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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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睡覺一向都很沈,即使昨晚林府從後半夜折騰到天亮都沒把賈赦從夢裏折騰醒。還是第二天一大早賈赦睡醒起來, 林家的仆人過來告訴賈赦昨晚林府的大姑娘出生了。

“嗯?好香啊……這是什麽花的香味兒?”

一出屋子賈赦就聞到了濃濃的花香, 賈赦向前來報信的仆人問了一句。

仆人腳下頓了一下,想到老爺嚴令禁止他們亂嚼舌根, 將這奇觀與大姑娘的出生扯上關系, 於是將林如海吩咐下來的說辭告訴賈赦。

“回賈大人, 今日是花朝節, 所以百花才會綻放。”

這可真是奇觀了, 賈赦點點頭去了旁邊司徒琛的院子。司徒琛昨晚可是沒能休息好, 但介於林家主母生育的特殊情況而且又是借住在林家,司徒琛忍耐到天快亮才睡著。

賈赦得知這樣的情況,就先去看望他剛出生的外甥女了。

林黛玉被奶娘擦拭幹凈以後交到林如海的懷中, 林如海看著自己的女兒樂得合不攏嘴, 最後還是賈敏發了話, 讓林如海抱著女兒坐下來, 好讓個子不夠高的林子瑜也看一看他妹妹。

早在賈敏懷上的時候,林如海就開始琢磨該給這個孩子起個什麽名字, 在賈敏這胎可以確定男女的時候林如海又是糾結了許久才定下了林黛玉這個名字。

“我也做哥哥了,等連二哥再過來的時候我要好好炫耀我的妹妹。”林子瑜站在林如海身邊說著, 小手伸出來半天也沒敢輕易觸碰到林黛玉, 生怕把自己的妹妹碰壞了。

還是林如海主動將懷中的女兒湊了過去, 讓兒子小心摸了幾下。

“妹妹好軟啊……”

“子瑜日後可要保護好你的妹妹, 不能讓他受傷害哦……”林如海抱著自己的女兒也有些累了, 說完將女兒放在賈敏身邊, 準備帶兒子先回去歇息一下。

結果趕巧在院子門口遇到了過來看外甥女的賈赦。

“恭喜妹夫,敏妹妹和外甥女可還好?”賈赦不厚道地上前先恭喜林如海一番。

還好來得及時,若是再晚一步林如海就帶著兒子先去休息了。到時候即使他是林家主母的親大哥,也不好在林家的家主不在的時候單獨進去看望自己的妹妹和外甥女。

林如海讓仆人先帶林子瑜下去休息,領著賈赦又回到了賈敏的房間。還好賈敏只是躺下了還沒睡著,見賈赦進來便讓賈赦也抱抱林黛玉。

“大哥這次能在金陵待上幾日?”

賈赦年前就和司徒琛商定好了,他們這次可以待到三月。正好趕上林黛玉的滿月以及賈寶玉的抓周,都參加完了再回去。

“那邊的情況基本穩定下來了,所以我和王爺在金陵多待幾日也無妨……”說到了司徒琛,賈赦便說司徒琛昨晚可是沒睡好覺,他剛才去聽劉裕說天亮才睡著。

林如海直到現在還怕著司徒琛,賈赦一瞧他嚇著他妹夫了,趕忙安撫林如海。

這又不是林家故意不讓司徒琛睡覺的,再說司徒琛也沒那麽是非不分,等會兒司徒琛若是起床氣上來了,他借用林家的廚房給司徒琛做幾道菜就能哄好。

“這叫一物降一物,一頓飯哄不好勤王,晚上再做一頓就是了。”

至於晚上那頓飯是不是在床上做的,賈赦就埋在心裏不能說出口了。見賈敏有神色些困倦,賈赦趕忙出了屋子不再叨擾賈敏休息。

走到院子以後賈赦問林如海可曾將消息告知了老太太,林如海點點頭告訴說老太太已經回話說晚上會過來看望敏兒和黛玉。

如今賈母不再為賈政的事兒而登門,林如海倒是開始歡迎老太太時常到林府坐一坐,陪敏兒多聊聊天……

賈赦心中有數以後就去了林府的廚房,為司徒琛做了一鍋雞絲粥,叫林家的仆人給司徒琛端過去。司徒琛半睡半醒,聞到粥的香味就睜開了眼睛,然後就看見賈赦端著一碗粥坐在床邊沖著他笑。

“笑什麽,我做個一晚上都沒睡好覺,又不忍攪了恩侯的好夢,這才睡到現在。”司徒琛哼了一聲,見賈赦還笑就張開嘴讓賈赦餵他。

賈赦伸手托了一下司徒琛的下巴,將司徒琛的嘴巴合上說道:“還沒洗漱呢,等會兒一鍋的雞絲粥全都給你吃。”

劉裕伺候著司徒琛洗漱,賈赦坐在左邊拿勺子攪動著粥鍋讓粥涼得快一些免得等會兒司徒琛吃的時候燙嘴。因為司徒琛已經醒了的緣故,所以房門大敞方便屋裏屋外空氣得流通。一陣微風將夾雜著花香吹進屋裏,司徒琛吐掉嘴裏的漱口水嗅了一下。

“嗯?什麽花的香味如此之大?”

