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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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和司徒琛離開了兩個多月, 昆明知府見總督和巡撫終於回來了,趕忙將各類賬本呈到二人面前。

這段時間裏一直兢兢業業, 生怕出一點岔子脖子上的人頭就不保。

“本王會向父皇為你請功的。”司徒琛翻看了兩眼賬冊說道。

賞罰分明,下面的官員才能更加用心辦好差事。

這兩個多月一來昆明知府確實辛苦, 賈赦也不吝嗇誇獎的話,國之棟梁一類的詞兒全都往昆明知府身上堆, 將昆明知府誇得滿面通紅,離開的時候走路都有些飄了。

司徒琛拿著賬本點了點賈赦的腦袋, 覺得賈赦把昆明知府誇得有些過頭, 若是讓昆明知府心生驕傲可就適得其反了。

賈赦頭都沒擡繼續翻看著賬本,摸了摸被司徒琛點過的位置說道:“放心,趙知府回頭睡一覺就能冷靜下來。”

光給人家畫大餅了,一點實際的獎勵都沒到手,有什麽好驕傲的。

司徒琛可不像賈赦那樣認為,不過也沒反駁賈赦。

左右如今他們都回到了昆明, 就算趙知府真的心生驕傲不認真辦差, 他們也能第一時間潑一盆冷水, 將被誇飄了的趙知府給澆下來。

兩個人一起算帳本, 不到三天的時間便將這兩個月以來的賬本都算清楚了。總體的趨勢是好的, 交易的總數穩步提升, 但司徒琛和賈赦一直居安思危, 沒被眼前的繁榮景象迷惑得昏了頭。

如今是打著建設雲南的旗號一直高價賣著一些尋常的東西, 再過一陣子三十兩銀子一只的汽鍋肯定是要賣不出去的。

因為巨富人家已經賣完了, 尋常百姓又買不起。

若是不盡早開始琢磨轉變, 到時候可是要出大亂子的。這個問題早在打算賣汽鍋的時候賈赦就想過,只是沒想到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就將修路的銀子籌集得差不多。

“如今糖玫瑰的價格已經大幅下降,恩侯覺得汽鍋的價格準備在什麽時候也開始降會比較合理?”

司徒琛在紙上寫了十、十一、十二這三個月份。賈赦瞧了一眼司徒琛寫下的三個月份搖了搖頭,隨後提筆寫下了一個九。

這事兒越早進行轉變越能平穩。

要不然突然降價,之前花了三十兩銀子買汽鍋的人豈不“炸”了?畢竟誰家的銀子都不是大風刮來的,再怎麽富有也會心疼銀子的。

“我離開金陵之前轉了一轉,那些商家也覺得汽鍋沒有以前好賣了,所以最近都沒有補太多的貨。我琢磨著咱們這邊的售價先降為十五兩銀子一只,讓薛家賣二十兩銀子一只,順便再給那些商家透露點風聲……”

反正之前商戶們已經賺了那麽多銀子,手裏剩下的貨物不多了,“成本價”就算清倉賣出去也沒損失什麽。

而之前花三十兩銀子買汽鍋的人家也不會多說什麽。

畢竟“早買早享受,晚買有折扣嘛”。

先從三十兩銀子降到二十兩銀子,再從二十兩銀子降到十五兩銀子,從十五兩銀子降到十兩銀子,這樣循序漸進一點點降價。

在大家購買年貨的時候再進行一番促銷,以後汽鍋的價格先維持在五兩銀子左右。

到時候各地仿制的汽鍋也差不多制造出來,這汽鍋就算在百姓中普及了。

賈赦一邊說著一邊記錄著,寫好之後讓司徒琛瞧了一眼。司徒琛覺得是沒什麽問題,隨後發往金陵給薛謙瞧一瞧。

若是有不妥的地方再進行修改還來得及。

將信傳出去以後,賈赦說起了梯田裏種植的水稻快要收獲的事情。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百姓看到梯田裏的稻穗。高興得似乎修路得時候力氣都大了不少。”

這些稻子收獲以後不說能讓南安郡王少買一些安南國的糧食,起碼能讓當地得百姓敞開肚子吃飯,基本不用再擔心日後青黃不接的時候該怎麽辦了。

大不了再花點錢買糧食嘛,現在大家手裏都開始有餘錢了。

“我看應該最先向父皇給恩侯請功……”司徒琛想著日後繁榮的場景,已經琢磨著該怎麽寫折子向他父皇為賈赦請功了。

賈赦擡手拍了一下司徒琛的肩膀,大有讓司徒琛清醒一下的意思。他可是雲南巡撫,讓百姓吃飽飯是他應該做的。若是百姓都面黃肌瘦衣不蔽體,他就該用皇帝陛下賜給他的尚方寶劍抹脖子了。

