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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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侍衛都被迷煙熏倒, 司徒琛就算喊破喉嚨也喊不來一個人。花秀看著仆人將司徒琛與賈赦捆住後, 點燃了一根香。

“做我的夫君不會委屈了你的, 與我交.媾之後我會將我一半的內力傳給你, 讓你變得身強力壯,遠離一切疾病……我勸你們最好識相一點,現在別想耍什麽花招,不然會死得更慘。”

花秀說完將手中的那根香插在桌子上準備好的小香爐裏。隨後房門被仆人關上, 花秀就坐在院子裏等司徒琛答應她的條件。

負責放迷煙的仆人向花秀稟報,那些中了迷煙的侍衛一炷香的功夫都未見得能醒過來,就算提前醒來也會手無縛雞之力,推一下就倒。

“嗯……今晚的月亮真圓……今個好像是十五?”

“是的,今晚是十五。”

“明個十六, 正適合成親。”

花秀對自己從小養到大的蠱十分有信心,甚至連坐在院子裏都是背對著門,還有閑情逸致看天上的月亮,幻想著明日就和司徒琛成親的美夢。

看著司徒琛中了藥又中了蠱,面色通紅靠在凳子邊上,緊皺著眉頭極力忍耐身上的痛苦。再看一眼躺在地上的劉裕, 雖然沒被用麻繩捆住, 但已經完全喪失了行動能力。

而他雖然感覺渾身發麻發軟, 但並非完全動彈不得。賈赦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他們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眼下沒人來救他們, 他們只能自救!

賈赦咬破舌尖, 利用疼痛刺激自己的身子恢覆一些行動力。踉踉蹌蹌地蹭到地上取暖的火盆旁, 想利用火盆裏的火苗先將捆著他的繩子燎斷。

就算被火燒出幾個燎泡也總好過交代在這裏。賈赦蹲在地上緊咬牙關,將被反綁在背的手往火盆裏伸。

繩子被燎斷的同時,賈赦身上的衣裳也著了火。獲得自由的賈赦在地上滾了兩下,身上的火也就滅了。賈赦不敢動作太大,萬一引起外面把守的人警覺就糟了。

賈赦的手被火燎過後火辣辣的疼,連解開司徒琛身上的繩子都有些吃力。好在賈赦平日裏有在靴筒裏掛一把以防不測的短刃,用刀將麻繩割斷幫司徒琛恢覆自由。然而繩子被割斷後,司徒琛就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王爺?王爺?”

司徒琛意識已經有些不清醒了,聽到賈赦的輕聲呼喚只能嗯嗯地應答。賈赦見司徒琛呼吸急促,臉色紅得不正常,身下那處也是高高地撐起了小帳篷,忍不住懷疑那花秀給司徒琛下的是蠱還是春.藥啊……

想起花秀離開之前說的話,告誡他們不要耍花招,估計是說的意思就是用手幫司徒琛洩.身是沒用的,能救司徒琛的辦法只有交.媾。

看了眼已經燃燒將近一半的香,賈赦心裏實在是過不去那道坎兒。

賈赦在腦子裏迅速將今晚的事情過了一圈,先將司徒琛放平躺在地上,立馬去了劉裕身邊將劉裕扶起來,隨後捂著劉裕的嘴巴在劉裕的腳尖上狠狠地踩了兩腳。十指連心,在強烈的疼痛刺激下有利於身子盡快從軟筋散的藥效中恢覆過來。

被賈赦狠狠踩了兩腳的劉裕身子雖說依然軟弱無力,但起碼不會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王爺吃苦受罪而毫無辦法。

“侯爺,小的先替您將手包紮一下。”劉裕用賈赦的短刃將袍子的內襯迅速割開裁成適合包紮的尺寸,輕輕將賈赦手上的燎泡挑破後,用裁好的布條為賈赦將傷口包紮好。

賈赦的雙手被包紮完能活動的幅度大了一些,讓劉裕先將門用門閂插上,萬一他們發現情況不對要沖進來,也好拖延一下。

劉裕輕輕將門閂插.好,隨後握著賈赦交給他的短刃守在門口。

聽到司徒琛已經小聲嗚咽,賈赦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心一橫掀開了司徒琛的袍子,褪下二人的褲子,深吸一口氣後坐了下去。

