胭脂裏面可研究明白了?那些胭脂裏是否加了大量的鉛汞?”皇帝在讓馮開順為太醫賜座以後直接問道。

太醫們的心情就像大海中的小船,被暴風雨拍打得忽上忽下。院判將身子前傾一些,告訴皇帝送過去的東西檢驗的結果已經出來了。

和皇帝陛下之前猜想的結果大致吻合,裏面確實是含有不少的鉛汞,但胭脂裏基本上為了賣相好看都會加入一些進去。

“再去接著查驗其他宮中的胭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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