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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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出了宮回來就想告訴璉兒你的, 只是當時爹爹看你服了藥睡得正香, 就沒忍心叫醒你,想著等你睡醒了再告訴你也不遲, 就轉身去了你大哥的屋子裏。”

賈赦表示這事兒安喜可以證實, 而且他也和賈瑚說了這事兒。

賈瑚對他爹變卦得這麽快著實有些無語。先前還和他說心裏先有個數, 這事兒先不要告訴璉兒,結果現在就和璉兒說本打算告訴璉兒的。

這前前後後總共加起來也不到半個時辰吧……

子不言父過,賈瑚就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順著賈赦的想法跟著安喜點了點頭, 表示確實是這個樣子。

賈璉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麽情況,耷拉著腦袋心想十有八.九不是什麽好事兒,要不然他爹才不會“忘了”和他說呢。

二皇子遠在回疆, 到二皇子身邊效力聽起來好聽,實際上就是被流放到回疆幾年吧。

讓安喜取來一把梳子, 賈赦一邊給賈璉梳著頭發一邊說著:“怎麽當時有膽子跑到蜀王城,現在就嚇蔫兒了?別瞎想, 這事兒在別人眼裏是受苦, 到你這兒怕是比待在京城裏還舒坦。”

賈璉在他師父那兒又不是沒當過小兵,從小兵一點點往上磨練的過程對於賈璉來說並不陌生也不害怕。

不過是換個環境更加艱苦一些的地方罷了……

雲南雖然環境要比回疆好很多, 但回疆的機遇應該比雲南多很多。

畢竟像儂志強那樣主動歸順大齊的就一個, 敢挑戰大齊的茜香國也不是年年有。然而回疆可就不一樣了,雖然在二皇子的治理下風平浪靜, 但回疆人骨子裏好戰的血液可沒被磨沒。

只要回疆敢搞事兒, 他們就狠狠地收拾!

當年賈璉的本名還沒出名, 所以賈璉並沒有用什麽化名。但現在再用賈璉這個名字可就不成了,看著被賈瑚攤開的折子上寫著的“張文貴”三個字,賈璉瞄了眼在一旁看熱鬧的司徒琛。

心想這肯定是勤王殿下在皇帝陛下那裏為他求情了,要不然皇帝陛下怎麽會知道他曾經用過的化名?

司徒琛正在一邊兒美滋滋地看賈赦給賈璉熟練地紮著頭發,與賈璉四目相對以後也只是微笑了一下沒說什麽。

賈赦在為賈璉插上簪子,捏了一下賈璉的下巴說道:“美得很,美得很。”

“沒想到爹紮頭發還挺熟練……”賈璉背著手摸了摸頭頂的發髻說著。賈瑚將折子合上,坐在賈赦身邊說道:“能不熟練麽,大哥小時候可是沒少給咱爹練手。”

練熟練了就給勤王殿下紮頭發了,幾乎沒給他再紮過……

賈赦一眼就看穿了長子哀怨的小眼神,推了一下賈瑚的肩頭說道:“去去去,都成親許久再過幾個月就要當爹了,找你媳婦去。”

找婉晴郡主紮頭發?賈瑚可是領教過婉晴郡主為他通頭發時的手勁兒,怕是過不了多久他不用剃度就能直接出家了。

說到了找媳婦的事兒,賈赦又想起來先前王子騰和他說的。

“璉兒後背上的傷十日左右就能痊愈,到時候好好補一補功夫吧,你老丈人可是和爹爹說了,不會讓你輕易把王熙鳳娶到手的。”

岳父都愛難為女婿,賈璉在他大哥那兒就領教過。不過和他大哥當時從八個一模一樣的人裏面挑未婚妻,賈璉覺得他岳父還算“厚道”的了,起碼論拳腳功夫他還沒怕過呢。

至於和王子騰立下的那張字據,賈赦也給賈璉瞧了一眼,賈璉嘆了口氣也認下了那上面的條款。

終究是他因為他不長腦子才使得他的未婚妻不能風光大嫁,那就用後半生來補償吧。

“璉兒好好休息吧,二哥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若是真出現了什麽意外情況也好及時處理。”站在一旁一直一言不發的司徒琛開了口。

賈璉的本事在同齡人裏確實是數一數二,但扔到西北回疆那邊可就未必了。到時候拳腳無眼,賈璉又不能暴露身份,雖然過去是接受磨礪,但還是以防萬一為好。

在司徒琛進屋的時候,賈赦就知道王爺這是有事情要找他。不過見司徒琛先閑聊起來,心想不是十萬火急的事情也就跟著聊了一會兒。在該說的都告訴了賈璉以後,賈赦囑咐安喜照顧好賈璉以後,便帶著司徒琛去了他的書房。

“今個皇帝陛下只是讓我多跪了一個時辰,並未龍顏大怒,還誇我是有大才之人呢。”賈赦美滋滋地和司徒琛說起了皇帝今日誇讚他的話。

然而司徒琛的註意力全放在了他父皇讓賈赦跪一個時辰的事兒上,趕忙將賈赦按在書房裏用來小憩的臥榻上,扒下靴子和襪子卷起褲腿去查看賈赦的膝蓋。見賈赦的膝蓋紅腫起來,立馬讓劉裕去取藥酒過來給賈赦將淤血揉開。

不過是多跪了一個時辰罷了,賈赦對於這個結果已經十分滿意了。

要不是司徒琛在皇帝陛下面前求情,他怕是不但丟官還要有牢獄之災,可就沒現在這麽簡單了。

auzw“別擔心了,這事兒已經過去了,從明個開始好好在戶部當尚書。我也沒什麽事兒,以後有事兒就派人去吏部說一聲,晚上我就來榮國府找你,別自己過去。”司徒琛為賈赦塗好藥油以後說道。

賈赦隱隱覺得這事兒沒司徒琛說得這麽簡單,趕忙追問司徒琛是不是隱瞞了什麽?