情況緊急,絲毫準備工作都沒有,疼得賈赦身子忍不住直哆嗦……

劉裕聽到有些聲音,看向司徒琛和賈赦的動作後,瞪大了眼睛咬著手掌讓自己沒有發出驚呼聲。

難怪王爺一直如此看重侯爺,除了侯爺能力卓著,關鍵時候真能豁得出去幫王爺。這比什麽“肝腦塗地在所不辭”這種話都有用多了。

侯爺都能為王爺做到如此,他這個從小伺候王爺長大的人應該做得更好才是。劉裕緊握著賈赦給他的那把短刃,繃緊神經盯著門口。若是有人沖進來,能放倒一個是一個,哪怕他今晚就死在這裏,也要多為王爺和侯爺爭取一些逃離的時間。

活動了一會兒,賈赦不再那麽痛苦了,司徒琛的情況也有所緩解。人體本能的反應是抑制不住的,司徒琛悶哼一聲交代了出來。

期間賈赦一直咬緊牙關,就算再痛苦也沒發出聲音,所以並沒有引起花秀的警覺。

花秀坐在院子裏覺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想著幹脆就今晚直接和司徒琛洞房算了,省得多關一晚上再夜長夢多。

然而花秀剛一起身,就猛地吐了一大口鮮血,腳下一軟撲在了地上。

怎麽可能,那兩個人怎麽會破了她的本命蠱!

破蠱後的反噬讓花秀還沒來得及被仆人扶進屋子裏,就已經沒了氣息去見了閻王爺。

有懂得這方面的仆人立馬明白了這是發生了什麽情況。

主人已經死了,他們做仆人的不逃跑還要等著被抓起來治罪麽?聽說屋裏面那位巡撫能降下天雷,他們可沒主人的本事敢和那位抗衡。

跑是一定要跑的,只是對於屋裏的那兩位大官以及被迷倒還沒醒過來的侍衛們該怎麽處理,仆人們產生了分歧。

有一部分人主張把事情處理幹凈,幹脆殺人滅口再放一把火將整座宅子都點了。

另一部分人覺得這麽做殺業太重,不如趁著夜色以及這些人還都沒醒趕緊逃跑。

“還是逃跑吧,省得麻煩。他們也記不得咱們的臉,就算想抓也畫不出人像。”最終還是這種說法占據了上風。

幾個仆人將家中擺在明面上的金銀細軟統統拿走準備逃跑,剛跑到村口就被留守在寨子前的那部分官兵當作是可疑人物抓了起來。

留守的官兵這才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情,火速趕往花朗家裏。

賈赦幫司徒琛解難後就找了塊幹凈的地方趴著。他現在一動都不想動,一動就牽扯到隱秘部位又疼又癢……

司徒琛擔憂地用帕子擦著賈赦額頭的虛汗,讓劉裕捅破窗戶紙看看外面是什麽情況。怎麽香燃盡這麽久,那花秀還沒進來?而且外面安靜得讓人更加覺得害怕。

外面漆黑一片,劉裕看了半天也沒看清外面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因為之前被花秀在酒裏下蠱,所以這屋裏任何一樣東西司徒琛都不敢觸碰。眼見著賈赦嘴唇幹裂起皮,司徒琛卻連口放心大膽喝的水都拿不出來,只能將身上的外袍脫下來,蓋在賈赦被火燎破一片的袍子上。

“王爺不必自責,這點傷不算嚴重,我休息幾天也就好了……”賈赦聲音有些幹澀,之前咬破舌尖的位置也在疼著。“等會兒後續的官兵就到了,撐到那時候咱們就得救了……”

