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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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元春可是由賈母從小精心教養長大, 一門心思想送進宮當貴人娘娘的。

然而時運不濟, 賈元春和皇帝以及皇子們的年齡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就算賈元春再優秀,那也無濟於事。

隨著賈元春的長大, 賈母對現實也看得越來越清。

賈政就是一個窮鄉僻壤的小縣令, 元春作為七品縣令的女兒, 這樣的身份別說進宮了,連選秀的邊兒都是摸不到的。

就算使了銀子強行把賈元春塞進選秀的隊伍裏,怕也只是選秀一日游,連宮裏娘娘的面兒還沒看到就被篩下去了。

於是賈母就劍走偏鋒, 找到了長子賈赦,看看賈赦能不能幫忙讓遠春以小選的方式先進宮。

先到宮裏娘娘的身邊,等到選秀的時候, 萬一娘娘覺得新選上來的秀女不如知根知底的元春好, 直接將元春賜給了皇孫呢?

宰相門前七品官, 皇孫的侍妾那也是不得了的。

賈赦見賈母一再堅持, 就托賈赦讓司徒琛看看能不能將元春送到順妃那裏。司徒琛自然是答應了,順妃那兒也同意了。

等了許久的賈母今日就帶著賈元春過來,讓司徒琛先瞧一瞧。

由宮裏放出來榮養的嬤嬤教導, 賈元春的規矩在司徒琛的眼裏當然不錯。如果說是選兒媳,司徒琛肯定還會再說教養得體一類的話。但如今司徒徹已經有了正妻,賈元春就算入了司徒徹的眼, 那也只能當一個侍妾。

但從賈元春剛起身時的眼神裏, 司徒琛可沒感覺出來賈元春會甘心做一名沒有品級的侍妾。

娶妻當娶賢, 妻賢夫禍少。這話對於妻妾也適用。

若是兒子後院的妻妾天天勾心鬥角煽風點火, 那兒子的精力都得搭在後院上。只有後院消停,才能投入更多的精力到差事上。

司徒琛覺得賈元春是個好孩子,但是進兒子的後院還是算了。

不進兒子後院,司徒琛看向賈元春的眼神便柔和多了。這孩子看著就是個人精子,送到母妃身邊絕對能哄得母妃天天都樂呵呵的。

從最簡單的問題問起,司徒琛問賈元春可都讀過什麽書。

賈元春原本還有些緊張,但一聽勤王殿下問的這個問題是嬤嬤教過的,便老老實實回答道:“回勤王殿下的話,小女讀過《女則》與《女訓》。”

一聽賈元春這麽說,司徒琛就知道這個回答肯定是賈元春的教養嬤嬤安排的。

他是想找一個陪她母妃在宮裏說話解悶的人,可不是給他母妃找一個“教養嬤嬤”。

而且賈元春這個回答讓司徒琛更加堅定了不能讓賈元春進兒子後院的想法。被老太太按照當家主母教養的女孩去做妾室,早晚得生出取而代之得心思。

自己兒媳婦出身清流,會的手段肯定沒有賈元春多……

“小小年紀讀那些做什麽,進宮當嬤嬤麽?回去多讀些通俗話本、志怪小說吧!”司徒琛其他的都不想再了解,擺擺手就讓賈母帶著賈元春回去準備著。

大概過了中秋他就啟程回京,到時候讓賈元春一並跟著進京。

賈母起初聽到司徒琛說賈元春小小年紀讀《女則》與《女訓》是要進宮當嬤嬤的時候嚇了一大跳,不過把司徒琛的話聽完了以後又長舒了一口氣。勤王殿下既然提出要求了,那就是確實同意元春進宮了。

想到順妃娘娘沒有兒媳婦,孫媳婦剛進門也不好總叫進宮裏。正好由元春補上這個空缺,按照勤王殿下的意思多讀一些通俗話本與志怪小說,到時候好講給順妃娘娘聽。

把順妃娘娘哄開心了,到時候選秀就算進不當不成勤王世子的側妃那也能從一個侍妾開始熬。

再不濟也能被順妃娘娘指給娘家子侄,到嘉寧侯府當正室也是一個不錯的去處。

賈母如今已經不再幻想那些不切實際的事情了,還是以元春日後的幸福更重要一些。

心裏有底兒了的賈母很快便帶著賈元春回去了,一到府裏賈母便讓鴛鴦去帶人把金陵城裏賣得最好的話本都買回來。

因為這個是勤王殿下得要求,賈元春的教養嬤嬤也不好多說什麽。既然老太太已經為大姑娘找好了門路,那自然得按照勤王殿下的意思來做,討勤王殿下的歡心。

雖然司徒琛沒有明說賈元春進不了他兒子的後院,但賈赦畢竟和司徒琛在一起日日夜夜相處了好幾年,司徒琛滿意與否,賈赦從司徒琛說話時的一個眼神就能看出來。

賈赦大概猜到了司徒琛究竟是在哪處沒有相中賈元春。

或許是老太太將賈元春教導得過於優秀,司徒琛擔心會對自己剛過門的兒媳婦造成威脅吧……

在賈母走了以後,賈赦問起了司徒琛打算怎樣安排賈元春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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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侯之前不是說過打算送到母妃身邊麽?”司徒琛先說了一句,隨後反應過來賈赦想知道的是賈元春最後的去向,摸了摸下巴說道:“恩侯想讓元春這孩子進徹兒的後院?”