連偷偷溜去吏部都不行了,難道司徒琛被皇帝陛下撤職了?

看起來像是降職,其實完全不像賈赦像賈赦想的那樣糟糕。吏部原本就是太子殿下作鎮的地方,他不過是在太子修養期間暫時代管罷了。如今太子殿下身子痊愈,他自然應該退居二線,認真輔佐太子殿下。

“王爺……”

“只要你沒事兒就好,我都無所謂。”司徒琛在賈赦的額頭上落下一枚吻。

賈赦跑的這一趟,不光司徒琛幫了不少忙,戶部作鎮的八皇子也幫著遮掩了一些。第二天一早,賈赦穿好官服揣著三千兩銀票去了戶部。

八皇子對賈赦完好無損地回到戶部一點也不奇怪,他四哥在他們父皇面前的分量可不比太子殿下輕多少,想保住一個沒犯什麽大罪的賈赦並非什麽難事兒。

“賈大人這回有驚無險地回來,以後可要好好教育幺兒了。”

這回他四哥能幫著求情,下回賈璉要是再闖出什麽禍事,就怕他四哥的話就沒那麽管用了。

“是是是,八爺說得是。”

賈赦說著將銀票遞了出去。八皇子也沒拒絕賈赦的“賄賂”,捏著賈赦遞來的銀票尋思了一會兒,問了賈赦一句半個月以後是不是賈璉的大喜之日。

得知半個月以後就是賈璉的大喜之日,八皇子又將這三千兩銀子“還”給了賈赦。

一碼歸一碼,這三千兩就當是他給的禮金了。

“賈大人不在戶部的這幾日,都是四哥幫賈大人做的事情。想必賈大人對四哥的行事應該很了解。”就不用他再多解釋什麽了……

司徒琛在離開戶部之前都已經將所有事情統計好,等賈赦到了屋裏一瞧桌上擺著的那些就能立即接手接下來的事情。

確實不需要八皇子多說什麽,賈赦回到他那間屋子,看過司徒琛留給他的幾張信紙就立馬能上手處理接下來的差事。對於申請銀子的折子該批準的批準,該拒絕的拒絕。

賈赦每日認認真真辦差,直到距離賈璉和王熙鳳完婚的三日前,皇帝給了賈赦幾日假期準備賈璉的婚禮。

低調地給關系親近的人發了請帖,兩家請的人加在一起也沒一百個。王子騰瞧著給賈璉準備的“考驗”,吩咐下人再在上面加點碼。

休養了十日,賈璉後背上的血痂已經完全脫落。終於被允許下地的賈璉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蹦起來,蹬上靴子就拉著安喜去院子裏練功夫。

“我總覺得岳父不能輕饒了,可得好好練練。在床上趴了十天,這身子骨都僵了……”

賈璉跑到院子裏翻了兩個空心跟鬥,站穩身子以後摸著下巴上的胡茬琢磨著他岳父大人都會給他出什麽樣兒的難題。

不過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只要能及時反應,起碼不會掉鏈子。

然而等到了五日以後,賈璉披戴紅花身騎高頭大馬到王家迎親,看到王家院子裏擺著的陣仗的時候傻了眼。

他岳父這是真的打算讓他活著回賈家拜堂成親麽?

“小婿……”

“璉兒來吧,只要你能在這狼牙陣中搭弓射箭,穿過由三葉輪扇遮擋著的蘋果,我就讓你進後院接我女兒去賈家。”

若是光隔著旋轉的三葉輪扇射中吊在後面的蘋果,這個賈璉在南安郡王那裏曾經練習過無數回。這個都是設置好的機關,只好靜得下心發現其中的規律就能完成。

但他岳父的要求可不僅僅是這點,還要身處狼牙陣中……

那狼牙陣中的每一根狼牙棒的尖刺上都閃著寒光,若是不慎挨上一下就是個血窟窿。而且每一根的運動軌跡都毫無規律可循,粗略地數了一下,起碼得有十根狼牙棒。

賈璉拿著弓和箭站在狼牙陣前觀察許久,王子騰見了以後嗤笑了一聲兒。

“堂堂銀袍小將,連這點本事都沒有,老夫可不敢把女兒交給你,回去再和你師父學兩年吧!”

王家的小廝跟著王子騰起哄,氣得賈璉深吸了一口氣,攥緊了拳頭將嘴邊兒的那句“你行你來啊”咽了下去。

“岳父大人就瞧好吧!”賈璉說著趴到地上爬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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