“請功的事兒還是算了。咱們都有一說一,免得被人說成是邀功。”

他們做出來的成績都是實打實的,沒有任何誇大的成分在裏面,不怕別人過來查驗。到時候皇帝陛下高興了,什麽功勞早晚都會來的。

“嗯,等稻子收割完畢統計好數據,我再給父皇寫折子。”

然而司徒琛折子還沒開始寫,甚至梯田裏的稻子還沒收割完畢,南安郡王倒是神情嚴肅地趕到了昆明。

南安郡王極少有這麽嚴肅的時候,就連司徒琛見了這樣的南安郡王以後都坐直了一些,聽南安郡王說起了安南國的事情。

以往南安郡王購買大量安南國種出來的糧食作為軍糧,使得安南國越發重視來自安南郡王的這一筆極其穩定的收入。然而雲南開始開墾梯田種稻子的事情傳入到了南安國小皇帝的耳朵裏,這位剛剛親政還未大婚的小皇帝就有些慌了。

一開始小皇帝許諾南安郡王只要購買安南國的糧食,安南國便允許大齊的商隊進入安南國,由安南國的港口走水路到達大齊那邊的目的地。

“小皇帝擔心大齊誆騙他們,不買他們的糧食。”南安郡王將安南國小皇帝的真實想法說了出來。

如今大齊國立強盛,安南國一個還沒雲南大的國家根本沒有在大齊面前硬氣起來的勇氣。

南安郡王一開始很客氣了,還和安南國小皇帝打聲招呼。就算不和安南國小皇帝打這個招呼,南安郡王讓手下直接帶著商戶從安南國借路,安南國小皇帝也就敢在私底下不滿兩句。

“今年該買的繼續買,咱們大齊不是無賴。只是日後還買不買,這個最好問問父皇的意見。”司徒琛摸了摸下巴,先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畢竟安南國再小那也是一個國家,這些事情本就該由他父皇來定奪。他們若是越俎代庖,那些禦史們教起真來,他們的罪過可就大了……

南安郡王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麽想的。

“要我說,幹脆就將安南國歸入大齊算了。那小皇帝軟弱無能,就算不歸順大齊,早晚也得被其他國家吞並。而且我聽說小皇帝早有此意,只是安南國的太後一直不同意。”

司徒琛雖然也生出過這樣的想法,但可沒像南安郡王這麽大咧咧地說出來。看了眼一直在身旁傾聽,也沒發表意見賈赦,問賈赦有什麽想法沒有。

賈赦想的事情有些覆雜,提筆開始寫起了各種可能性以及後續發展的可能。

“如果小皇帝真想將安南國歸入大齊,我估計皇帝陛下高興還來不及呢。”皇帝陛下文治可以說是優秀,就差武功還沒有能拿得出手的。畢竟如今大齊已經太平幾十年了,也沒有什麽大的戰事。

若是安南國被大齊感化歸入大齊,這可就相當於開疆辟土了。

“至於安穩安南國小皇帝的心,皇帝陛下肯定會選擇用賜婚的方式,挑一名宗室女嫁給南國小皇帝。”

屋裏的這三人都沒有女兒,南安郡王幹笑了一聲說道:“不知道會便宜了誰家的女兒……”

司徒琛想了一圈,倒是想到了幾個人選。

“怎麽說那也是南國的皇帝,父皇挑的人身份肯定不能太低了。但南國地處偏遠偏遠,估計身份也不會太高。估計就是我們兄弟中不知道是哪一位的庶女吧,身份倒是合適。”

賈赦拍了拍桌子,將兩個越想越遠的人拉了回來。

還是先寫折子將此事告知皇帝陛下,至於怎麽處理,那都是皇帝陛下的事兒。就算挑中的是太子殿下的女兒,那也跟他們沒有一個銅板的關系。

“咱們這邊先買著安南國的糧食,其餘的什麽也不和他們說,等皇帝陛下的聖旨下來了,再做什麽都來得及。”

南安郡王覺得是這麽個理兒,在賈赦與司徒琛折子都寫完傳出去以後,拉著賈赦去看賈璉練功夫。

賈赦和司徒琛從金陵回到昆明,賈璉則留在了便將和南安郡王練習功夫。在這段時間裏賈璉可是沒少下功夫,武力提高不少,兵法一類的也沒落下,最重要的是學會了一樣特殊的“武器”。

因為賈璉還沒到學劍的年齡,南安郡王不想揠苗助長,便教賈璉用起了鞭子,沒成想賈璉鞭子耍得極好,讓南安郡王忍不住將賈璉帶過來讓他父親瞧一瞧。

“璉兒的鞭子耍得可好了,我帶你去瞧瞧!”