賈赦始終看不透花秀,所以在晚上去品酒之前留了一個後手,告訴一部分官兵先躲起來,若是到了亥時他們還沒出來,立即趕往花朗家。

如今再有一會兒就應該到了。

司徒琛覺得花秀之所以直到現在還沒現身,多半和賈赦幫他解開了蠱有關。聽說苗人下蠱不成功便會遭到反噬,估計花秀就是因為反噬受到了重傷才不能過來。

auzw剩餘官兵帶著捕獲的仆人回來帶路,一部分人拿著解藥解救被迷煙熏倒的弟兄們,剩餘的人去解救王爺和侯爺。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在被抓的仆人裏就有人開始提前告知司徒琛中了花秀的蠱毒了,然而花秀在他們逃跑之前就已經沒氣兒了,不知道找她爹花朗有沒有解蠱的辦法。

“你們幾個,去將花朗帶過來!”一個小頭領想了一下,迅速又將他的隊伍分出去四個人。

安靜的四周突然有了急促的腳步聲,守在門口的劉裕立馬探身去看。官兵手中都拿著火把,一眼就讓劉裕看出了身份。司徒琛點了點頭,讓劉裕將門閂打開。

官兵們見到坐在地上的司徒琛以及趴在地上的賈赦,立馬讓跟過來的軍醫看看王爺和巡撫大人的情況。

“先給恩侯瞧瞧,本王還好……”

司徒琛看了眼劉裕,劉裕立馬會意守在賈赦身邊讓軍醫註意不要將賈赦的傷情洩露給他人。在賈赦身邊有劉裕守著以後,司徒琛便帶著進來的官兵到了屋子的另一側,問起了花秀的情況。

被捕的仆人已經被檢查過口中沒有毒囊,胳膊也被卸下後才扭送到司徒琛面前,說花秀之前噴出一口血就倒地身亡了,應該是本命蠱被人給破了。

至於是誰破解的,想必是後面的那位大人吧,看起來傷得也不輕。

“啟稟總督大人,我們剛才去緝捕花朗,沒想到花朗已經七竅流血而亡已有一陣。”

司徒琛看向被按著的仆人詢問是怎麽一回事兒。

不是說花朗今晚不舒服麽,怎麽突然七竅流血而亡,還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那花秀為了讓蠱蟲威力更大,拿花朗的性命做血祭。蠱蟲的威力增大了,帶來的反噬也更嚴重了……”

花朗那麽疼愛女兒,花秀竟然做出這般喪盡天良之事!

這等罪行連挫骨揚灰都算輕了,只是她如今已遭蠱蟲反噬而亡,剩下的懲罰會有閻王爺判決的!

司徒琛了解情況過後便讓人去將族長請來。今日雖是他獨女成婚的大喜之日,但出了這樣的事情,他這個族長可不能我在被窩裏睡大覺。

至於這幾個協同花秀作惡的人,司徒琛決定在族長了解完情況之後再命人亂棍打死。

在軍醫為賈赦檢查身子的時候,就有極有眼力的將士趕回去將賈赦的被褥取來一套墊在賈赦身下。司徒琛在等族長過來期間一直陪在賈赦身邊,軍醫附在司徒琛耳邊說明賈赦的病情,隨後便出去熬制那裏需要的藥膏。

司徒琛見族長來了,小聲告訴賈赦一句他去去就回,然後才過去讓族長也知曉今晚都發生了什麽事情。

族長來的時候見把手院子的將士們都是怒氣沖沖,恨不得吃了他的樣子就有些心慌,一聽花朗的女兒竟然給司徒琛下蠱,嚇得直接跪下給司徒琛連連磕頭。

“本王只想知道一些關於花朗家的事情,其餘人本王不會遷怒。”司徒琛壓低聲音,免得高聲影響賈赦修養。

族長趕忙將他知道的事情統統告訴了司徒琛,比如說花朗一家是從湘西搬來的,說他媳婦生前就是在這個寨子。但他從來不知道花秀竟然會下蠱,還如此膽大……

說著族長也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女兒,怕花秀因為嫉妒而對自己的女兒也下過手。

這個司徒琛就不管了。

“本王走後,你派人把花朗安葬,他的宅院徹底拾掇幹凈,以後若是有經過的商隊需要留宿,就住他這兒吧。”