司徒琛走到桌邊作下,賈赦盛了一碗粥放到司徒琛的面前。

“今個是花朝節,聽林家的仆人說金陵的花今個都開了呢。竟然有這樣的奇觀,我還是頭一回看到。”

別說賈赦是頭一回看到,司徒琛也一樣是頭一回看到還能所有的花都在同一天開放。要說賈家二房那個賈寶玉的銜玉而生是人為弄出來的,司徒琛覺得十分有可能。但能讓所有的花都綻放,司徒琛覺得林如海要是能有那本事就不會在巡鹽禦史的位置上苦熬這麽多年了。

能遇到這樣的奇景實屬不易,司徒琛便提議一會兒出去轉一轉。

賈赦放下手中的粥碗想了想,覺得要是今天現在去的話,肯定看的都是各種各樣的人腦袋。還不如明天起早去看,這樣人還能少一些。

“嗯,那就聽恩侯的,明早去看。”

林黛玉出生,賈赦作為舅舅過去看看是應該的,司徒琛只是尋問了一句,得知母女平安就不再過問。等晚上賈老太太過來,賈赦過去的時候他再跟著看一眼就是了。

閑著無聊,賈赦在吃完粥以後和司徒琛逛起了街,漫無目的地走到了薛家門口,便串個門進去坐坐。

薛蟠今年已經九歲了,薛謙給兒子請了一位西席在府裏教薛蟠讀書。先生並不古板,倒是讓薛蟠對讀書沒那麽抗拒。賈赦和司徒琛進去的時候,薛謙正考校著薛蟠的學問。見二人進來,薛謙起身用手中的書本敲了一下薛蟠的頭頂,放薛蟠回後院到他娘親身邊看妹妹。

“無事,就是在街上閑逛,路過就順便進來坐坐。”賈赦端起薛謙為他倒的茶水,喝了一口說道。司徒琛喝了一口後跟著點了點頭,確實沒什麽事兒。

不過沒事兒總得找點事兒聊一聊,不能幹坐著和茶水。

賈赦便撩起了明天要出行的問題,讓薛謙琢磨一下出行的路線。關於江南這邊觀光的路線,不管是爬山也好,乘船游江也罷,薛謙都琢磨出來了好幾條。在賈赦提出來以後,立馬將路線圖紙拿給賈赦和司徒琛看。

在雲南與安南建設好以後江南的富人回去那邊觀光,同樣那邊的百姓有了閑錢終究也會到這邊來游覽。薛謙早在賈赦在雲南提出旅行規劃的時候,不久在江南一代也開始著手安排。

司徒琛見賈赦挑來挑去不知道該走哪條路線好,將賈赦手中幾條走水路的都拿走還給了薛謙。

“看花當然要去山上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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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點了點頭,覺得司徒琛說得很是有道理。不過賈赦也知道司徒琛為什麽不選擇走水路,當年落水的陰影現在還影響著司徒琛。

定下路線以後賈赦將手中的路線圖都交到了薛謙的手中。

雲南的道路已經完成了八成,觀光路線再有半年便可交給薛謙。安南那邊雖然起步的晚,但因為面積也小地勢平淡,修起路來比雲南要快得多。頂多再有一年的時間,薛謙便可在江南這邊宣傳起來了。

一旦人流量起來了,這銀子也就大把大把流進庫房裏了……

確定了明早的出行路線,賈赦和司徒琛便回了林家。

用過飯後,賈母帶著賈寶玉到了林府。賈敏的狀態恢覆得不錯,靠在床榻上坐著和賈母說著話。賈寶玉被乳母抱在懷中,小手抓著脖子上帶的寶玉往林黛玉的乳母那邊伸。

“這孩子才這麽小就有當哥哥的樣子了,要把玉佩給玉兒呢。” 賈敏拿著帕子點在嘴邊,笑著說道:“玉兒也有一塊玉,就不要你那塊了。”

“寶玉雖然還不會說完整的話,但是聰慧得很……”

賈敏聽自己得母親越說越離譜,臉上得笑意就有些僵住了。林家子嗣艱難,玉兒也有沒有同齡的玩伴,表兄妹之間年齡相仿,日後讓寶玉到時候多和玉兒玩耍這無可厚非。

但讓賈寶玉做林家的女婿,還是算了吧……

賈母見女兒有些不悅,也就及時收住了話題。左右如今兩個孩子都還小,日後的路還長,說不定到時候就青梅竹馬水到渠成了呢?