賈赦見到賈璉用鞭子卷起一小段木樁的時候嚇了一跳,腦子裏立馬浮現出賈璉成了“小霸王”的樣子。

看到親爹和師父都來了,賈璉將鞭子收起來跑到賈赦身旁要賈赦抱一抱。如今賈璉壯實了不少,賈赦抱一會兒胳膊就酸了。

“鞭子耍得不錯,可不要胡來啊。”賈赦可擔心賈璉人小,學會了鞭子就亂來。

auzw估算了一下時間,賈璉今日練習的時間已經夠了,南安郡王讓賈璉休息一下,等一會兒準備聽一些新的兵法故事。

司徒琛和賈赦得了空,便跟著賈璉當起了旁聽生。原本司徒琛還琢磨著等有功夫的時候開始教賈璉一些更加深入的東西。覺得他曾經教過賈瑚的東西,如今也該讓賈璉知曉一下。

不過隨著聽南安郡王給賈璉講解的東西,司徒琛覺得自己似乎沒必要再“畫蛇添足”了。

南安郡王真的是將賈璉當作自己親生兒子一般在教導,可能當年給自己孩子講的時候都沒有這麽詳細過。畢竟有些東西會隨著時間的沈澱,增加不少新的感悟。

比如回想起當年初入朝堂時候的有些舉動,擱到如今肯定不會再那樣做的。

司徒琛倒是蠻希望賈璉能長成像南安郡王這樣,看著憨厚但一般人絕對拿捏不住的人。

關於汽鍋降價的折子薛謙很快便收到了,在看完信中的內容以後薛謙立馬派手下的人去將金陵的商戶請過來,大家一起開一個小會議。

連甄家那邊薛謙也讓人去請了。

“關於汽鍋滯銷的問題想必大家都已經發現了。如今雲南巡撫賈大人也向我提出了這件事情。”

薛謙不緊不慢地將賈赦的想法說給商戶們聽,這裏面的彎彎繞繞若是算不明白就不用經商了。反正賈赦是不想讓大家賠錢這一點,眾多商戶是察覺到了。要不然也不會將他們叫過來,將這樣機密的事情說給他們聽。

就算售價降低,可進價不也跟著降了麽,他們是不虧的。就算將鋪子裏之前花二十兩進貨的汽鍋也按二十兩來賣也無妨,畢竟他們之前賺的可不少。

雲南巡撫已經很夠意思了。

“我願配合……”

“那就大家一起降價唄……”

在座的商戶說什麽的都有,不過大家的意見都很統一,大家都同意降低汽鍋的售價,到時候再次降價的時候也跟著配合。

這一段時間就先不再去雲南進貨,先將鋪子裏的存貨賣一賣。

王夫人在賈府裏養胎,消息沒那麽靈通。聽說金陵的汽鍋都賣得差不多了,才將手中的汽鍋拿出來賣,原本想著她不擡高價格就算她良心了,應該很快就能賣光,結果萬萬沒想到,還沒賣出去幾只,周瑞家的便慌慌張張跑進來說整個金陵城的汽鍋都降價了。

“不光薛家一家降了價,甄家、夏家還有那個王家、李家、趙家、孫家的鋪子都只賣二十兩銀子一只了……”

“怎麽好端端突然降了那麽多!”

跑到雲南花二十兩銀子去進的貨,中間路上請護送一類的還要再加銀子,這只賣二十兩銀子不是倒賠錢麽?就算按照成本價出售一文都不賺,白搭時間和吆喝,這也是相當於賠錢的。

這些人都這樣做,王夫人心中便覺得這是有人故意再搞他。

“不成,咱們手上的汽鍋也賣二十兩一只,不然到最後一定砸在手裏。”認定是有人在背後搞她的王夫人吩咐周瑞家的趕緊去鋪子裏吩咐夥計也跟著降價,隨後開始琢磨究竟是誰要和她作對。

是大房那邊出的手麽?應該不是。大房如今根本看不上二房,怕是嫌出手都是在浪費時間。

那又會是誰呢?甄家?

王夫人去了一戶甄家旁支的府裏,那戶人家的夫人也懷著身孕,王夫人便琢磨借著聊孩子的事情打聽一下這汽鍋怎麽好端端的突然降了價?

然而在王夫人聊了一圈,終於問起汽鍋怎麽降價了的時候,被反問的一句“你不知道麽”給憋住了。在回賈府的路上王夫人都在琢磨薛家不可能不將這事兒告訴他,肯定是周瑞家的那時候偷懶了!

周瑞家的見王夫人一臉的不高興,路上也沒敢搭茬。等到王夫人回了府,周瑞家的才敢開口,說下回多進一些,就能將這回的虧損補上了。

“我問你,九月二十一那天你幹什麽去了?”