族長看得出來司徒琛是一刻鐘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下去,於是立馬提議今晚就在他家歇息……司徒琛過去詢問賈赦的意見,賈赦輕輕搖了搖腦袋,還是算了吧,不如今晚直接走好了。

現在賈赦的話對於司徒琛來說就是聖旨一般的存在,賈赦說不想去族長家那就不去。在詢問過軍醫賈赦的身子能否經得住被人擡到馬車上,軍醫尋思一番後點了點頭。

別人都是八擡大轎,賈赦兩輩子頭一回享受到了八擡棉被的待遇。

雖說有兩個將士就能擡得動賈赦,但司徒琛擔心兩個人擡會出現晃動,楞是讓八個將士一人拽著一點,將趴在棉被上的賈赦輕輕擡進了馬車裏。

棉被都由八個人擡了,這巡撫大人得傷得多重?車夫一瞧這架勢,立馬把馬車駕出了牛車的速度……

回到馬車以後就方便了,車廂裏面算上劉裕也只有三個人。司徒琛沾了些軍醫調配好的燒傷藥,打算為賈赦再塗一回。

軍醫是為將士們服務的,將士們有個傷病圖的都是一個“快”字,能兩天痊愈的別拖到第三天。所以軍醫配出來的藥往往藥效十分顯著,但缺陷也很簡單,就是塗藥的時候會很刺激。

司徒琛已經盡力減輕手上的動作,但賈赦還是忍不住倒吸著涼氣。

在司徒琛正在猶豫要不要幫賈赦那裏也塗些藥膏的時候,賈赦問了一個讓司徒琛更加尷尬的問題。

就是在那一晚,到底是不是司徒琛幫他解決的那方面事情……

話都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這層窗戶紙幾乎就相當於被捅破了。

司徒琛尋思了一下,承認了那晚的確是他做的。至於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過這樣的想法,司徒琛自己都說不清。

但確認自己有這方面的想法,司徒琛認為應該是秋狝結束,京城中謠言鬧得最兇的時候。

“當時真的很怕,怕內心的想法被父皇看穿,給恩侯帶來性命之憂。”

司徒琛說的是實話。

即使是司徒琛先對賈赦有的感情,賈赦並未對司徒琛的感情作出回應,甚至是不知道這件事情,若是被皇帝得知了,皇帝也會防患於未然,很大幾率上會賞一杯毒.酒賜賈赦自盡。

“但我們現在離京城幾千裏遠,我很想知道恩侯是否討厭龍陽這一套,所以就趁恩侯睡覺的時候……”

其實賈赦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龍陽,但起碼是不討厭的。就像他之前和司徒琛做的時候,他並沒覺得身心都無法接受。

“王爺要塗藥膏就快塗吧,蓋子一直開著,等會兒藥膏就幹了。”

賈赦雖然沒有明說,但司徒琛也是聽明白了賈赦話中的意思。若是賈赦不喜歡餓話,又怎會讓他幫著在那裏塗藥膏呢?

聽了賈赦的話,司徒琛今晚頭一回露出笑容,挖了一塊藥膏點在了賈赦有些紅腫的患處,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塗好藥膏後,司徒琛又為賈赦蓋上薄毯,隨後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賈赦。

“王爺若是困了就睡吧,這麽盯著我……好不習慣……”

就算喝了安眠得湯藥,但今晚和司徒琛互相袒露了心跡正有些忐忑呢,又被司徒琛像盯著寶貝一樣盯著,賈赦實在是睡不著。

軍醫說賈赦今晚很有可能會發起高燒,一定要及時服藥。司徒琛擔心不能及時發現賈赦發燒,所以才一直在旁邊守著。

在寅時二刻的時候,司徒琛輕輕叫醒賈赦,打算餵賈赦喝藥。賈赦雙手纏著紗布沒法端著藥碗,就任著司徒琛為他餵藥。

餵完藥後,司徒琛將賈赦抱在懷中讓賈赦更舒服一些。

隨後在賈赦的額頭上落下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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