這個話題有些不愉快,賈母便說起了住在林府的賈赦。在賈赦過來以後,賈母問起了賈珠在京城的情況。

“年前我回京述職的時候過去看望了幾回,珠兒學業一直不錯,師父過兩年考中秀才不成問題,珠兒身子也還可以,平日讀書之餘也註意鍛煉身子。”

賈赦對於賈珠這個侄子一直不壞,所以一直都是認真的幫著賈珠。早在為賈珠挑選師父的時候,就讓賈珠的師父告誡賈珠讀書至於註意身子。要不然又像上輩子苦讀壞了身子,落了個早殤的結局。

倒不是指望賈珠讓賈家帶著二房站到多高的位置,起碼別再留下李紈和賈蘭孤苦伶仃。

“一切都好就好。”

似乎賈母不再為賈政求東求西以後,開始琢磨起了保媒拉纖的事兒。剛琢磨讓寶玉和黛玉來個親上加親惹得賈敏不快,就問賈赦對賈瑚的婚事可有什麽打算,史家……

“母親不必多說了,瑚兒的婚事已經差不多了,王爺打算讓婉晴郡主嫁給瑚兒。”賈赦模糊了一下概念,沒說賈瑚的婚事已經定下來了。但和史家的女兒相比,賈赦寧願有個郡主兒媳。

史家的女兒再優秀,和郡主相比都顯得暗淡無光。賈母見賈赦已經有了主意,又是勤王殿下的女兒就沒再說什麽。

在天色又暗了一些,賈寶玉在乳母的懷中睡著了以後便回了賈府。

林如海看到賈赦回來以後如釋重負,好似賈赦再晚來一會兒他就要被勤王殿下給嚇死了。司徒琛見賈赦回來了就和賈赦一同休息了,明早還要早起去登山。

昨個沒睡好,今晚司徒琛非要和賈赦擠在一張床上睡。好在如今天兒還不熱,賈赦也就隨了司徒琛的心思。

司徒琛躺在床上和賈赦聊起了今晚他和林如海之間的事情。“我怎麽感覺林如海好像很怕我?”

賈赦打了一個哈氣,攏了攏身上的被子說道:“王爺不也一直怕水麽,妹夫也是被當年的事兒嚇怕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再有兩年,等過了十年說不定就不怕了。”

“說誰是蛇呢,嗯?”司徒琛說著將腿和胳膊都搭在賈赦身上,想將賈赦束縛住一樣。賈赦掙了一下,捏了捏司徒琛的胳膊。“睡吧,明個還要早起呢。”

明早可是要登山看景的,可別上車就睡覺。

沒有特殊情況,司徒琛早早地就起來了,看著身邊還熟睡的賈赦,小心越過賈赦被劉裕扶著下了床榻。輕聲梳洗穿戴完畢後,司徒琛今日為賈赦熬了一鍋粥。

二人吃完粥便坐車按照路線行進。

一來是出行的時間早,所以路上的人並不是特別的多。二來湊熱鬧的人都在昨天擠完了,今天人自然少了許多。

到了山腳下,賈赦下車後先折了一支花,趁著司徒琛下馬車的時候插到了司徒琛的發跡上。

“哪裏來的小郎君,好生俊俏!”

司徒琛擡手摸了摸賈赦為他簪花的地方,也折了一支插在賈赦的發髻上。

“璉兒這麽皮都隨你了。我看你這麽皮,日後唱戲去算了……”

薛謙的路線規劃得確實不錯。在賈赦與司徒琛登山累了的時候,半山腰還有可以歇息的攤子。賈赦不用猜就知道那幾個攤子肯定是薛家的。就薛謙那舉一反三的腦子,做不到金陵首富就怪了。

司徒琛喝了兩碗涼茶覺得力氣恢覆了不少,問起了賈赦昨晚賈母把他叫過去都說什麽了。

得知賈母想推薦史家的女兒做孫媳婦,司徒琛就知道賈赦是肯定不會同意的。隨後又問賈瑚那邊是什麽意思,可願意做他這個王爺伯伯的女婿?

“瑚兒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我看瑚兒多半是覺得和雖然和婉晴郡主見過面,但是沒怎麽接觸過,也說不好有沒有那方面的想法。”

司徒琛大概也明白賈瑚的意思了,就像當初賈赦和他之間那樣,不反感但也沒感覺。

只要不反感就行,感情可以一點一點的培養嘛。

覺得嫁女兒有戲的司徒琛心情好了不少,若不是這裏人有些多,司徒琛都想給賈赦一個吻了。

“對了,再過些時日似乎就是賈寶玉的抓周了,老太太和賈王氏還能作幺蛾子麽?”

這輩子賈寶玉銜玉而生的消息沒傳出去,沒必要搞幺蛾子。

“到時候就知道了。”

賈寶玉的抓周舉辦得十分簡單,前來參加的都是實在親戚。賈母逗弄著坐在圓桌中間的小孫子,讓賈寶玉隨便抓一個。

如今賈寶玉已經能聽懂一些話,真就隨便抓了一個。

在看清賈寶玉手裏抓著的東西後,王夫人的臉色立馬就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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