王夫人將薛家請諸多商戶過去開會的日子準確地說了出來,周瑞家的越是支支吾吾王夫人越發肯定就是周瑞家的偷懶壞了他的好事兒。

“你也不用說了,本夫人這次虧的都從你的月錢裏扣除,日後再敢偷懶,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虧了二十多兩銀子,還挨了王夫人一耳光,周瑞家的苦著臉退出了屋子,琢磨著怎麽能把這銀子找回來……

皇帝在看到司徒琛的折子寫著的雲南梯田糧食豐收以後龍顏大悅,讓馮開順將折子拿給太子,隨後捋著胡子說道:“老四這兩年在雲南做得著實不錯,雖然他說不要獎賞,但朕必須得好好賞賜一番。”

太子拿著折子與長子一同閱讀著司徒琛的奏折,心想他父皇這是在問他應該賞賜點什麽比較好。

“靖兒,你覺得呢?”

太子也想鍛煉自己的長子,便將這個問題交給身旁的長子來回答。司徒靖心想他作為小輩,似乎不應該由他來給他四叔挑賞賜吧。

“四叔建設雲南有功,理應受賞……”

坐在龍椅上的皇帝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覺得自己這個孫兒還得再磨練磨練,這麽沒主見可不成。

賞賜給司徒琛什麽東西都是其次的,最關鍵的是司徒琛在折子裏提到的關於安南國小皇帝想要歸順大齊的事情。

這事兒可不得了。

雖然皇帝巴不得今晚安南國就歸順大齊,但怎麽說大齊的吃相也得好看一些。盡管安南國小皇帝有這個想法,但人家安南國的皇太後不還死活不同意麽?

不同意好說啊,讓安南郡王不要安南國的糧食了。不出三個月南安國就得開始混亂,到時候說不定得哭著求大齊幫忙收拾爛攤子。

不過這樣終究不好,苦的就是安南國的百姓了。

皇帝腦子裏已經有了好幾個主意,不過卻先說起了若是給安南國小皇帝賜婚,該選哪個姑娘合適。

若是南安郡王、賈赦以及司徒琛府裏有合適的女子就好了。偏偏前面兩個人沒有女兒,司徒琛倒是有個女兒,只是年齡上差得太多,總不能讓人家再等幾年吧。

想了一圈,皇帝決定從太子的幾個庶女裏面挑一個。太子覺得雲南那邊雖然偏遠了一些,但從他四弟的那些折子裏能想象得到日後的雲南肯定會不錯。

遠離喧囂,未嘗不是一個好地方。

皇帝給司徒琛回了一封信,命人八百裏加急送往雲南。

收到信以後司徒琛並未急著拆開,而是讓劉裕去取了三條火腿過來交給驛卒。別看這幾條火腿看似普通,那可是用司徒琛閑來無事時親自餵養的豬做成的火腿。

除了送給離著不遠的承恩公那邊一條以外,剩下的三條是給皇帝、太子以及順妃的。

送完禮,司徒琛才拆開他父皇給他的回信。

“父皇讓咱們將多餘的糧食先給二哥送去一部分。二哥那邊剛起步,總得有點吸引的東西才好開展。至於安南國的事兒,父皇是這麽打算的……”

司徒琛覺得這事兒應該把南安郡王也叫過來一同聽一聽,便讓劉裕去將南安郡王請過來。

賈赦心急,直接將信拿過來先看著。

“皇帝陛下這招也太……”看了一眼皇帝在信中的想法,賈赦覺得皇帝陛下在他信中的形象開始有些裂紋。

司徒琛可不覺得他父皇這招有什麽不好的。

“恩侯不知道如今安南國的皇太後是小皇帝的嫡母,卻不是生母……”司徒琛見賈赦的表情就知道是頭一回知道,隨後繼續說道:“別看現在小皇帝親政了,和傀儡也沒什麽兩樣……”

賈赦總結下來就是:皇太後弄死了小皇帝的生母,小皇帝一直隱忍著嫡母的種種行為,如今翅膀硬了想反抗。

“這樣說來皇帝陛下的想法可行性很高啊。”

南安郡王過來看過信以後點了點頭,這事兒一點都不難辦。

小皇帝離家出走,留下一封說他去大齊的信,走的時候順手把玉璽帶著就行了……

“這事兒沒賈赦你想得那麽覆雜,那小皇帝要是得知陛下肯收留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就是那個太後那邊可能會麻煩點,但也沒什麽。”

在糧食被送往回疆援助二皇子後,南安郡王便開始悄悄聯系安南國的小皇帝,隨後由司徒琛帶著小皇帝北上京城與大齊陛下洽談歸順的事情。

安南國的皇太後一直被蒙在鼓裏,直到宮人找到小皇帝留下的那封信才知道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兒。

“儂氏列祖列宗的見面都被他丟盡了!不成,哀家要廢帝!”

皇太後說得霸氣,然而找遍了皇宮也沒找到玉璽。

最後找到了南安郡王和賈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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