這事兒賈赦可不插手,同意不同意賈元春進司徒徹的後院,都是司徒琛這個當爹的說了算。

“進不進都無所謂,老太太是覺得憑賈政他們兩口子是幫不上元春什麽忙了。父親人走茶涼,老太太的面子也不好使了,就想著讓順妃娘娘幫元春尋謀一個好人家。”

怎麽說賈元春也是賈赦的侄女,要說幫著尋謀尋摸一個好人家那是一定的。

以賈元春的教養,的確當得起一家主母。但司徒琛有些擔心以賈母最初的心思,會教導元春學了一些不該學的東西。

妻妾之間若是小打小鬧睜一只眼睛閉一只眼睛也就算了,但若是對孩子下手,影響夫家子嗣的傳承,司徒琛覺得這事兒可就大了。

結親不成反結仇,日後對賈赦的影響極大。

“這就看母妃到時候怎麽安排了,但願能把元春教養得更大氣一些……”

司徒琛說的大氣,賈赦琢磨了一下便了解了。以老太太得性子,絕對會把當年統治後院得手段交給元春。

自己父親當時即使知道了,礙於史家那邊也並未多說什麽。但元春若是做了那上不了臺面的事情,被休回娘家都是夫家仁慈了。

就怕直接來了個“暴斃”。

“順妃娘娘有沒有喜歡看的話本,我給老太太透透氣,要不然以老太太的性子,絕對會把金陵能買到的話本全都買回來。元春那孩子也要強,我怕元春熬夜看話本傷了眼睛。”

話本這東西只要有趣的他母妃都愛看,但是這東西聽頭一回新鮮,再聽就沒那麽有意思了。司徒琛的意思是讓賈元春先準備點故事,剩下的等到了宮裏再看。

一口氣看那麽多話本哪能都記住。

“這東西不在多而在於精,會講故事的人多了去了,能哄母妃開心最重要。”司徒琛算是看在賈赦的面子才告訴賈元春這麽詳細。若換作別人,他壓根不會幫這個忙的。

賈赦記好以後回給司徒琛一個吻,隨後將寫好信交給劉裕,讓他找個人給老太太送過去。

劉裕拿著信便退了出去,屋裏只剩司徒琛和賈赦二人。

哪怕如今是在白日,落下床帳就是了……

在晚上用飯的時候,盡管賈赦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又用在椅子上坐久了腰有些不舒服為借口將賈璉忽悠過去,但南安郡王可是看出來有些不同尋常。

在用過飯以後,南安郡王讓賈璉自己去玩了,借由有點事情要和賈赦商量一下,將賈赦帶去了他住著的屋子。

賈赦以為南安郡王要和他商量一些關於賈璉的事情,也就絲毫沒有在意。

南安郡王是個直性子的人,就算這麽多年了也沒學會說話拐彎抹角。在房門緊閉,也確認沒有人偷聽以後,南安郡王直接向賈赦問道:“賈赦,你今日下午和勤王殿下……嗯?”

有些話實在是沒有辦法挑明了說,於是南安郡王做了一個收刀入鞘的動作意思了一下。

都是成年人了,究竟是真是假一眼就能看出來。賈赦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承認了他和司徒琛做過的事情。

男子漢大丈夫,既然敢作那就敢當。

南安郡王也沒表現出特別驚訝的樣子,反而是果然如此的表情。倒是弄得賈赦十分緊張,反問南安郡王,他和司徒琛之間的關系特別明顯麽?

“這事兒皇帝陛下還不知道吧……”

“如今除了王爺,就只有世子知道了。”

南安郡王在聽到賈赦這麽說之後點了點頭,這事兒皇帝陛下若是知道了,怕是直接就賜賈赦毒酒一杯了。其實賈赦和勤王之間親密得很容易讓人往歪了想,但是前幾年皇帝陛下曾經“辟謠”過,所以大家只覺得二人是“相互欣賞”的關系。

而他若不是今日發現賈赦走路姿勢不對勁,還不會想到賈赦和勤王之間親密得已經到了白.日.宣.淫的地步。

勤王和賈赦分離這麽久,怕是都要憋壞了吧。

“以後多註意點吧,這兒可不是雲南。甄家怕是恨不得趴在你宅子的墻根底下,沒日沒夜地等著抓你的把柄呢。”

“多謝王爺提醒。”

晚上賈赦趴在床上由司徒琛再塗一次藥膏的時候,和司徒琛說起了他們倆的關系被南安郡王看破的事情。

南安郡王和他們都是老相識了,而且南安郡王雖然性子直爽,但是並不是不長腦子嘴上沒有把門的人。司徒琛對南安郡王還是比較放心的。

“不怕,到時候出了什麽事兒都由我來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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